人去楼空·第60章

屋中除了几件大物件之外，其余能搬走的东西都没了踪影，地上还有些许没来及拾起的的物件，不过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尽管不清楚是什么原因驱使邓老爷子不告而别，但至少能看得出走得匆忙，绝非是搬家之类的事情。

更像是被逼无奈。

付琛在园中前后踱步，眉头拧成一团，眼珠左右乱撞，像是想着不好的事情。回身向李牧川，似求证一样的追问道：「你说邓老爷子这是去哪了？会不会有啥危险啊？我刚打了老爷子的电话，直接关机了，就连我身边的人也不清楚老爷子去哪了，你说这可咋整啊？」

面对付琛殷切的眼神，李牧川不忍地泼了冷水，直说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拒绝之后，李牧川又出声道，「我倒是有一种猜想。」

「哎呦喂，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卖关子了好么，快说吧！」

看来付琛真是着了急，样子与之前与自己对立时候全然不同，是动了真情。李牧川便也不再回旋，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试试打给五哥。」

付琛不明是以，但是也没有何好办法，便照着李牧川的意思拨出五哥的电话。

如邓老爷子的电话一样，关机。

要是说之前还是疑惑，现在便是惊恐，在付琛的面上显露无疑，同一时间，两个人关机不见，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着付琛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用问，李牧川也清楚结果，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还依稀记得现在警察此刻正进行的扫黑行动么，这么长时间迟迟未动，一定是在收集证据想要一网打破。现在可能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候了。」

收网？这两字在付琛脑海中不断回荡，忍不住不由得想到邓老爷子与五哥等人被一张大网抓起，悬在空中，逃脱不出。

付琛这回真是吓得不知所措，半天才蹦出好几个字，「那他们，被......抓了？」

李牧川摇了摇头，将目光放在搬空的屋子，「我想理应没有，像邓老爷子这么精明的人理应收到了呼啸声，早早就躲起来了。五哥也应该是同样的道理。」

心里些许得到一些安慰，付琛长舒了一口气，回身又想到了何，急急忙忙走到李牧川身旁追追问道：「不对啊，如果是躲起来，怎么会要收拾得这么干净啊？」

怪不得人们常说「当局者迷」啊，此刻的付琛哪像是一个混社会的混混投资，像极了一人没头脑的愣头青。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跑了，庙里的东西给他们当做证据么？」

付琛这才恍然大悟其中的缘由，如果真是这样，那邓老爷子和五哥看来没有危险。想到这个地方，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挂在脸上，刚刚惶恐的神情也不知抛到了哪里。

只不过这里也不宜久留，不清楚何时候警方就会顺藤摸瓜，摸到这里，还是早点离开更好。

正当两人关门准备走了时，付琛的移动电话响起，拿出一看并不是来电，而是一则显示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写着「今晚八点，江边大桥下，狗剩。」

付琛看着上面的文字，喜上眉梢，掩饰不住的欣喜，而李牧川则是注意到上面写的「狗剩」，指着这两个字，追问道：「这说的是你？」

付琛面上挂着尴尬，支支吾吾掩盖过去，只说按时过去就好了，没有理会李牧川的嘲笑。

江边大桥本是这个地方联通两岸的重要交通枢纽，不过自从新大桥建了之后，这个地方也就渐渐地荒废了，不再有车辆通过，逐渐成了一座废桥。几年光景过去，大桥除了生了些许锈迹，仍有当日车水马龙的风采，让人赞叹当时制造工艺的精湛。

披着夜色，李牧川付琛两人躲在大桥阴影之中，尽管扫黑行动还未查到他们头上，只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自己做的不是干净的营生。

江风吹过，竟有些凉意，尽管并没有入秋，可是夜里仍能感觉到往常夏日未有的冷。李牧川禁不住点了一支烟，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付琛侧目看着黑暗中亮起的火光，眉头一皱，埋怨道：

「你小心点，小心被别人注意到。」

「清楚了，狗剩。」李牧川嘲笑着付琛。

付琛面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发作，只见远处出现两个人影，渐渐地地向他们走来。

待两个人影近了些，才能看出一个是邓老爷子，一人是他院中出现的中年男人。男人正搀扶着邓老爷子渐渐地地走过来。

大桥之下的黑暗之中从二人变味了四人。

只不过一日不见，邓老爷子的脸上好似多了几道皱纹一般，背更佝偻了一些。

付琛看在眼里有些心疼，连忙扶着邓老爷子，低身问道：「邓老你没事吧？」

邓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不碍事，可是这话语却没有平常的气韵，有些苍白与无力。

没顾上付琛的关心，邓老爷子直接点名李牧川，问他今天去何覃莺彼处有没有何收获。

何覃莺的信息是邓老爷子告诉他们的，与宋国豪一同消失的还有个小伙子，只不过就在昨日被其他兄弟抓到。说来也巧，这人和宋国豪之前交情不错，虽然也不知道宋国豪的消息，但是清楚他有一个女朋友叫何覃莺。

这才让李牧川从何覃莺的身上找线索。

邓老爷子时不时点点头，没有作声。李牧川业已做好了被他骂的准备，可没不由得想到邓老爷子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直叫他有些意外。

李牧川如实说了与何覃莺见面的情况，还未等有何动作警察就来了，差一点就撞了个满怀。

「也罢，也罢，看来这丫头片子手上的财物也要到了警察手中了，要是这丫头说的是真的，那宋国豪手上另一半的财物就在另一人的手里了？我们......」邓老爷子还未说完，就干咳了几声，付琛连忙拍着他的背部。

几声咳嗽，好似要了邓老爷子的半条命，半天才缓过来，眼中留着一些眼泪，在皱巴巴的皮肤上划过。

「老了，不中用了。」邓老爷子微微地说道，话中带着颤音。

「喂，臭小子，你的事还没完成呢，你还是要找到害阿豪的人和抢走的钱。」邓老爷子这话是对李牧川说的。

李牧川默不作声，深知直到现在自己还未完成交易，心中不禁有些沮丧。

「只不过嘛，这交易的筹码变了，要是你找出来，你想清楚的买枪的信息就会告诉你。」不时邓老爷子补了一句。

买枪的信息？不是会把白亭思放了么？难道......

邓老爷子暗暗点点头，出声道：「这娘们业已送到你的房子里了，别让她瞎说话啊。」

李牧川心中一震，面上止不住露出笑意，想要拉着邓老爷子的手，却被老头甩掉。

「你可别以为是帮你，要不是逃的时候不方便，哪能便宜了你。」

李牧川哪还想的这么多，白亭思安全自己心中的石头就算落下，能够长舒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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