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重提·第88章

「林警官，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这多不好意思啊。」高云扬的妈妈端上来两杯茶水，一杯放到林苏的面前。

「不必在意，这不是来看看高云扬嘛。」林苏面带笑意。

高云扬的妈妈欣慰的笑着：「当时还是靠你啊，我们家扬扬才能从罪犯的手中得救，不然的话......」眼泪盈满了眼眶，她摆了摆手，手指抹掉即将滴下的泪水。

「高云扬的父亲呢？」林苏见屋子里只有母亲一人人，便追问道。

「哦，他啊，他们局里忙，整天见不到人，我这也是请了几天假陪孩子的。」高云扬的妈妈若所有思的向窗外看去。

林苏从进门后就没有见到高云扬的影子，就问了问。

她笑了笑，说高云扬一早就出门了，出去走走也好，总比在家闷着强。

林苏微微颔首，没有在说话。

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尽管她不懂茶，却也清楚这茶叶要比平常喝到的茶水更浓醇与清香。

「林警官，你这次来是？」高妈妈有意无意的问着。

林苏置于茶杯，「哦，这不是最近案件也多嘛，市民都人心惶惶的，所以局里也让我们关注一下受害者，走访慰问一下，你知道的，政治任务。」

她向高妈妈投出一个眼神，高妈妈领会般的笑了。高妈妈恍然大悟像国家单位都是身不由己，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林苏的眼神飘向客厅一面的卧室，「那是高云扬的房间么？」

「是。」

「我能去看看吗，等他赶了回来和他说两句。」

高妈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高云扬的室内与同龄男孩子的室内没有什么区别，墙壁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架上摆放着各类书籍，除了学科课本之外，还要些许和日本漫画。

桌面上摆着一本还未读完的《人类简史》，林苏的眼神在上面飘过，她对于书籍向来没有兴趣，看着密密麻麻的书就感觉到头疼。

林苏指着这些奖状出声道：「你孩子还真是优秀啊，从小到大都是佼佼者啊。」

格式各样的奖状与奖杯在柜子上闪耀着荣耀的光芒，朗诵比赛、奥数、大学编程......

得到别人的称赞，高妈妈面上露出骄傲的表情，指着其中好几个奖状向林苏介绍到：「扬扬这孩子学习听让我们省心的，不用管了，你看，此物是小时候诗朗诵获得奖，这是初中奥数一等奖，这个是去年自学编程获得奖，自己瞎研究啥软件，竟然还获奖了。」

林苏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最后一人奖状，对高妈妈后面的话充耳不闻。

「林警官？林警官？」

高妈妈见林苏愣神，叫了几声，这才叫她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与此这时门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线，高妈妈说理应是高云扬赶了回来了。

高云扬走到卧室大门处，看到高妈妈与林苏在一起，有一些意外，可是她并没有表露出来，面上挤出礼貌的笑意：「妈，我赶了回来了，林警官也在啊？」

高妈妈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衣服，「林警官这还是来慰问你关心你来了。你这衣服作何整的，哪弄的这么多灰？」

说着高妈妈知趣的走了了室内，将房门关上。

「感谢林警官的关心，你理应也看到了，我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学校觉得我还不适合现在上课，你们不必担心。」高云扬走向书桌，站在林苏的旁边，脸上还是方才的那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这就好，如果你感觉着任何不适，要随时告诉我们。」

高云扬微微颔首。

「你喜欢编程？」林苏岔开了话题。

「说不上喜欢，就是没事自己瞎鼓捣。」

「瞎鼓捣还弄成了奖状啊？」林苏指着柜子上的奖状。

高云扬笑了笑。

「听你妈妈说你比赛弄了个软件是么？」

高云扬看着自己的奖状，仿佛重新回到领奖台上一般，自豪地介绍到：「是，基于国外已经成熟的AI技术，我将其植入在表情置换上。」

表情置换？林苏并不知道高云扬所说的是何。他看到林苏的表情，也知道她并没有理解，解释道：

「此物说法是我自己起的，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把你的表情放在一个静置物体上，比如橙子上有你的表情。」

林苏压制着内心中的冲动，继续追问道：「那这个软件的功能能用在人上么？」

「你是说一人人的脸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么？」林苏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能够实现的，况且有的公司业已做到了。」

「那你的软件呢？」

高云扬笑了「自然不行，这还是一个很初级的软件。」

林苏没有追问，将疑问放在心中。

高云扬站在大门处，向林苏投出善意的目光，林苏明白他是无声地在下逐客令。直到房门关上。眼神从温顺变得冰冷，再无暖意，高云扬望着关上的房门，未动脚步。而门外，林苏关门之后，也没有立即下楼，站在原地，像是能透过这一道铁门看到门内的人。

两个人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隔着一道铁门，对视着。

当晚林苏就向成盛大学核实了高云扬的参赛作品，的确如同高云扬自己介绍的一样，那是一个极其初级的软件，全然达不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不知为何，这并没有打消林苏在心底对于高云扬的怀疑。她觉着此物看上去阳光青春的大学生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但是她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思来想去，杜敏山还是将孔道的尸检报告上报到局里，局长拿着报告，久久没有置于，点燃一支烟，放在嘴边，愣神地忘记吸入，直到烟灰跌落在桌面，才叫局长如梦方醒。

他按下了电话，叫了三个人到办公间。

不久后，林苏、曹利军、杜敏山三人坐在局长面前，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等待着局长发号施令。

「你们都清楚了吧？」局长拾起手中的报告，林苏与曹利军并没有回应。

「绑架时候孔道是昏迷状态？杜敏山你确定么？」

杜敏山点了点头，「至少在警方到场到击毙时，孔道是失去意识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高云扬是在说谎了？」局长在屋中踱着步，质疑地提出此物假设。

曹利军回答：「局长，这个未必吧？据当时受害者高云扬的笔录，他是前一天被人突然袭击后就被蒙着双眸，是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孔道，自然也不清楚是孔道绑了他。」

局长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椅子上，手指敲打着报告，转向杜敏山，「那孔道还是超市杀人案的凶手么？」

杜敏山转向林苏，此物答案自己答不出。

「目前来看，孔道仍是超市杀人案的第一嫌疑人。」

局长没有何反应，若有所思的透过面前的三人，看向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壁画。那是一幅旭日东升的风景画，说是上一任退休的老局长画的，局长上任后就一直挂在墙上。

东升的旭日，将光明带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