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男上女下

一场寿宴让宾客们的脑海里，记住了叶宇此物名字。虽然大多数人，对叶宇如此的拍马溜须很是不屑，但也让一些心存不轨之人多了几分顾忌。只因叶宇加盟苏家成衣铺，让李桐等人在生意上日渐萧条，这就使得他成了李桐等人‘惦记’的对象。

为了避免陆铮与李桐等人的暗箭，叶宇这才借着祝寿之际，有意与知县陆坤拉近距离。虽然此举会被人以为不耻，毕竟清流县无人不知陆坤是个十足的贪官，然而他也是没有办法。

之后的日子里平淡而又充实，叶宇昼间在铺子里忙碌，一有空闲就前往城外的染坊，亲自动手进行染布试验。经过反复的多次试验，也终于有了一定的成效。

染坊染布基本工序分为三个阶段，先是将原布料在水中退浆、煮炼、漂白，此为第一阶段。

原布料又称坯布，在染色前含有很多杂质，需做一定的处理，这样才会在染色的过程中，使得色泽均匀。

第二道工序就是染色，古人根据不同的染料特性而创造的染色工艺计有：直接染、媒染、还原染、防染、套色染等多种染法，但归根结底还是对染料的调配细分。

第三道工序就是固色，这也是最为讲究技术的一环，这一环能否成功，直接影响之后布匹的成色。也正是苏全忠没有掌握好这一环，才使得染坊三个月便关门大吉。

经过这些时日的苦心研究，叶宇从学习到深入揣摩，大致对古代染布的现状有了大致的了解。

当下无论是朝廷的织染署，还是民间的大小染坊，所采用的染料固色方法，多是以盐为媒使其不易腿色。

不过后来由于白矾（明矾）出现与运用，经过几经运用与演变，最后成了染坊固色的高档固色剂。

这种固色的技术之所称之为高档，那就说明这项技术的掌握，也只有官府织染署，以及一些布匹生意的富甲商贾。

由此可见，潘家的布料如此上乘，除了原有胚布质量外，在染色的工序中一定也添加了白矾固色。

只不过一提到白矾（明矾），就让叶宇想到当下流行的小吃——油炸桧（油条）。油炸桧是百姓为了‘纪念’秦桧夫妇，所发明的中国早餐一大美食。

用白矾作为添加剂，将两条面筋扭结在一起，放入滚热地油锅里，炸出金晃晃的油条来，这个地方面蕴含了百姓们的愿望与智慧。

这些日子里，叶宇对白矾固色做了多次实验，对其中的比例用量都一一作了详细的分析。

不仅如此，他还想起后世在染布工序固色上，曾额外添加醋酸增加固色效果。因此他将此物想法，也融入了固色的工序中。

晒布的架子上，晾着刚出缸不久的染布，靛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坐在屋檐下的叶宇，望着满头大汗还不停忙碌的秋兰，便开口劝道：「好了秋兰，布已染好，你先过来歇歇，这入夏的天气可是热得紧！」

「嗳！」秋兰清亮的应了一声，随后便整理了下衣袖，满头大汗的来到了屋檐下。

「给!擦擦汗！」

叶宇从一旁的木盆里，将拧干水的汗巾递给秋兰。秋兰微微地接过汗巾，并且偷瞄了叶宇一眼，这才用汗巾擦拭汗水，微红的面上洋溢着喜悦。

「但愿此次能够成功了！」叶宇望着布架上随风而动的染布，自言自语的出声道。

「一定成功，秋兰相信少爷！」秋兰娇小的鼻子微微皱起，一副自信满满的回应道。

叶宇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自信道：「失败九十九，是该成功了！」

「时辰不早了，少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明日再来检验这布料的成色……」

「嗯！也好，呵呵，你这一说，我倒觉得有些许饥饿！」

秋兰在收拾完染坊杂物后，便推着叶宇出了染坊。

……

在县城东门的三里外，有一人三岔路口，由于这里是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因此日久天长便形成了集市。

道路两旁不仅有卖粮食果蔬、还有茶水点心供过往行人饮用。

秋兰坐下饮了一口茶水，见叶宇此时闲暇，于是便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少爷，秋兰想学诗词歌赋……不知少爷能否教授？」

入夏时节虽是临近日落时分，但天气依旧很是燥热。因此叶宇与秋兰主仆二人行到此处，便寻了一家茶铺乘凉歇脚。茶水铺的伙计送上茶点，叶宇示意秋兰也落座歇歇脚。

端起茶碗正要饮茶的叶宇，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愣住了，随即放下茶碗，疑惑的看着秋兰：「为何突生这个念头？」

「秋兰虽比不了苏小姐多才，但也想学些识文断字，将来说不定也能帮衬少爷……」秋兰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不敢直言面对叶宇。

「勤于好学自然是好事，我当然乐意教授！」叶宇口中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一阵无语。相处的久了，他又岂会看不出秋兰这点小心思。

只不过能够学习诗文，也是一件好事，秋兰尽管跟在身旁日久，也识得些许字，但是对于诗词仍旧是个空白。

秋兰闻听，不由喜形于色，拍着手道：「好啊，秋兰以前在河边浣洗衣物，常听到船舫里有人对对子呢！」

便略作思量后，便郑重道：「此时并无笔墨，不如借此闲暇之际，我教你对对子如何？」

如今叶宇在成衣铺做二掌柜，收入虽不是丰厚，但也是月有盈余。因此在叶宇的一再要求下，秋兰辞去了浣衣的活计，留在家中操持家务。

见秋兰一脸的兴奋状，叶宇也是兴致颇高，随即道：「这对对子，其实很是简单。只不过若是深入研究，却是难如登天！简单地比如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叶宇地倾情讲解由简入繁，秋兰初次接触虽是囫囵吞枣，但是也算有了些许认知。

待叶宇口若悬河讲得口干舌燥，停住脚步来喝茶润润喉咙时，秋兰托着香腮询追问道：「少爷，隔壁李老夫子，常对他的夫人训斥说‘夫唱妇随古今之礼’。少爷，要是以这句话当做上联，那下联该如何对？」

「额……」

叶宇没有想到秋兰竟然现学现卖，如今倒反过来考校他。

平心而论，这个上联虽不算太难，但也不是出口就能对得出。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在这对句上，并没有其它方面出色。

「少爷……」

秋兰的催促，让叶宇的面上微微有了尴尬，想了很久才琢磨出一个下联。然而他在犹豫，此物下联要不要说出来。

「此物……」

「少爷，你快说啊！」

叶宇干咳了一声，神情不好意思的低声出声道：「男上女下阴阳为合！」

「男上女下……阴阳之合……少爷！你……你欺负人……」秋兰初是一愣，但紧接着便瞬间懂了其中的深意，顿时俏脸通红的转过身去，羞的低头直跺脚。

「欺负人？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再说了，这‘夫唱妇随’对‘男上女下’也没错啊！还有这‘古今’对‘阴阳’……」叶宇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现出一脸的无辜。

「少爷，您……您真坏……」

「有吗？」叶宇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哼！……不理您了……」秋兰被叶宇这种无赖相，顿时羞得是哑口无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二人闲谈之际，对面的包子铺传来一阵骚乱声。叶宇转头循声望去，见对面的包子铺围观了不少人。

由于叶宇所处的茶棚居于土坡高处，所以能将一切看得清楚。卖包子的是个极其魁梧的中年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衬显几份凶狠。

此时中年大汉敞着膀子，指着铺子前，久立未动的男子呵斥道：「你这人真是狗皮膏药，没财物买包子就滚远点，不要挡着爷的生意！」

中年大汉所骂之人，是个一脸的蒙头污垢，形如乞丐的年少男子。

男子没有只因大汉的呵斥而退去，反而和气恳求道：「这位大哥，小弟身无分文买不起包子充饥。只不过小弟有一身力气，若您不嫌弃，小弟愿做一小工，换取一顿饱餐……」

「爷这个地方不缺人，滚开！」中年大汉见对方仍不愿走了，双目一瞪将汗巾丢在一旁，绕过铺子就要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年轻人。

可是当他来到近前，揪住男子的衣襟就要拎起来时，却蓦然发现对方纹丝未动，这让中年大汉心头不由得一沉。

平常两百斤的米袋，自己一只手就能够轻易拎起。如今这小子竟然丝毫未动，难道此人脚下生了根不成？

中年大汉心中不服，便卯足了劲，双臂这时用力，心道这一次定能将这小子扔出三丈之外。

可是事实却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即便他使出全身力气，也不能让年少男子挪动分毫。这番情景不仅让围观的众人惊愕当场，也让中年大汉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名青衣男子急匆匆地从此处奔逃而过。紧接着一名老年村妇蹒跚的追了过来，并不停地喊着：「救命啊，打劫啊，把财物还给老身！」

结果由于道路不平，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竟摔倒在了一旁。路旁围观的人很多，可是却无一人上前去搀扶老人，更没有人去追潜逃的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