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人不狠站不稳

「慢着。」

章山摆手叫停手下，他觉着光让楚烨肉身疼不过瘾，是以才借老韩高息来精神打击楚烨。

现在还不到那一刻，叫停兄弟们后转头跟远处看夕阳的大美女郭红梅，嚷道：「好媳妇，帮个忙呗。」

郭红梅其实不想来，但有不得不来的缘由，吐了口气莲步微移走来。

楚烨的微表情变化，逃不过章山的关注，心里冷笑连连。

不得不说，即便前世见惯美女的楚烨，也还是感慨郭红梅美得很特别。

等郭红梅跟前，章山当即伸手抱住肩头，炫耀道：「这就是当年痴迷的郭学姐，问个好。」

「有礼了。」郭红梅精神不在现场，闻言开口，声线很温柔蕊人心脾。

章山对楚烨发大怒道：「老子说的是你。」

用后世网络用语，郭红梅就是不可亵渎的‘女神’，如果现在身体里是年少灵魂，楚烨肯定能激动到结巴，可惜没有要是，他只是普通欣赏点头致意。

章山不满意，伸手把郭红梅推到一面，吼道：「他偷了我岳父家的一块砖不还，给老子打到他妈都不认识。」

六年前同伙打了校长儿子，章山被开除沦为周遭笑柄，痛定反思，以后打架都会埋好借口。

一人多小时前，岳父家那块砖是有意让楚烨白拿走。

「好的。」一群小弟如嗜血的动物般兴奋围向楚烨。

「小烨……」后方老韩抓起锄头要上前。

「别动。」

楚烨背对着阻止老韩，而后望着章山，道：「我一向不喜欢以大欺小，所以即便你以不合理的月息坑我家老人，我也能做到一笑而过，但我的好意显然让助长你的气焰……」

「书呆子，让大爷教你作何打架。」

「百无一用是书生，哈哈哈，竟然跟老子讲道理。」

「……」

一群人嘲讽着楚烨后挥拳头踢脚。

楚烨拳头一握反击。

砰砰砰~

转眼间打架无数，经验丰富的十多个小弟们接连倒下，躺在地上哀嚎。

要知道，这还是楚烨控制力道，否则一群人都得死。

后方。

老韩扛着锄头老脸错愕。

有一个外人不清楚的信息。

老韩是从抗倭到参与解放的老战士，跟着队伍里旧社会镖师学了一身本事，后来传给楚烨。

这也是为什么，楚烨明明营养不良还能在学校打架从不输的根源。

这事连楚建华夫妇都不知道。

可楚烨从小努力用功读书，留给练武时间不多，能当一两个就不错，作何可能那么快把人打趴，老韩认为自己再年轻二十岁，也都做不到。

同时间。

章山、陈正二人神情惊骇，看着满地小弟和站在最中间，身材单薄拳头滴血的楚烨。

这时，楚烨神色淡然迈步，走向二人。

「楚烨，你的怒火应发泄了，还是别动章山，章家在巴南在隔壁省会都有关系。」郭红梅从震惊中回神，暗示丈夫章山背景很强。

「给过机会了。」楚烨用的还是最初讲道理的口吻，毫无一点怒火。

见郭红梅还想开口，淡淡扫了一眼，把对方话被堵回去。

对面，章山二人飞快后退。

在江湖混迹多年，古董圈盛传大恶人都有接触过，从未见过如楚烨这样打人，打得那么毫无生气，却让人头到脚生寒气。

「这是个怪物！」陈正面色发白嘴唇颤抖回身。

章山回身抓住陈正领口拖拽，把人摔地面帮自己争取时间，而后媳妇也不要，朝着极远处摩托车拔腿狂奔。

「都跟你说过我耐心有限，你就不听。」

楚烨步履没有明显加快，但老韩还隐约能看出来，身形快起来。

话音落下时，楚烨后发先至窜到章山拧对方脖子。

章山感觉自己脖子被铁钳卡住，挣脱不开，猛烈窒息感一下蔓延。

「楚哥，楚爸爸……饶过我一回，我有财物，身上金链条好几万，都给楚哥……」章山用尽全身力气求饶。

楚烨一言不发托着章山向来路走去。

「学弟，能不能……」郭红梅想求情。

「摆正自己的位置，姿色的确是你的本财物，但我只是欣赏不会给特殊待遇。」

楚烨语气淡然提醒郭红梅别开口，抓着章山踩过被拉垫背倒地的陈正肚子，来到最初原点。

章山还在哭着求饶。

楚烨改为伸手道：「借条拿来。」

「没，没借条。」章山坐地上仰头颤颤巍巍道。

楚烨闻言挥着沾满鲜血的手，平淡道：「对于外人的威胁，我一向是要么不出手，出手即完全解决。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跟得风湿病一样下雨就关节疼，还是关节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烨顶着一张稚气未脱，有些营养不良发黄的脸，用平淡语气说着，给章山种下无法言明的恐惧，直接吓尿说不出话来。

「抱歉，那我自己动手了。」楚烨弯腰伸手。

章山感觉是深渊里伸出来的巨大魔爪，苏杭手抱着脑袋痛哭：「不要，不要抓我啊……」

就在这时，老韩从震惊中回神道：「只有口头约定没有借条。」

楚烨是认真赞赏章山有脑子，但结合他刚才行为举止，给旁人感觉是他鄙夷威胁。

楚烨闻言停住脚步动作，俯视章山道：「果真六年干出一番事业绝非偶然，会用砖来找我麻烦，也会不留下证据被反噬。」

章山吓得要昏厥。

「去把钱捡起来。」楚烨直起身子走向老韩。

「好，好的楚哥。」章山闻言不昏了，手脚并用找落满地的大红钞。

边上郭红梅，见丈夫四脚着撅着屁股捡财物的姿势，眼底有些嫌弃，内心动摇，选择结婚是否正确。

这边。

楚烨来到老韩面前伸手拦住，道：「有事等下再说。」

说完楚烨转身，面色淡然等着章山把钱捡完。

不多时。

章山捡完财物码整齐，弓着身子来到楚烨跟前双手奉上。

楚烨拿过财物数了五张递上去，道：「本金拿走，不送。」

章山觉得五百块是烫手山芋，但不敢不接。

来时耀武扬威，走时小弟们、媳妇都不管，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跑了。

「我家穷，不留客吃饭。」楚烨扫视地上一圈淡淡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躺满地的陈正及其小弟们如获新生，或爬或跳仓皇走了。

郭红梅是最后走的，一步三回头。

楚烨表情毫无波动目送，之后转头向老韩面色冷峻道：「你作为旧时代走来的老骨头，能不清楚借高息的后果吗？敢答应五毛月息，失心疯啊！」

「清楚章山背景有多强，你把人打成那样，想过你爸妈和小妹安危吗？」老韩挥舞着锄头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