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项二公子注意到师傅落败,不禁心道师傅竟也如此不济事,满心的失落和不甘,带着一丝愤恨,看了敖泽几人一眼,便赶紧灰溜溜地跑到庞统跟前,小心翼翼搀着庞统向城内走去。
庞统被敖辛敖立一阵揶揄,心中一时为之气结,竟然不知如何应对,怔了半晌,憋出一口老痰来,和着鲜血啐了一口,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恨声道:「罢了罢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说完便拄着雷火棍,向城内走去。
韩重楼收起长剑,来到敖辛、敖立二人跟前,唱了一诺,道:「多谢二位道友助力,才将那人击败。」
敖辛、敖立也回了一礼,道:「哪里哪里,只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人看扁了天下他族修士。」
韩璐见父亲取胜,心中欢喜不尽,一蹦一跳地跑到父亲身旁,拉着父亲的手,不断地赞叹父亲好厉害。
敖泽也牵着青牛跟了过去,走到敖辛、敖立跟前,停住脚步脚步,向二人行了一礼。
敖辛、敖立注意到敖泽,眉头一皱,没不由得想到在此地还有同族,敖辛向敖泽问道:「你是何处龙族?」
敖泽回道:「洞庭敖泽。」
天下龙族是一家,尽管以前彼此没有见过面,可是此刻见了,彼此间也甚是亲切,三人说了些许家常话,最后敖辛对敖泽道:「我龙族一脉,世代久居海泽,也有赫赫威名,没想到现如今却甚是被人轻视,以后闯荡江湖,千万莫要坠了我龙族威名。」
敖泽点头称是不已。
敖辛、敖立又同敖泽说了一阵闲话,便又结伴离去。
韩璐看到敖泽过来,便迎了过去,暗自思忖此次父亲来此定是为了寻自己回去,可是自己才出来没几天,就这么回去,心中实是不甘,便向敖泽追问道:「今后有何打算?」
敖泽便将要与姬飞一起去洛邑王城太学院求学的事情给韩璐说了一遍。
韩璐听了,心中闷闷不乐,苦笑了一下,对敖泽道:「我要回涂山了,那——那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便走到父亲身边。
韩重楼看看女儿,有对敖泽点一下头,便带着欧阳尚和白墨妍向东离去。走了几步,韩璐扭过头,对敖泽挥了摆手,嚷道:「以后有空能够到涂山来找我玩。」
敖泽也挥了摆手,也生出一丝不舍,望着韩璐离去,心中却冒出一人念头来:「这下可坏了,这姑娘欠的钱不清楚何时候才能要回来呢?」又注意到自己的青牛也被牵了去,心想这回可又亏大发了,不清楚为何,心中更多的是不舍……望着几人的身影远远地离去,这才回过神来。
「二弟。」
敖泽此刻正出神间,蓦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线,远远传来,顺声看去,正是大哥敖云,连忙跑了过去,拉着敖云的手,道:「大哥,你作何到这儿了?」
敖云道:「在那酒肆之中突然不见了你的踪影,心中甚是惶惑,就四处去寻你,刚才远远地注意到这儿有修士争斗,便过来看看,没不由得想到你也在这儿,到底发生了何事情?」
敖泽便将进入奇异空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敖云听了,沉吟一番,也没说什么,只是向敖泽问道:「今后你有何打算。」
敖泽道:「我想去洛邑王城太学院去求学,还希望大哥能代我告知父王,免得他老人家挂念。」
敖云拍着敖泽的肩头,道:「既然你业已有了决定,那也好,希望彼处能有办法帮你解难答惑,我会告诉父王你的情况的。」
敖泽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敖云道:「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嘛,若是不急的话,咱们去城里找家馆子,好好地吃顿酒,就当为你送行了。」
敖泽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将在城中与项二公子之间的冲突,跟敖云说了说。
敖云听了,微微一怔,笑道:「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以后凡遇事小心为上,方今日下修士众多,大都不敬畏天道,人人争勇斗狠,你要处处小心,莫要惹下麻烦。」
敖泽点点头,道:「嗯,我记下了。」
正说话间,就听一阵马蹄声传来,敖泽扭头望去,只见韩璐骑着枣红马带着白墨妍正向这儿走来,后面还牵着一头青牛,一路小跑地跟着韩璐的坐骑。
敖泽注意到青牛一路小跑的样子,心道以前也没见你跑得这么欢实过,不过心中却纳闷,这姑娘不是跟着父亲回家去了,作何这时又折返回来,莫不是要赶了回来还钱?
待韩璐走得近了,敖泽走上前去,问道:「作何又折回来了?」
韩璐满面喜色,道:「我跟父亲说,我也要外出求学,父亲便答应了,正好有墨妍可以陪我一起去。」
韩璐瞪了敖泽一眼,厉声道:「哪个欠你钱了?」声线洪亮,中气十足。
敖泽看韩璐眼圈红红的,心想这姑娘刚才哭了,此时面上妩媚中又带着一丝柔弱,惹人怜爱,想了一下,嘿嘿笑言:「我还以为你赶了回来,是要还我财物呢!」
「开个玩笑嘛!」敖泽道,随后向大哥敖云介绍了几人,「大哥,这些都是我这些天新交的朋友。」
敖云一一看过几人,只觉这几人均是钟灵毓秀,又看看敖泽,暗自思忖自己此物二弟终究长大了,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好几个口袋,分与了姬飞韩璐几人,道:「初次见面,我这个地方没有何好东西送给大家的,这里有几只口袋,还希望莫要嫌弃寒酸。」
韩璐道了一声「谢谢」,满心欢喜地接过口袋,就将自己的行礼扔到口袋中,所见的是口袋仍然只有巴掌般大小,道:「早就见敖泽这小子有只这样的口袋,可是给他宝贵的,看都不给我看看,没不由得想到今日终究有了自己的口袋了。」
姬飞和白墨妍这才知道这口袋的妙用,也是满心欢喜地接过口袋。
敖云笑了笑,道:「姑娘喜欢就好,一只普通的口袋罢了,没何宝贵的。」随后又将敖泽拉到一旁,道:「你有同伴一起,我也放心一些,这个地方有些丹药灵符,还有些许财物,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以后你能用得上。」取下腰间的一个口袋,递给敖泽。
敖泽接过口袋,向里面看了一眼,所见的是里面琳琅满目装满的东西,暗自思忖大哥对自己真好,这些东西恐怕是他攒了好久才攒下的东西,就这么给自己了,心中甚是过意不去,道:「大哥,这么多东西我也用不完,你留下一些也好啊。」
敖云笑道:「我还有,再说了,在这世间行走,免不了要用到银财物,在咱们洞庭大泽也许用不上,然而在这里就不行了,处处用得上银财物,你留着也好傍身。好了,我也不再送你,这就回洞庭大泽,你路上小心些,到年底过年时,早些回家,大哥等你的好消息。」说完便回身离去。
敖泽重重地点点头,注意到大哥就这么离去,心中百感交集,这是自己第一次独自离家出远门,还不清楚何时间才能再回去,想想就是一阵伤感,看着大哥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叹了一口气,这才回到韩璐几人身旁。
几人商量了不一会,便一起朝洛邑方向行去。
一路上,边玩边走,并没有别的事情。这日天晚,几人来到一处山脚之下,由于错过了宿头,便只好就地生火造饭,坐下来休息。
韩璐一路上不住地把玩着那把长剑,东刺一下西刺一下,越玩越觉着长剑轻灵,握在手中丝丝凉意传来,沁人心脾,再加上剑身晶莹如虹,就如一汪秋水一般,这时,停了山脚出,无所事事,突然不由得想到长剑还没有名字,想了好一阵,蓦然脑中一亮,「秋水」不正是一个最恰当不过的名字吗?!便挥着长剑,笑嘻嘻来到敖泽身旁,指着手中的长剑,道:「我给这把剑取了个名字,叫‘秋水’,你那把短剑取名字没?」
敖泽抽出短剑,无不得意洋洋地出声道:「早就起好了,‘刺穹’,刺破苍穹,怎么样,这名字够霸气吧!」
「何?‘刺破苍穹’?」韩璐听了,掩着嘴不住笑,道,「真不害臊,就那么短的一把剑,还想‘刺破苍穹’呢,你知道天有多高吗,我看叫‘刺鱼’还差不多!」
敖泽瞥了瞥嘴,道:「‘刺穹’这名字威武霸气,就是打架时报出名号,还能吓对方一跳呢。」
「不好不好,」韩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道,「就那么长的一把短剑,能打得过谁,我看还是叫‘刺鱼’的好,刚好你又喜欢吃鱼,刺鱼吃鱼,吃鱼刺鱼,简直绝配。」说得眉飞色舞。
敖泽哑口无言,小声嘟嘟囔囔道:「我的剑,我想叫何就叫何,叫‘刺穹’就叫‘刺穹’,谁也管不着。」
「又在嘀咕何呢?」韩璐看到敖泽嘴动不出声,准是又在抱怨什么。
「哦,没何,牛饿了,我去喂牲口。」敖泽道。
「顺便也把我的枣红马也给喂喂。」韩璐道。
「清楚了。」敖泽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开去,心里又是不住地嘀咕道,真是大家公主,就爱使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