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徐光祚郑重其事道:「世子果真是快人快语,那老夫在此立誓,就算拼了老夫这条命,也会保陛下安全回京。」
「多谢徐老国公。」
朱厚熜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人信号弹,递到徐光祚面前道:「若是徐老国公与大哥遇到了危险,就点燃此物,必有神兵天降,此外本世子已将兴王府亲卫二百四十人调入京城,作为徐老国公亲兵。」
听到朱厚熜把兴王府亲卫调入京城,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定国公徐光祚大惊失色道:「世子此举糊涂,世子作为兴番哪里有调兵之权。」
朱厚熜自然清楚徐光祚这是为他担心,为他好,才会如此骂他糊涂,当下心中也不生气,反而开始跟对方解释。
「徐老国公不必忧心,调兵之事大哥业已下旨给兵部了,本世子并没有擅自调兵入京。」
听完朱厚熜的解释,徐光祚这才放心下来,要不然别说朱厚熜保徐家日后的恩泽,就他徐家在跟朱厚熜见面后,朱厚熜调兵入京这事,他徐家都要担上谋反的罪名。
徐光祚笑得不太自然,同时接过朱厚熜手中的信号弹,道:「世子聪慧,倒是老夫胆小了。」
如今大明剩下只剩下定国公徐光祚,成国公朱辅,英国公张仑,黔国公沐绍勋,魏国公徐鹏举五人,朱厚熜能用之人甚少,要不然也不会找上定国公徐光祚了,是以徐光祚顾虑徐家的毛病,朱厚熜直接选择忽略不计。
朱厚熜语气平淡地出声道:「作为一人家族的掌舵人,徐老国公看的是背后的徐家,这点本世子还能体谅,但还望徐老国公恍然大悟,对于大明来说陛下,是大明的掌舵人,也是我朱家的掌舵人,对大明,对朱家,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年过半百的定国公,哪怕朱厚熜现在语气平淡,但一样听出了朱厚熜语气中的威胁之意。
「世子放心,老夫答应之事绝对不会食言。」
「那本世子就先告辞了。」
朱厚熜说完就回身走了,根本不给徐国公送他的机会,在常理上显得很是无礼,但朱厚熜如此做也是有他的理由。
原本朱厚熜与徐光祚相谈甚欢,可定国公徐光祚却质疑他调兵入京,虽然朱厚熜心里不在意,但朱厚熜很恍然大悟徐光祚并不信任他。
那朱厚熜就没有必要再与徐光祚继续虚与委蛇,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交易就好,他徐光祚保护正德安全回京,自己定会护住徐家日后风光。
「父亲」
七岁的徐延祚从后堂跑了出来,向徐光祚出声喊道。
看到自家儿子出现,徐光祚的老脸上顿时笑容满面。
徐光祚老年得子,对此物儿子向来宝贝得狠,若不是担心徐家青黄不接,他也不至于与朱厚熜做交易,一把年纪还要去上阵玩命。
走了徐府的朱厚熜,根本没有闲着直接去了下一家,成国公府,朱辅上个月方才被召回北直隶,还没怎么休息就被朱厚熜找上门来,这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将让朱辅陪同出征的事情安排妥当,朱厚熜又瞄准了下一个目标英国公张仑。
等朱厚熜把三家之事全部安排完毕已经天色见黑,朱厚熜这才带着特卫返回兴王府。
正德在豹房内听着魏彬的汇报,没事还逗逗面前的豹子,仿佛朱厚熜做的这些事他根本就不在意。
「陛下,世子今天去完三家国公府,就返回王府了。」
「狗东西,你说他光想着去看那些将领,怎么就不清楚来看看朕?」
「世子爷也是关心则乱,光想着陛下的安全了。」
魏彬的面上挂着笑,丝毫没有只因正德的辱骂而感到生气或者伤心,仿佛还很荣幸能被正德这么称呼。
作为八虎之一的魏彬作何可能没有脾气,但曾经的八虎哪怕是权倾朝野的刘瑾,也被正德值得服服帖帖,更何况他魏彬。
听到魏彬这么说,正德佯装生气道:「你这狗东西到底收了他多少好处,竟替他说好话了。」
作为陪伴正德皇帝长大的魏彬,他当然清楚正德对于朱厚熜的宠爱是发自内心的,这样的朱厚熜当然不是他魏彬能得罪的,眼下只管说朱厚熜的好话,其他的他根本不需要去管。
魏彬大呼冤枉,委屈道:「唉哟,奴婢的好皇爷,奴婢冤枉啊,奴婢可没有收过世子爷的好处,奴婢一人无子无孙之人,要再多的好处又有何用,奴婢看得出来世子爷是真心对皇爷好,奴婢自然要说世子爷的好话。」
果真不出魏彬的意料,正德之前的生气都是装出来的,他笑言:「行了,朕就是逗逗你,你咋还哭上了。」
哭天抹泪中的魏彬抽泣道:「奴婢是开心,奴婢替皇爷开心,能有一人如此真心关心皇爷的兄弟。」
「好啦,别哭了,赶了回来朕下旨,让你再荫一子侄为锦衣卫百户,也让你的兄弟关心关心你。」
前一刻还在流眼泪的魏彬,听到正德这话,马上跪下叩头谢恩道:「奴婢谢皇爷。」
让正德灰心的是,接下来的几日朱厚熜并未入宫见驾,自己在王府内闭门谢客,不知道在搞何名堂。
正德作为皇帝当然不能丢了面子,故意怄气不去让人传旨召朱厚熜见驾,朱厚熜也没有想起该去看看他大哥,这一僵持愣是僵持了半个月。
早朝上,正德看到了半月不见的朱厚熜,整个人给人一种颓废感,也清瘦了许多。
「有本启奏。」
魏彬的话音刚落,朱厚熜便率先开口道:「臣,兴王府世子朱厚熜有本启奏。」
「讲。」
在正德的示意下,朱厚熜又开口道:「臣保举定国公徐光祚,成国公朱辅,英国公张仑陪同朱寿大将军出征建州卫。」
为了能讨正德的欢心,让正德同意自己的提议,朱厚熜这次特意没有喊正德为大哥,而是直接喊了正德的另一个名字朱寿大将军。
正德内心是一个极其渴望被认可的人,为了得到认可,他付出过不少的努力,想要向天下人证明自己,如今能得到朱厚熜的认可,心里自然非常开心,当即出声道:「准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