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何?
这还用问,肯定是不得好死就对了。
自己给你注射青霉素的时候被宦官发现,在这个时代,谁会相信自己是在救你。
朱厚熜装作茫然地摇头叹息,选择不回答正德的问题,他可不想因为说错话,而失去正德皇帝的好感。
「不清楚也好,省得你他日后悔。」正德像是在感慨朱厚熜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何一样。
后悔?
后悔什么?
朱厚照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朱厚熜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根本就没有往皇位的方面去想,要不他一定能恍然大悟正德话中的深意。
朱厚熜感觉醒来后的正德神神叨叨,好心出言提醒道:「大哥还是让御医再给您瞧瞧吧,以防留下何隐患。」
朱厚熜不死心地说道:「大哥,您身为皇帝万不能讳疾忌医。」
正德注意到朱厚熜如此关心他,很是开心地出声道:「朕业已好多了,皇弟无须忧心。」
说罢,就打开龙辇的车门,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快去传御医来。」
守在龙辇外面的魏彬马上向御医们摆了摆手,御医们越过身前的魏彬快速登上龙辇。
正德并没有斥责朱厚熜擅作主张,任由御医们一番全方位的检查。
在朱厚熜关切的目光下,检查结束的御医们出声道:「陛下的龙体已无恙,臣等这就回去,再给陛下开些调理的方子。」
清楚正德不会再有事,朱厚熜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正德对御医们出声道:「你们都先退下。」
「臣等告退。」
在御医们走了龙辇后,正德向朱厚熜问道:「皇弟这次可放心了?」
朱厚熜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鲁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臣弟也是关心则乱,大哥千万不要生气。」
正德笑言:「皇弟关心朕是好事,朕为何要生气。」
知道正德没有生自己气的朱厚熜,放心地说道:「那大哥好好休息,臣弟就先告退了。」
说着话,朱厚熜就要起身走了,却被正德出言阻拦下来。
「这龙辇甚是宽大,皇弟就在此留宿吧。」
朱厚熜微微愣神,不由得不由得想到后世关于正德的两件事。
「朱厚照在豹房与钱宁睡觉。」
「朱厚照在豹房与江彬睡觉。」
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朱厚熜虽然身体只有十四岁,但他的灵魂却不止十四岁,在二十一世纪科技发达信息普及化的年代,他又不是什么傻白甜,关于正德的故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朱厚熜可不想他和正德成为后世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果断谢绝正德的好意道:「多谢大哥,臣弟习惯一人人睡,就不打扰大哥休息了。」
说完,朱厚熜逃跑似的离开龙辇,丝毫不管龙辇内正德。
正德十五年十月冬。
正德所在的大军抵达天津卫,朱厚熜穿着厚重的棉衣从龙辇内走了出来,望着旷阔无边的大海心中有些感慨。
大海,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天然宝库,可大明朝却放着不用,真不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当年是怎么想的,竟然规定不许寸板下海,简直是浪费国有资源。
好吧,朱厚熜感慨归感慨,但他不得不承认,朱元璋当年那么做,其实也变相保护了大明子民。
在大明子民缺衣少食的情况下,海禁杜绝些许奸商把国内的资源转卖给番邦,这时也没让番邦用毫无作用的东西,骗走大明的钱财。
「皇弟在想何?」
身体业已彻底痊愈的正德策马而来,在朱厚熜身旁翻身下马后,把缰绳丢给一旁的锦衣卫出声问道。
朱厚熜扭头看向身旁正德皇帝出声道:「大哥,臣弟在想海中,会不会臣弟没吃过的东西。」
正德被朱厚熜逗得哈哈大笑道:「你生在南方,又没有出过封地,这大海里面的东西,你肯定不曾吃过。」
朱厚熜的眼眸明亮了几分,拉着正德的衣袖讨好道:「那大哥能不能让他们给臣弟弄些许尝尝?」
正德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朱厚熜的头,出声道:「这哪还用他们,朕亲自去给你抓鱼吃。」
原本想鼓励正德全面开海的朱厚熜,听到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兄弟不带你这么作死的。
你是不是把你上个月翻船掉河里的事情忘记了?
方才到来的群臣,在听完正德的话后,内阁大学士梁储出声骂道:「朱厚熜你个奸佞,竟敢蛊惑陛下下海捕鱼。」
朱厚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哥,我忽然不想吃鱼了。」
你哪个耳朵听到是自己让朱厚照下海捕鱼,明明就是他自己想做个渔夫,这也能怪自己。
正德仿佛没有理解朱厚熜的意思,说道:「皇弟不用理会他们,这海里除了鱼还有其他的东西,甚是鲜美。」
朱厚熜瞅正德这架势,感觉就算他现在告诉正德自己海鲜过敏,估计也来不及了。
朱厚熜双手快速捂着肚子,小脸露出扭曲的表情,出声道:「唉哟,臣弟肚子不舒服,想去出恭。」
说完,朱厚熜就一溜烟地跑掉了,把正德要亲自下海捕鱼的烂摊子,丢给了一旁的群臣。
眼看正德皇帝并没有吸取之前落水的教训,梁储苦口婆心地劝出声道:「陛下贵为君主乃是国之根本,且不可任意妄为宠信奸佞,动摇大明根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臣恳请陛下,让兴世子速速返回兴地。」
「臣等附议。」
群臣们只顾着劝说正德,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面上业已露出不悦之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方才出恭完的朱厚熜,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看对方的样子明显是刻意在等他。
朱厚熜看着陌生的锦衣卫,疑惑地追问道:「你是?」
江彬在朱厚熜询问他是谁后,马上开始自我介绍。
「皇侄朱彬,见过王叔。」
江彬原是蔚州卫指挥佥事,后来通过巴结财物宁成为了正德皇帝的宠臣,认正德做义父,赐姓朱,被册封为平虏伯。
皇侄?朱彬?
卧槽,锦衣卫指挥使江彬。
知道跟前之人是谁的朱厚熜也不客气,原地弹了起来直接给了江彬一个大耳刮子。
让你找自己要那么多银子,害得王府紧衣缩食了一年,自己穿越到大明之后都没银子享受生活。
打完后,朱厚熜对着一副不解模样,用手捂着脸的江彬,呵斥道:「就你也配姓朱?」
江彬见朱厚熜如此不给面子,当下也不客气,回嘴道:「世子,我的姓氏乃是父皇所赐,你这是对父皇的旨意不满吗?」
朱厚熜清楚江彬对他业已有了防备,就算他又一次跳起来,对方也不会伸过另外半张脸给他打,当即抬起小腿踹向江彬道:「就你还敢威胁本世子?好大的狗胆子。」
正当江彬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刚好看见正德带着群臣向这边走来,他马上放弃抵挡,任由朱厚熜的小脚踹到他身上,身子顺势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