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树挪死，人挪活

「本王叫你来，是有事需要交托与你。」

朱厚熜的语气温和，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然而跪倒在朱厚熜面前的财物宁，心里却慌张得要命。

「任凭殿下吩咐，属下绝对不会让殿下失望。」

由于朱厚熜现在的身份是皇室监国，是以众人对朱厚熜的称呼也从原先的兴王王爷变成了殿下。

朱厚熜淡淡出声道：「本王听说锦衣卫无孔不入，在各个城镇都有栖身之所，所以本王想动用锦衣卫帮本王一点小忙。」

听到朱厚熜真的有事让他去做，财物宁当下放心了许多，笑言：「锦衣卫是皇家的锦衣卫，当然乐意为殿下效劳。」

望着财物宁一副谄媚的模样，朱厚熜自然知道他为何如此，便安慰道：「你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本王日后还要重用你，本王有你的把柄，用起你来才会更加放心得心应手。」

钱宁琢磨了一下朱厚熜的话，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只有朱厚熜掌握了他的把柄，才会更加相信他不会背叛，更加会重用他。

财物宁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回话道：「多谢殿下赏识。」

「陛下之前曾将天津卫赏赐给本王做第二块封地，天津卫盛产鱼虾螃蟹等，本王需要动用锦衣卫的渠道，把这些海物发往全国各地，自然锦衣卫也会得到相应的好处，况且这些海物价格非常便宜，能让大明的百姓不再忍受挨饿。」

朱厚熜这一番言论出来，钱宁当然不会觉着朱厚熜是为了大明百姓们得以果脯，而是想公器私用，收敛财物财。

财物宁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道：「殿下放心，我恍然大悟，殿下这是为了大明百姓谋福祉。」

朱厚熜不清楚为何，见财物宁如此总是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本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谁从中贪墨，恶意太高价格，让百姓拿到海物的价格超过本王的定价，那么一律严惩不贷。」

财物宁见朱厚熜不放心，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王爷放心，他们谁干贪墨王爷的钱财，我就去抄了他的家。」

可能是之前给钱宁的人设，让财物宁误会了自己的人品，但对于财物宁这样的官员，朱厚熜并不打算解释，继续道：「记住你的保证，否则本王损失的那些财物财，都会由你补上。」

难怪历史上的正德皇帝会宠信钱宁这样的人，只因与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舒服了，若不是朱厚熜读过明史觉着钱宁不是何好人，一开始心中就有了防备之心，估计早就被钱宁哄得晕头转向了，和财物宁成为知己兄弟了。

一听到朱厚熜让自己补财物，财物宁马上兴奋道：「是是是，能为殿下弥补亏空是我该做之事。」

朱厚熜话锋一转，严肃道：「另外还有一事。」

见朱厚熜态度严肃，不像之前那般随意，钱宁下意识把心提了起来，问道：「殿下还有何事？」

「让锦衣卫在贩卖海物之时，多为本王打探一下他们是否愿意离开故乡。」

在大明有着严厉的规定制度，流民能够说地位低下，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也不愿背井离乡，成为大明的流氓，朱厚熜如此说，倒是让财物宁不清楚怎么接话了。

朱厚熜见钱宁神色犯难，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又笑言：「你不用担忧，他们的回答不会影响本王对那的看重，你帮本世子找些孩童，让他们去哼唱歌谣，就说死挪死，人挪活……」

钱宁心中满是苦水，他感觉朱厚熜这是要把大明玩死，一边用海物收敛钱财，剥削民脂民膏，一方面用歌谣，煽动人心，制造流民。

他钱宁自认为不是啥好人，可他不是傻子，这要是出了事，他朱厚熜身为监国又是皇族，还是正德皇帝宠信的皇弟，自然不会有何事情，但他钱宁可就要倒霉了，不说抄家灭族，就是现在的富贵官爵都肯定没法保存。

「殿下饶命。」

财物宁又一次扑通一下跪倒在朱厚熜面前哭嚷道，把此刻正憧憬未来的朱厚熜吓了一跳。

「那这是做何？」

跳到一边的朱厚熜，望着财物宁不明所以地问道。

财物宁哭得老泪纵横道：「此乃杀头之罪，求殿下饶命。」

朱厚熜给钱宁分析道：「本王又没让你大张旗鼓的去办，本王是让你偷偷去做。」

财物宁不恍然大悟这有何区别，事发之后偷偷去做和大张旗鼓去办结果不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