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者亚三开口出声道:「殿下有所不知,在佛郎机人的眼中,我们早就是殿下的人,倘若殿下将我二人舍弃,在这满剌加的土地面,再也没有我兄弟二人的容身之所。」
火者亚三和皮雷斯都不是傻子,他们跟随朱厚熜这么久的时间,佛郎机国王对两人的态度早就有所芥蒂,他们要是继续留在满剌加,肯定会被佛郎机国王找个理由处理掉。
皮雷斯跟着出声道:「是啊,殿下要是不带着我们一同走了,我们留在满剌加肯定必死无疑。」
「带你们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殿下请说。」
见朱厚熜故作迟疑没有一口回绝,两人的眼中出现了希望,只要能跟着朱厚熜保全自己的性命,其他的一切都不在重要。
朱厚熜斩金截铁地说道:「本王要佛郎机的舆图。」
舆图是什么,那就是地图,朱厚熜要佛郎机的地图,这对佛郎机人来说,绝对不是何好事,火者亚三和皮雷斯马上陷入了纠结当中。
朱厚熜清楚这事对他们两人来说很有难度,便继续说道:「你们作为佛郎机人,肯定有自己的家人在国内,本王是能够带你们走了,那你们的家人呢?你们难道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见他们了?把佛郎机的舆图给本王,本王答应你们,终有一天,你们和家人有再聚之日。」
在朱厚熜的提醒下,两个这才想起远在万里的家人,他们确实可以跟着朱厚熜跑路,但想要再见家人,恐怕此生真的没有何机会了,但朱厚熜的承诺却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谁做佛郎机的国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当下便同意了朱厚熜的要求。
在两人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朱厚熜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又跟二人寒暄了几句,便让人送他们走了,并答应一定带他们一起走了满剌加返回大明。
两人刚走,满剌加国王的使臣就来了,不出朱厚熜预料,此次来的使臣不再是西蒙,而是另外一名使臣,使臣先是表达了一下佛郎机国王对朱厚熜的问候,之后便开始说些许恭送朱厚熜离开的话。
正德十九年四月,朱厚熜的船队开始踏上归途返回大明。
楼船的甲板上,朱厚熜此刻正进行打发时间的新方法——钓鱼。
早在船队准备返航之前,朱厚熜就让人特定为他打造了几把鱼竿,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可以让朱厚熜在返航无聊的旅途中得到些许乐趣,不至于被接下来无聊的日子逼疯。
「殿下,有鱼。」
注意到海面上鱼漂抖动,陆松激动地喊道。
前一秒还如同老僧入定的朱厚熜,瞬间把鱼竿抬起,只见一条两寸长的海鱼,直接被朱厚熜甩到楼船的甲板上。
陆松喜道:「好大的鱼。」
「告诉厨子,夜晚把这条鱼给本王做清蒸。」
说完,朱厚熜把鱼丢到木桶里,再次抛线垂钓。
五个月后,正在豹房批阅奏章的正德,被门外蓦然想起的声线打断。
「陛下,锦衣卫方才传回消息,兴王殿下赶了回来了,不日将抵达天津卫港口。」
等门外的钱宁跑了进来,正德丢下手中的周章,站起身来道:「皇弟赶了回来了?」
「回禀陛下,兴王殿下回来了,南京锦衣卫来报,殿下不日将抵达天津卫。」
财物宁清楚朱厚熜在正德心中的地位,是以一得到有关朱厚熜的消息,就赶紧跑来跟正德汇报,希望会因此在正德面前落下几分好印象。
果不其然,在得到朱厚熜的准确消息后,正德旋即把钱宁夸奖一番,说他尽忠职守,为人机敏,堪当大用。
「传朕旨意,让天津卫做好准备,到时候朕要亲自去天津卫迎接皇弟。」
「是,陛下。」
对于正德这种行为,豹房内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正德对朱厚熜的宠信业已成为了一种习惯,丝毫不加掩饰的宠信。
正德十九年九月初十,天津卫。
正德的圣驾就在天津卫的港口,看着远处出现在地平线,越来越近船队,正德喜出望外道:「是皇弟,皇弟赶了回来了。」
正德动身朝港口近前跑去,身后方的魏彬等人恐正德有失,连忙跟着他一起跑。
楼船甲板上的朱厚熜,通过手中的自制望远镜,业已看到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他清楚,那是他大哥正德,朱厚熜挥舞着手臂嚷道:「大哥。」
楼船靠岸,朱厚熜从搭好的木板上跑了下来。
「大哥。」
「皇弟。」
一年不见甚是想念,这句话出现在这个地方一点也不过分,早就思念对方的兄弟二人,直接抱在了一起。
正德拍了拍朱厚熜变得结实的肩膀,眼中甚是满意的色彩。
「高了,也壮了。」
朱厚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是被夸奖的有些羞涩。
「朕为你准备了接风宴,走,我们回宫。」
正德诧异道:「你把满剌加和佛郎机的舆图弄来了?」
朱厚熜陪同正德登上了龙辇,这东西朱厚熜也不是第一次坐,能够说相当有经验,坐在龙辇上的朱厚熜一点也不拘谨,反而显得有些随意,和正德攀谈起这段时间在满剌加的所见所闻。
舆图是何,那可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仅次于此物国家的城防图,正德没不由得想到朱厚熜出去一趟,就把满剌加和佛郎机的舆图弄了赶了回来,这是多大的功劳。
朱厚熜笑言:「对,臣弟觉着我大明的旗帜早晚要漂洋过海,是以便提前做了些许准备。」
正德可是出了名的战阵贩子,对于打仗这事向来都很热衷,见朱厚熜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当即笑道:「还是皇弟懂朕,不像朝中的那些迂腐的大臣,整天就会说朕穷兵默武。」
朱厚熜笑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正德十分认同道:「就是,所以他们都是燕雀,而我们朱家人才是鸿鹄。」
正德话题一转道:「皇弟此番赶了回来,朕准备又一次亲征草原,还是由皇弟监国,只不过在此之前朕准备办件大事。」
正德想再次亲征草原这事,朱厚熜一点也不意外,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只是正德口中的大事,朱厚熜明显不知道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