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朱厚熜夸赞的黄锦没有骄傲自满,因为在黄锦心中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
朱厚熜话锋一转道:「好了,本王有事要交代你去办。」
「殿下有何事?」
一听朱厚熜有事交代,黄锦的面上露出慎重的神色。
「你让特卫去元城帮本王调查一人人,秀才陈万言的女儿陈氏。」
黄锦不明白朱厚熜为何要调查一人偏远之地的女子,但作为朱厚熜的绝对心腹,他当然不会问这些,他只会去做好,朱厚熜交代的事情。
「奴婢这就去办。」
正德十九年,十月,元城。
冬日寒风阵阵,天际业已下起了鹅毛大雪。
十六岁的陈婉儿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在丫鬟的陪同下朝面前的药铺走去。
丫鬟山药见自家小姐的脸色被冻得发红,一面撑着伞,一面心疼地追问道:「小姐,今日风大您为何不在家中休息,偏要自己跑来取药?」
陈婉儿笑言:「近来父亲大人又在准备科考,药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我自然要自己把关才能放心。」
进入药房陈婉儿拿出大夫开的补方,递给药房掌柜道:「掌柜,麻烦您帮忙抓两副药。」
掌柜笑着接过药方,看了一眼道:「姑娘,这药可不便宜。」
陈婉儿自然清楚药方上的药材价格不菲,然而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父陈万言如今已经五十二岁了,身体已大不如前,科考异常考验人的身体素质,为了能让陈万言精力充沛的参加科考,陈家这才下了血本给陈万言要来了一张补方。
陈婉儿嫣然一笑言:「我清楚,掌柜只管抓药。」
掌柜见陈婉儿明白这药价不便宜,当下也不再废话,转身开始给陈婉儿取药,待两副药抓好,掌柜笑呵呵地说道:「姑娘,一共二十两。」
清楚药贵,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贵,丫鬟山药吃惊地瞪大双眼转头看向掌柜,像是不敢相信掌柜说的药价。
刚出药房大门,山药就不满地说道:「这药房掌柜真黑心,只是两副药竟然要我们二十两银子。」
陈婉儿明显早就知道了价格,笑着把二十两白银放在了桌案上,拾起药包跟掌柜道谢,便带着丫鬟山药走了了药房。
山药哪里清楚,这补药的药方里都是好东西,是以价格自然是不便宜。
陈婉儿出言道:「休要胡说,这药材贵重,价格自然是贵些。」
对于自家小姐的话,山药还是会听的,当下也清楚自己错了,连忙出声道:「奴婢知错。」
「驾……驾……」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狂奔而来。
陈婉儿和山药都是女子,见马车向他们奔来,哪见过如此阵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车夫狂喊道:「快闪开。」
就在马车距离二人还是二十步距离的时候,一直弩箭直接射向马头,从马眼没入。
只是被吓傻了的陈婉儿和山药,早就忘记了如何躲闪。
原本还在狂奔的骏马当场一命呜呼,飞快行驶的马车重心不稳,直接在街道上翻了车,马车上的车夫飞出了数米之远。
最先反应过来的陈婉儿,急忙转头看向身旁的山药道:「山药,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山药下意识地说道:「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走我们回府。」
说完,陈婉儿拉着还未缓过神来的山药便朝,陈府的方向走去,至于马车的事情,聪明的陈婉儿一点也不想多管,马是被人杀死的,这事她不想牵连到自己身上。
望着陈婉儿拉着丫鬟落荒而逃的模样,朱厚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殿下,马车里没人。」
正在朱厚熜关注未来王妃时,黄锦前来跟朱厚熜禀报情况。
朱厚熜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容消失,眉头微皱问道:「车夫呢?」
「车夫死了。」
朱厚熜冷笑道:「看来有人瞧本王的王妃不顺眼。」
正德帮朱厚熜选定的王妃正是陈万言的女儿,只是只因礼部流程繁琐,今日旨意也还未下达。
朱厚熜一看这样,便和正德商量先去看看未来的王妃长什么样,正德笑允,朱厚熜便带着特卫和黄锦跑来了元城。
黄锦开口道:「奴婢这就去让特卫调查。」
朱厚熜制止道:「不用,本王不想打草惊蛇,本王到想看看,是谁想要谋害本王未来的王妃。」
对于陈婉儿,朱厚熜业已认定此人就是他未来的王妃了,不为别的,就为了陈婉儿那张好看的小脸蛋。
这次他要做一把护花使者,让陈婉儿先爱上自己,再成为自己的王妃。
「是,殿下。」
朱厚熜想了想出声道:「让,王佐带领四队保证你们王妃的安全。」
听到朱厚熜如此说,黄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殿下放心,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人伤害王妃分毫。」
「又不是让你去保护,你拼何命,你老老实实陪着本王看戏就好。」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奴婢这就去交代一下。」
朱厚熜挥了挥手就让黄锦退了下去,然后开始思考起来,该怎么的相遇会最让陈婉儿惊喜。
陈婉儿和丫鬟山药一路回到家中,
陈婉儿的母亲冀氏见女儿和丫鬟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关切地追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婉儿旋即把街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冀氏,冀氏在听完陈婉儿的话后,也是被吓了一跳,急忙查看女儿的情况,待发现陈婉儿并未受伤,这才置于心来,并嘱咐陈婉儿这事不要告诉给她父亲,以免陈万言读书分心。
陈万言三十多岁得女,对陈婉儿这个女儿向来是宝贝的紧,要是让他知道自家女儿只因去给他取药,差点和他阴阳两隔,他哪里还会有心思读书预习,迎接明年的科考。
陈婉儿乖巧地说道:「母亲放心,女儿明白此事绝对不会让父亲清楚。」
一家人吃过晚饭,陈婉儿回到闺房,开始猜测到底是谁放出的箭矢救了她跟山药。
一夜无话。
天色刚亮,丫鬟山药就端着水盆进入了陈婉儿的闺房。
「小姐该起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