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疑惑地转头看向陆松追问道:「他人呢?没说大哥找本世子有何事?」
陆松老实地回答:「他传完旨意就赶回去复命,并未说陛下找世子何事。」
朱厚熜感觉这事很不寻常,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传旨宦官在没有见到正主前,将旨意随便告知给下人就轻易离开的。
「世子?」
陆松见朱厚熜默不作声,怕他错过赶回去的时间,忍不住小声地呼喊一声。
没想明白的朱厚熜放弃继续动脑分析,对着陆松说道:「我们回去吧。」
「是,世子。」
————
「大人,标下不恍然大悟,作何会你对那位兴世子如此信任,就凭他三言两语就相信他是兴王府世子,也不质疑陛下将天津卫交于他接管?」
在朱厚熜走了后,天津卫指挥使的一名下属,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天津卫指挥使转头看向年轻的千户说道:「陛下如今此刻正本地歇息,若他不是兴世子怎敢来咱们这里招摇撞骗,等着吧,陛下的旨意理应过不了不久就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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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和陆松在返回的途中,十几名黑衣蒙面的杀手,蓦然出现在他们的周遭,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群人是不是有毛病,光天化日之下穿夜行衣还蒙个面。
就算他们不蒙面,自己也不会认识他们,真是多此一举。
朱厚熜注意到眼前这场景,不用别人告诉他都能猜到,这些黑衣人忽然出现在此地肯定是要刺杀他。
只是朱厚熜实在想不恍然大悟,自己又不是皇帝,这些人为何要跑来刺杀他,在大明杀世子又不能篡位。
不极远处的屋顶上。
江彬的儿子向自家父亲追问道:「爹,咱们为何不直接让人放暗箭射杀兴世子,杀个人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江彬瞪了儿子一眼出声道:「你懂何,只有将他朱厚熜千刀万剐,才能解为父心头之恨。」
陆松见对方来者不善,便把朱厚熜护在了身后方,出声提醒道:「世子小心。」
朱厚熜看着四周的黑衣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人自制的信号弹放在地上,待信号弹被点燃后,朱厚熜像孩童放鞭炮一样快速跑开,并用两手把耳朵堵上。
「砰~啪~」
伴随两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此时尽管还是白昼,但天空中却闪耀出点点星光。
特卫的驻地内,负责值守的两人,当看到天际中那点点星火后,立刻嚷道:「世子有难。」
话音刚落,九名特卫人员快速从营帐内跑出,十一人全副武装翻身上马向营地外赶去,只留下身后愣愣出神的其他驻军。
「兴世子亲兵这是疯了吗?竟然敢擅离营地!」
「队长快看,世子的求救信号!」
骆安在队员的提醒下,看向空中那特殊的求救信号,随即出声道:「回去救世子。」
六人马上掉头,策马扬鞭往回赶。
朱厚熜知道,特卫赶来肯定还需要一些时间,就凭陆松独自一人很难在对方十几人的情况下,保证自己不受到任何伤害。
朱厚熜越过身前挡住他的陆松,气定神闲地向黑衣人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刺杀本世子?总要让本世子死个恍然大悟才好。」
可惜朱厚熜低估了对方的智商,对于反派死于话多这个设定,对方明显没有按套路出牌。
「杀。」
一看情况不对,朱厚熜闪身到陆松身后,这时口中大声嚷道:「挡住他们。」
以免夜长梦多,十几名黑衣人如同饿虎扑食,就朝朱厚熜这边冲了过来。
陆松原是兴王府仪卫司的官员,其妻是朱厚熜的乳母,能够成为朱厚熜特卫一队的队长,除了这份关系所带来的信任,还有就是他过人的武艺让朱厚熜极其看好。
陆松先是发动特卫配备的短弩,直接射杀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也是硬气,死前吭都没吭一声。
这二人重心不稳刚向后退去,陆松又用手中的刀斜砍向面前一人,顿时血光四溅,那人口中也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
紧接着,陆松抽出腰刀横于面前,截住对方砍来的两柄大刀,抬腿踹向二人前胸。
「后面。」
朱厚熜发现身后的黑衣人也杀了过来,旋即出声提醒道,身体则迅速向陆松的身侧躲去。
陆松听到朱厚熜的提醒,把不仅如此一人砍伤后,回身就对上了后面的三人。
腰刀被陆松挥舞得虎虎生风,刀与刀的碰撞声在狭窄的街道内游荡,黑衣人的惨叫声不时响起。
来回闪躲的朱厚熜,见陆松的身上不多时出现了伤痕,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特卫怎么还没来,要是再不来,都可以给自己收尸了。
如果有机会,自己以后出门一定多带点人保护自己。
马蹄声犹如闷雷震天,朱厚熜清楚救兵来了。
围杀朱厚熜的黑衣人明显也清楚,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倒是让陆松暗暗叫苦。
十名特卫队员在得到指令后,取下马鞍上的短弩,一边驾马前行,一面开始用短弩射杀黑衣人。
特卫二队队长朱宸看到朱厚熜这边的局势,旋即命令道:「短弩。」
伴随箭矢入体,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快速失去了生机。
朱宸翻身下马,跪倒在朱厚熜身前道:「属下来迟,让世子受惊了,还请世子恕罪。」
其他十名身穿甲胄的特卫队员,也跟着一起下马跪倒在朱厚熜的面前。
瞅了瞅四周地面的尸体,朱厚熜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深刻记住了这次的教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朱厚熜平淡地出声道:「都起来,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们,是本世子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有人敢刺杀本世子,先带陆松回去疗伤,其他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是。」
不极远处的房顶上。
江勋询问道:「爹,我们接下来作何办?」
江彬没好气地说道:「还能作何办,自然是回去重新谋划,难道留在这里等着被人抓吗?」
说完,父子二人便很快离开之前藏身的房顶。
「世子。」
匆匆赶来的特卫三队队长骆安,向朱厚熜行礼嚷道,这时目光上下上下打量了朱厚熜一番,生怕他受到什么伤害。
朱厚熜看向被自己派回王府传信的骆安问道:「你作何赶了回来了?」
「属下注意到世子的求救信号,恐世子有失,便带人赶了赶了回来。」
朱厚熜并没有怪罪骆安的擅作主张,随意地出声道:「本世子无事,你快些带人返回安陆,省得府中人心惶惶,迎王妃回王府后,和王佐护送袁宗皋来天津卫。」
骆安领命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