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会说话的小人

罚款的事，陆悯天用一个下午解决了。

方法很简单——她找半懒真人打了张欠条。

「师尊，」她端着刚沏好的灵茶，笑容甜得能齁死人，「弟子一时不慎损坏公物，实在是愧疚难当。这是弟子亲手泡的茶，您尝尝？」

半懒真人眯着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说吧，何事。」

「那个……罚款一百七十枚灵石，弟子暂时凑不齐。」陆悯天搓着手，「能不能分期还？每月还二十，利息您定。」

半懒真人放下茶杯，上下打量她几眼：「你倒是会打算盘。行吧，每月还二十五，还八个月，利息就算了。」

「……」

「谢师尊！」陆悯天皮笑肉不笑。

出了殿门，她长舒一口气。欠债的事暂时搞定，接下来该操心更重要的事——三个月后的外门小考。

按照宗门规矩，新弟子入门半年后有一次小考，不及格的要补考，补考再不过……据说会被派去扫茅厕。

更怕的是，这次小考要考实战。

「姐，你的枪练得怎么样了？」饭堂里，陆七七一边小口喝汤一面问。

陆悯天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脸生无可恋：「别提了。昨天练突刺，枪飞出去把郭安柏刚洗的衣裳钉树上了，他追着我跑了半个山头。」

陆七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你还笑！」陆悯天佯装怒瞪她，「你是甲上天才少女，自然不用愁。我呢？乙中，还是擦边过的！」

「其实姐姐进步不多时了。」陆七七认真说，「上次你还能把枪抡成风车呢，现在业已能刺中靶子了。」

「……谢谢安慰。」陆悯天把脸埋进饭碗。

饭后，陆悯天决定去山下坊市转转，看看有没有何速成秘籍或者考前突击神器。她拉着陆七七一起，美其名曰「市场调研」。

青石镇坊市还是那么热闹。两人在摊位间穿行，陆悯天双眸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一个卖功诀、法器、丹药的摊子。

「《三日筑基诀》？骗鬼呢。」

「《剑气速成手册》？和枪一样么？」

「大力丸？吃了力大无穷？还有副作用：可能秃头？告辞。」

逛了半天，一无所获。陆悯天正打算打道回府，眼角余光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摊子上就摆着几本旧书、几块看不出用途的石头，还有好几个瓶瓶罐罐。摊前冷冷清清，老太太也不吆喝，就坐在小马扎上打瞌睡。

陆悯天走过去。

「老人家，这些书作何卖？」

老太太睁开眼，浑浊的双眸看了她一眼：「自己看，价标在封底。」

陆悯天随手拾起一本——《基础枪诀图解》。封底用炭笔写着：五枚小灵石。

她翻开一看，愣了。

书里的图解画得异常详细，从握枪姿势到发力技巧，每一步都有分解图。文字说明简洁明了，还贴心地标出了常见错误和纠正方法。

这比宗门发的教材实用多了！

她又翻看其他几本：《身法步法要诀》、《灵力运转基础》、《常见法器应对策略》……本本都是干货，没有一句废话。

「老人家，这些书……您写的？」陆悯天忍不住问。

老太太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捡的。年少时走南闯北，捡了不少破烂。你要就买，不买别耽误我睡觉。」

陆悯天果断掏财物。五本书，她眼都不眨。

「姐，这书靠谱吗？」陆七七小声问。

「管它靠不靠谱，反正比教材好懂。」陆悯天把书塞进怀里，「死马当活马医了。」

临走时，老太太叫住她，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小布包：「买五送一。此物送你，用不用随你。」

陆悯天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拇指大小的木雕小人，做工粗糙，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

「这是什么？」

「陪练傀儡。」老太太又闭上双眸，「注入一丝灵力，能陪你练招。效果嘛……聊胜于无。」

回到宗门，陆悯天开始了疯狂备考模式。

白天上课练枪，夜晚啃书研究。她把那本《基础枪诀图解》翻得卷了边，每个动作都对着镜子练上百遍。

木雕小人她也试了。注入灵力后，小人会弹了起来来，模仿她的动作，还会在她出错时发出「滴滴」的警示音——虽然除了警示什么用都没有，但至少能提醒她「你又错了」。

几天后，陆悯天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木雕小人……好像在进化。

最开始它只会简单模仿，后来逐渐能预判她的动作，甚至在她发力不对时，会主动调整姿势示范。虽然示范得歪歪扭扭，但意思到了。

「七七，你看它是不是变聪明了？」陆悯天指着此刻正做突刺示范的小人。

陆七七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点头：「仿佛是的。姐姐，你再注入些灵力试试？」

陆悯天照做。灵力注入的瞬间，小人突然一顿，随后——

它说话了。

声线是机械的电子音，语速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