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暗潮涌动

苏沐歌抬脚，一脚踢到他的手腕，他手一歪，那棍子就落了空。

「既然他偷了你的东西，那就报官吧，相信官府不会不管的，到时候你可要交代清楚那银子放在什么地方，何模样，什么时候丢的，又是何时被他给偷的，现在赃款又在何处，这些个是是非非你若说不出来，那就不要怪官老爷对你不客气了！」

张老三一听，脸色难看起来。「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臭娘们，还不快滚，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张老三举起手中的棍子就朝苏沐歌打去，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刚想要出手，下一瞬，张老三已经捂住双眼痛苦的在地面打滚。

暗卫甲。「她何时候动手的？」

暗卫乙摇摇头。「没注意到啊！」

苏沐歌悠然的轻拍手，走上前望着还躺在地面的少年。

「你能够起来吗？」

那少年怔怔的看着苏沐歌，没想明白她是作何在眨眼间就把张老三给放倒的。

少年咬牙点点头，在苏沐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看没热闹可看了，都散了。

「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吧。」

苏沐歌扶着他往医馆去，谁知少年却不愿意动。

「不用了，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我就算是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小姐的。」

苏沐歌看着少年瘦弱的身体，轻声笑了笑。「好啊。」

闻言，少年明显愣了愣，似没想到苏沐歌会答应一般。

「你就说你何时候来报答我吧？」

这问题问得少年又是一愣。

苏沐歌看他的样子，故意板着脸挑眉道：「作何，你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少年脸色憋得青紫。「作何会！」

苏沐歌看他那样子，也没再逗他。「既然你不愿意去医馆，那我就送你回去吧。」

少年想要拒绝，可身体实在是疼得厉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多谢小姐。」

两人绕过繁华的街道，迈入一人窄小的巷子，在那巷子的末端有一间破旧的宅院，门也只是用一块被腐蚀的门板挡着。

苏沐歌扶着少年进屋后，闻见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少年虽然瘦弱，然而身子骨却是强健的，看来屋子里还有人。

「哥哥？」一道奶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一抹瘦弱的身影推开门走了出来。

「你怎么起来了，你身子还没有好，快点回去躺着。」少年焦急道。

「他是你弟弟？多大了？」

少年点点头。「是，程成已经十一岁了。」

苏沐歌看那向程成，他面上泛着一股病态的青黄之气。

程成乖巧的推开门让苏沐歌进屋，还用唯一的一只茶杯给她倒了一杯水。

「姐姐喝水。」

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桌子业已不知道用了多久连漆面都没了。

少年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小姐，这里太过简陋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的。」

苏沐歌并没有着急走了，她之所以会救下这个少年也不完全是出于不忍，她也的确需要一人人在外面给她做事。

「我替你治好你弟弟的病，然而，今后你们都要是我的人，你们愿意吗？」签卖身契是以往万一，不代表苏沐歌觉得他们低自己一等，就当是雇佣合同吧。

「小姐说能，能治好弟弟的病？」少年程燃满眼都是希冀。

「嗯。」

程燃拉着程成在苏沐歌跟前跪下。「只要小姐能治好弟弟的病，我什么都愿意。」

「好。」

苏沐歌给程成号脉后，写下一张药方，又留了十两银子给他们后才出了巷子。

回到苏府时，太阳业已西落了。

苏沐歌刚回到苏府，夏侯睿的圣旨就到了。

虽然只是口谕，但也足够让苏伦觉着脸上有光。

易公公让身后方的宫人抬了个箱子上来。

「这是皇上让杂家给苏小姐送来的。」

苏伦还以为箱子里是给苏沐歌的赏赐，笑着上前将一人荷包塞给易公公。「多谢皇上，也有劳公公走这么一趟了。」

易公公面不改色的将荷包收了，态度还算平和。「这些天苏小姐就好好的等在府中，随时等待皇上的传召吧。」

苏沐歌面色淡淡，还要随时待命，果真是个麻烦。「是。」

等易公公走了后，苏伦让人将箱子抬进正堂。

圣旨可是整个府上的主子都要出来接的，安氏怨毒的看了眼箱子面上却扬起一抹假笑。「老爷，也不知道皇上给大小姐赏赐了何？」

「皇上赏赐的自然都是不凡之物。」苏伦板着脸，旋即让人上前打开木箱。

一个丫鬟走上前开了锁，将木箱掀开。

「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那丫鬟整个吓得脸色煞白的跌坐在地面。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安氏不悦低叱，却好奇的上前看了看。

「啊！」

下一瞬，短促的尖叫自她口中传出。

「夫人！」李嬷嬷忙上前将她扶住。

苏沐歌微微伸脖，朝箱子看去。

所见的是一双血粼粼的手掌狰狞的躺在里面，鲜红的血液将箱子里的白布侵湿，空气中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是苏伦见了脸色也难看起来。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关上扔出去！」

苏沐歌神色不变，轻啄了口茶道：「父亲不要忘了，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找个地方埋了吧。」

皇上这是在警告她呢，这是怕她多嘴将不该说的话说出去，这是在警告她，有些事情就是至亲的人都不能透漏，不然也不会将章越这两手送到苏府来了。

几个家丁快步进屋将箱子合上抬了出去。

苏沐歌回到桃花院后就写了一张药单交给月如。

「将单子交给老爷，他清楚会作何做。」

月如接过单子点头出了桃花院。

苏沐歌将从夏侯睿取到的血液样本拿出来分别倒进三个瓷碟内。

之后她将屋门关上，在不被人打扰的情况下开始研究夏侯睿身上的毒。

……

安氏心情不顺的回到院中，刚一进屋就看见板着一张脸的苏静雯坐在屋子里。

近来苏静雯一贯想办法跻身到京城的贵小姐圈子去，安氏为此也费了不少力气，今天苏静雯大清早就去参加了孟舒舒的生辰宴会，这会刚赶了回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先前翰林院大学士孟常德送孟老夫人到老宅养病，在苏家上京不久后孟常德和孟大夫人等人都跟着他回京了，本来孟大夫人身为孟家长媳是要留下照顾孟老夫人才是，可因着孟府的公子小姐们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孟老夫人便让孟常德将他们都带到京城，挑选一门好的亲事。

「回来了，今日在孟府玩得可还开心。」

安氏见状对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躬身带着丫鬟都退了出去。

苏静雯哼了声，抬脚就将脚边的原木凳给踢到一旁。

安氏也不问苏静雯缘由，只缓缓的走到软塌前落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静雯看安氏不理会自己，到底没憋住的过去到她身旁坐下。

「娘，你这安夫人马上就要拱手让人你还一点都不着急！？」

话落，安氏脸色果真沉了下来。

「作何，在外头受了气就要赶了回来把气撒到你娘身上？！」

苏静雯看安氏当真要生气了，也放软了态度。

「娘，女儿也是为你着急啊！你是不清楚今日在孟府那些人说得有多难听，什么叫做我不如那个小贱胚子，我呸，她是个何东西居然也敢来跟我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原来孟府觉着苏沐歌怎么都是对他们有恩的，所以在孟舒舒的生辰宴上，孟甜甜给苏沐歌说了不少好话，加之前不久苏沐歌又得了皇上的嘉奖，自然有些人会象征性的附和。

这话听在苏静雯的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总觉着那些人是故意拿自己跟苏沐歌比较。

苏静雯添油加醋的把话给安氏说了一遍，安氏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最可气的是，孟大公子竟也说那贱人的好话，她到底有什么好，只不过是会看个病！」

现在苏沐歌又在宫里赢了陈院判的徒弟，这事要是一传开，那苏沐歌还不将她们母女两压得死死的！

苏静雯说完，看安氏还不开口，只能咬牙道：「娘也知道，现在那小贱人走了运了，你说那老贱人还会跟以前一样愿意老老实实的待在那偏僻的地方吗？她现在可是有苏家长子傍身呢！」

苏静雯这话沉沉地的刺到了安氏的痛处，竟管这些年来苏伦一人月有半数以上的时间都是睡在她屋子里，她都没能再怀上。

没有儿子傍身，这对她来说是不可磨灭的痛。

「你到底想要说何？」

「娘，不除了她们，我们将来的日子只会更难过，你看爹，这段时间已经到桃花院多少次了！」

安氏有些意动，可是上次在罗隐寺的事就让她警惕了，若是赵氏和苏沐歌再出何事，苏伦指不定还会怀疑自己。

「娘是担心事后被人发现？女儿这有一人好办法，保证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氏看了她一眼。「说来听听。」

苏静雯眼珠子一转，凑到安氏耳边轻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