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约法三章
「王爷,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没事,反正我也听不见。只不过你要是想日后针灸的时候不痛苦,最好把你这神色收一收,什么都写在面上了,会让我此物施针的人很不开心。」
封居胥眨了眨双眸,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花似锦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掐他堂堂战王的脸。
施针时间到,花似锦拔针的速度比施针的迅捷可快多了。等最后一根银针拔完后,封居胥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本王并没有在心里骂你,本王只是想着你回门那一日,该准备何礼物过去。」
封居胥找了一人十足蹩脚的理由,也是为了看一看昨天和他母后疯狂骂左相府的花似锦,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花似锦皱了皱眉,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封居胥。
「王爷有财物没处花了?实在是钱多不知道作何花就都给我。我此物人别的不擅长,花财物技术一流。」
「财物花哪了可能记不太清,但财物怎么花没的我可太有数了。就左相府那一群狗东西,随便捡两坨意思意思就行了。」
封居胥作何也没想到,花似锦说话能够这么直白。
自己上战场前的几年,京城贵女一个个笑不露齿,走路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动不动就娇柔不已的不是脚崴了就是手疼了。
这才几年啊!京城名门贵女都变了样儿了?
不对。
花似锦可能是遭遇了从嫡女变成庶女,又丧母还被送出来冲喜的接连打击,人疯了。
对于左相将原配妻子贬为妾室这件事,封居胥略有耳闻,心里自然是对那样的人看不上。
至于为何娶了左相的女儿,只能好些了去宫里给母后请安的时候再细细问问了。
「明日再施一次针,等回门那天王爷就可以如正常人一样行走了。只不过还请王爷注意,如今您这身子无法动用内力,免得筋脉错乱、内力乱窜。」
封居胥自然恍然大悟这个道理,微微颔首。
见花似锦说完话还不走了,甚至还在拆自己换下来还没收走的婚服上面的金丝绣线,嘴角一抽。
「看来王妃在左相府的日子的确不好过,竟是穷得连这样的绣线也要拆下来用,晚些本王会让管事将王妃的份例送到王妃手中。」
花似锦一顿,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望着封居胥。
「王爷,您理应没瞎吧?」
封居胥瞟了一眼花似锦,便看见对方举起斜挎着的包。
「你这府上太穷了,连装东西的包都没有。我这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寻了一圈都没注意到想要的布匹和线!」
封居胥嘴角轻抽,「所以这就是你把婚服给拆了的理由?」
花似锦没有一点难堪的意思,反而还理直气壮的昂起了下巴。
「作何着?堂堂战王的府邸是摆设?区区婚服都舍不得,难道这婚服是借来的,还得还回去?」
封居胥不想和花似锦对话了,这女的脑子不正常!
可他不说话,不代表花似锦不想和他说话。
「正好你醒了,咱俩先约法三章。」
封居胥继续沉默,就听到花似锦的心声再度响起——
不是吧不是吧,这战斗力这么弱,确定不是细狗咩~
尽管封居胥不恍然大悟细狗是个什么品种的狗,但花似锦这话明显在骂自己是狗。
憋着怒气盯着花似锦看,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说。」
花似锦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反而抓紧时间一通疯狂至极的语言输出。
「第一,如今你也醒了,就说明我冲喜成功了。等你彻底好了之后,要纳妾好几个就纳妾好几个,只一点,别动我。」
封居胥冷哼,「放心吧,本王就算是看上一头猪也看不上你。」
花似锦满意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猪的确比你更有吸引力。」
封居胥:……
「第二,同一个屋檐下不得不相遇,若是实在没办法做一对假夫妻,那咱们就和离。前提是得让我把花家那一群狗东西都收拾老实以后才能够。」
封居胥没有应答,反而开口问道:「第三点是什么?」
花似锦掰着手指头,「第三点就更简单了,如果咱们没有和离,我就得配合你做贤妻,还要陪你共同承担你那些全然不省事的兄弟和皇家所带来的风险。我要精神损失费!」
花似锦觉得这样才合理,出门在外不管在哪里生活,物资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封居胥满脑袋问号,怎么也没想到花似锦能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
在这么好的环境下,自然是有钱万事足。缺何少什么直接花财物买买买就好。
万一哪天和此物王爷实在是装不下去夫妻了,留下一纸休书直接携款潜逃,过自己逍遥快活的好日子去。
封居胥虽然不明白花似锦满脑子里装的何奇奇怪怪的想法,可还是微微颔首同意了。
见封居胥点头点的迟疑,花似锦直接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拍了拍封居胥的肩头。
「放心,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到时候也不多要你的,半个王府的房契、地契、车马和银财物就够了。」
封居胥:……
总而言之,最终两人谈妥了日后的合作方式,花似锦满意地抱着封居胥的婚服走了了房间。
看来自己有的忙了,得回去好好制定「搞垮左相府总共需要几步计划书」,按照计划书慢慢推进,达到最优效果。
花似锦不清楚的是,就在自己走了封居胥所在的室内没多久,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蒙面人出现在了封居胥的室内,所说的都是和自己有关的消息。
左相府。
左相花为良下朝后回到家里,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背着两手在自己的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转悠。
得知自家老爷面色不虞地赶了回来直奔书房,又发了好大一通火的左相夫人马氏,急忙端着银耳羹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爷,夫人来了,在外面候着。」
管家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花为良气呼呼地瞪了一眼书房门,回到了桌案后面坐下,声线冰冷的开口。
「让夫人进来吧,谁要是再过来,直接给本相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