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就是故意诈你的
因为她的大嗓门,家属们也开始躁动,现场混乱甚是。
沈墨池霸气将方梨护在身后方,开口道:「我是……」
他才刚刚说了两个字,方梨就直接打断道:「沈总,这个地方是医院,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说罢,方梨向前走了几步,招呼着业已赶到的保安,「清场,无关家属都请到外面去,把病人送到泌尿外,如果再有人生事,直接报警。」
方梨心中十分冷静,在急诊磨砺了这么多天,她应对这些突发事件甚是轻松自如。
沈墨池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竟有些难言的失落,他并非有意卖弄自己的权势,只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可是注意到她这般轻松的应对,心中百感交集。
愁的是,他从未这样挫败过,竟帮不上忙。而方梨这种自立自强的韧劲,却又是他最喜欢和欣赏的。
保安此时开始清场,本来凶神恶煞的家属们,却忌惮着保安手中的电棍,纷纷向后退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结束,可业已走远的豹纹大妈却又突然冲了出来。
她叫嚣着:「医生就了不起吗?我让你看不起我们!小浪蹄子就是不想嫁给我儿子,我弄花你的脸,看你还狂不狂!」
肥硕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似的朝着方梨撞来。
方梨想要躲开,但还是慢了一步,直接被豹纹大妈撞到了地面,豹纹大妈丝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方梨的身上。
「啊!她手里有刀!」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的这一句,大家这才发现豹纹大妈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迷你水果刀,此刻正被高高扬起,朝着方梨的脸刺了下来。
方梨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尽管吨位不占优势,但在第一时间就用手撑住了大妈的手肘,按着她的经络,以至于豹纹大妈的第一下袭击没能落下来。
然而她横肉颤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立刻用另一只手夺过刀子,再次向下刺来。
方梨抬起胳膊去挡,心中闪过千百种念头,如果自己的手废了,那她的职业生涯也就止步于此,再也做不成医生了。
预想当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闻到了血腥味。
方梨睁开双眼,一滴血滴落在她眼中,整个世界都被染成红色。
豹纹大妈已经被两个保安扣住了手臂制服在地面,而左手还在淌血的沈墨池却不顾自己的伤势,用没有受伤的手将方梨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墨池?」方梨心中被震撼的久久不能平复。
她的双眸只因沾染到了他的血,现在看什么都有些模糊,可是心中却格外清楚,她一贯觉着沈墨池是个骄傲又自我的人,就算之前对自己有几分兴趣,也不过是新鲜感驱使的罢了。
但,他竟然肯用手为自己挡刀?
「墨池哥哥!」人群中传来一声娇喝,秦舒雅双眼含泪地跑上前来,一脸心疼的两手捧起了沈墨池受伤的那只手。
此刻,沈墨池一手拉着方梨,一手被秦舒雅拉着,两女一男的三角关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舒雅怒瞪双眼,朝着方梨发难:「方梨!你是不是灾星转世?你作何敢让墨池哥哥受伤?」
方梨定定望着沈墨池被小刀几乎洞穿的手背,久久不能回神。
秦舒雅以为她心虚不敢说话,于是更来劲儿了:「把你这条贱命都赔上也不够墨池哥哥一根指头的,方梨,像你这种贱人,除了会给别人带来灾祸,你还能干什么?你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闭嘴!」
沈墨池喝止了她,脸色阴沉的可怕,「你不是出院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儿。」
一下被他点到了关键,秦舒雅的手抖了一下,「我……我……我这不是来办理一下出院吗。」
「办理出院需要你亲自来?」沈墨池眉头紧锁,他就清楚自己拒绝了秦舒雅之后,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早就察觉这些人不对劲,本以为是想要来讹钱的,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此时方梨也回了神,听到两人的对话,便也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成真了。
有心想要掰扯,但方梨更忧心沈墨池的手,便道:「你现在跟我去诊室,你的手必须尽快处理。」
方梨直接牵着他就往诊室里走,而沈墨池竟然不顾手掌还扎着刀子,直接甩开了秦舒雅。
沈墨池看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手,嘴角浮现一抹满足的笑容,甚至觉着伤口都不那么痛了。
豹纹大妈眼望着方梨要走,依旧不依不饶:「哎?!你们不能走,怎么会不给我儿子先治?」
尽管打了人,但也是将豹纹大妈从保安的钳制当中解放出来,用眼神示意着她赶紧带人走了。
秦舒雅本就一腔怒火,上前用力甩了豹纹大妈两巴掌,「就凭你那傻儿子,也配和墨池哥哥比较?还不快点滚?」
「哼!滚就滚!」
豹纹大妈尽管鼻青脸肿,但也清楚自己再留下去,一定会被追责,便带着一众人乌泱泱的离开。
直到看不见这些下等人的身影,秦舒雅才觉着心中安定些许。
这帮人确实是她找来的,可是没不由得想到不仅没用,还害得墨池哥哥受伤,最重要的是他仿佛已经猜到了是她。
秦舒雅忐忑的来到了诊室,打开门就注意到方梨业已为沈墨池处理好了伤口,此时正在拿纱布包扎,看着两个人头几乎挨着,她心中醋意翻滚。
秦舒雅道:「方梨,你那是治疗还是勾引人?」
方梨抬眼看了她一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方梨动作麻利的将纱布缠好,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一刀只是卡在了骨头缝隙处,没有伤到筋脉和血管。
「你!」
秦舒雅气结,「反正不论如何,墨池哥哥都是因为你而受伤的,你定要要为此负责。」
沈墨池眸色深沉,正要说话,方梨却悄无声息的轻拍他的手背。
方梨直视着秦舒雅,而后又举起了方才从伤口处拔下来的小刀,冷笑道:「比起刚才的意外,我觉着秦小姐更理应解释一下,作何会这把刀我曾在你的病房里看到过?」
秦舒雅愣住,没不由得想到方梨会这么直白的陷害自己。
她气红了眼,脱口而出道:「你胡说!这明明是刚买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秦舒雅恼羞成怒,「你故意诈我是不是?墨池哥哥,她这是故意栽赃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够了,出去。」沈墨池不想再听她的狡辩,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