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感染的风险
方梨刹那间也有些慌神。
她昨晚找不到家属时,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而这种不安,直到刚才小陆说还没有联系到家属时达到了顶峰,而现在眼前的男人印证了她的猜测,却也让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王天来想要发怒,但是情绪一激动,头就开始疼。
他只能一边哀嚎着,一面骂道:「哎哟……那个贱女人才不是我女朋友呢!她叫苏妙,前几天一贯吊着我,头天晚上我被她约到了酒店,还没等干何,就被人从身后方砍了好几刀,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作何会这样?」小陆是刚刚入职的护士,从未遇到这种情况,此刻业已慌得六神无主。
方梨相对来说还算平稳,她攥住小陆的手,「立刻把昨天参与手术的人召集起来,然后申请服用阻断药,随即体检。」
把小陆稳住之后,方梨准备向主任反映情况。
走过去的一路她都觉得很漫长,不停的回想着头天自己在手术中,是否有暴露感染的风险,有没有被感染的可能。
主任对此事高度重视,方梨此刻正和主任讨论是否要报警的时候,曲江河却推门而入。
「报何警?疯了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情如果流传出去,咱们仁心医院以后也不要开了!」曲江河厉声呵斥。
方梨横眉冷竖,面色不善,「昨晚你在场,那冒充家属的女人故意隐瞒病情,这就是犯罪,我凭什么不能报警?」
「就凭我现在是代理院长!我说不能报就不能报!」曲江河摆出官架子。
方梨双眼一眯,蓦然想起头天被自己忽略的种种细节,淡声道:「作何会昨晚那病人是你亲自带来的?那女人和你有何关系?」
曲江河一噎,随即像是炸了毛的肥老鼠,「何意思?你是在说我故意害你?!笑话!我堂堂代理院长,会做这种事情?」
此时他心里也很后悔,他本以为想要害方梨的人,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谁曾想竟然是个艾滋患者。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方梨心中已经下了打定主意。
曲江河色厉内荏的吼道:「够了!你一定要把仁心医院这艘大船凿沉吗?你技术好,艺术好,可以另谋高就,但其他人呢?你有没有为他们考虑过?」
「谁说我要报警了?呵。」方梨转身便直接离开。
将监控中女人的正面截图,进行了高清恢复,立刻传送给了方暨白的助理。
回到办公间之后,方梨立刻将房门反锁上,通过医院内部联通的网络,成功的黑进了医院的监控系统,调出了昨晚的监控,拷贝到了自己U盘里。
方梨:【给我查出这个人的行踪,要是发现随即拦截。】
对方秒回:【好的小姐。】
做完这一切,方梨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哪个豪门手里能没点见不得光的能力呢?不过相对于这些灰色地带,她还是喜欢做一人合法公民,但这次都是被曲江河逼的。
「方医生?你作何把门锁上了?他们都去检查了,就差你自己。」小陆想要推门,但是却被挡在外面。
方梨装作无事发生的开门,接过了小陆递过来的阻断药,没用水就直接仰头吞下。
来到检验科,检验科的同事们全都如临大敌,用着防护级别最高的规格来给她抽血做检查。
而昨晚参与的不仅如此一名护士和麻醉师,此刻坐在一旁,沉默的等着检验结果。
「方医生,我好惧怕……我现在业已回忆不清,昨天有没有暴露皮肤。」小陆浑身都在颤抖。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方梨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心中也实在没底。
昨天给病人缝合伤口的时候,止血钳没有夹紧,动脉血喷射出来都渐到了她的面部,哪怕她带着护目镜,也并不排除血液沾染到眼球上的风险。
尽管几人都吃了阻断药,可是也只是降低了感染风险,并不能百分百的保护。
方梨握着移动电话,此刻蓦然很想给沈墨池打个电话。
鬼使神差的拨通过去,对方竟然秒接。
「怎么,想我?」沈墨池抬手终止了会议,声线温柔而又缱绻。
「嗯。」方梨这边人很多,是以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蓦然觉得沈墨池仿佛有一种神秘的气场,自己本来有些忐忑的心,在和他说话的一刻,陡然平静下来。
沈墨池没有想到自己故意的调笑,她竟然没有反驳,瞬间被反撩的耳尖发热,「那我晚上早点去接你,咱们不见不散。」
「好。」方梨淡淡回着,心中轻松很多。
「好。」沈墨池挂断了电话,嘴边的笑意久久没有平复。
他这个加班狂魔,从未有过的如此期待下班。
「检查结果出来了。」
检验科的同事全副武装,拿着检查单道:「病人感染的疾病非常多,不过大家防护措施做的不错。」
小陆萎靡了一上午的精神瞬间恢复,「你是说我们没事了?」
方梨接过了那张单子,望着上边的诊断报告,心中五味杂陈,眼眶瞬间红了。
检验科医生单独拿出了一张单子,「其他人都没事了,然而方梨医生需要重新进行检验,她的临时检测样本,显示弱阳性,需要进行深度化验,结果需要24小时才能取出。」
「方医生……」小陆想要上前安慰,然而方梨随即向后撤退一步。
「我有感染风险,你不要靠近我。」方梨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心绪繁杂万分。
「方医生,你……」小陆还想上前。
方梨向后退了几步直接站到大门处,喉咙有些酸涩的艰难开口:「小陆麻烦你帮我请假,我去药房取些阻断药,回家隔离。」
说完,回身便走。
转过身的一刹那,方梨的泪就业已决堤。
她并不希望自己如此脆弱,之前明明觉着自己不那么在意的,可是当看到检验单上白纸黑字写着艾滋弱阳性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了一股难言的委屈。
作何会?
为什么是她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只想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好医生,作何会会出现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感染了艾滋病,那她该如何自处。
家人和朋友,还有方才才破冰的沈墨池,她该怎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