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失去最佳的逃生时间
方暨白笑言:「这束花不错,我就收下了。」
沈墨池随即皱起眉头,不悦的正要开口,方暨白便压低声线警告道:「我就知道你是贼心不死,想要把我妹妹约来,但是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这事儿就没门儿。」
方梨默默松了一口气,抬头偷看,却一下对上了沈墨池回望的双眸。
说完,就像是对待好兄弟一样,极其亲切的揽过了沈墨池的肩头,将人带离了方梨的身旁。
她连忙将头低下,不再去看,和简明月一起走到了里边之后,望着已经落座的爷爷和沈爷爷,乖巧的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沈爷爷,礼物准备的比较仓促,希望您别介意。」方梨抱歉道。
沈老爷子笑的见眉不见眼,亲自把礼物接了过来,「好好好,只要是小妮子送的,我都喜欢,来来来吃饭吧,我和你爷爷等了你们好久了。」
方老爷子气哼哼的道:「哼,老王八,提前把我接来一下午,就只让喝了茶水,快吃饭,我都饿了。」
两位老爷子都在努力的活跃气氛,众人都能看出来。
方梨环视一圈,竟然只有他们这好几个人,沈老爷子竟然连沈家其他人都没有邀请?
安排座位时,沈老爷子强烈要求她来到他的左手边去坐,可是那位置紧挨着沈墨池,方梨连忙拒绝,「我带了朋友过来,和朋友在一起就好了。」
方梨拿简简当了挡箭牌,而沈老爷子怎能看不出来她话里拒绝的意思?
方暨白连忙道:「沈爷,您喝醉了,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
沉闷的猛灌了几杯酒之后,沈老爷子开口道:「小妮子,相信你也能知道,爷爷今日叫你们来,是什么意思,我是真想让你和我家墨池重新在一起……」
方梨抬眼去看沈墨池,想清楚他是怎样想的。
而沈墨池一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直接起身,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方盒,缓缓的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他浑身僵硬,但还是道:「这是我欠你的求婚仪式,方梨,我想把我们过去措错失的所有,全都补回来。」
方暨白顿时一拍桌子,「沈墨池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妹妹嫁到你沈家,你连正眼都不肯瞧一下,现在过来给我搞什么深情?」
沈墨池根本不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方梨,爷爷说只要能够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诚,那就足够。
方梨望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之前三年她遭遇的所有冷遇所有委屈,在此刻好似都是一场梦似的。
她定定的望着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蓦然抬手。
「啪」的一声脆响,她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三年中的自己打的,她当时还是沈夫人的时候,从无数次的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狠狠的扇这狗男人一巴掌。
如果不是这场婚姻,她不会被迫放弃自己最爱的事业,更不会成为名流贵族之中的笑柄,而直到离婚她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揍他。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眸,只有方暨白觉得甚是解恨。
沈墨池被打,脸色却依旧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消气了吗?」
「一点点吧。」方梨依旧很淡漠,收回手出了了门外。
她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但是对于沈墨池的怨气的确消减了许多,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真切,然而他的爱来的太过汹涌,让她无从接洽。
「方梨,等下。」
沈墨池追了出来,认真的道:「我真诚的向你道歉,为今日的事,也为之前的事,我业已清楚你为什么会生气,但是我从今开始不会再犯这种错误,秦舒雅已经被我安排出国了,你能够再相信我一次吗?」
方梨背对着他,慢慢握紧自己的手,「看你表现。」
她其实也没有不由得想到骄傲如沈墨池,竟然会如此低声下气,这让她觉得很震惊,可是她着实不想就这么快的原谅他。
「那我能够送你回去吗?」沈墨池见她要走,急忙上前,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不必。」方梨想要挣脱开,然而他却执拗的不肯松手。
沈墨池深邃的眼眸望向她,「你刚才还说要看我表现,可是你连给我表现的机会都不给。」
这种眼神让方梨很难招架,方梨只得同意。
两人坐上车后,沈墨池心情大好,他差一点就以为方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当她打了自己这一巴掌之后,他就清楚,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方梨闭口不言,但是偷瞄他的时候,却注意到他轮廓分明的侧面上有着清晰的巴掌印,不由得有些脸热。
刚才一时上头,仿佛用太大力了。
沈墨池一路上都在心猿意马,车速开的并不快,可是在经过一个红绿灯时,对面方向驶来的一辆货车却蓦然失控,穿过红灯直接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嘀嘀——」沈墨池接连按着喇叭,随即躲避。
然而他后面的车子却全然不肯躲开,沈墨池避无可避,全然被两边夹击着,「从我这边下车!快!」
方梨那边被旁边的车截住,全然打不开,沈墨池如果要自己弃车逃跑,时间肯定来得及,然而他却执拗的要拉方梨先走。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逃生时间。
「啊——」方梨爬了一半,跨坐在他身上时对面那辆车已经驶了过来,她尖叫一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而沈墨池却单手抱起她,打开车门,两个人利用惯性滚了下去。
他用自己的身体牢牢的将方梨拥在怀中,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是自己,只因翻滚了几圈,身上有多处擦伤,最后还直直的撞在了路中间的栏杆上。
「唔——」沈墨池闷哼一声,只觉着眼前一黑,却还是坚持着看向方梨。
「你没事吧?」他急切的想要清楚她是否平安。
「我没事,你呢?」方梨被他护在身下,毫发无损,反而是她一伸手就摸到了他头上流下的血,随即道:「流血了,你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