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脸都丢光了
秦舒雅脸色铁青,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得意,破罐破摔的道:「这……这又作何了?你刚刚不是说天然蓝宝石会有瑕疵的吗?!」
「那可不一样。」
方梨摇摇头,「天然蓝宝石的瑕疵是因为其他矿物,而实验室创造的宝石本质却是玻璃,无论多么精细都会残留微小的气泡,只是这种小气泡只会在特定角度才会注意到罢了,而镶嵌这条手链的匠人,确实是个天才,能够从正面完美隐藏了这些气泡。」
她望着秦舒雅,说出最终的定论:「是以,综上所述,你的手链就是假货无疑。」
「太精彩了!」
不清楚观众里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暴涌出了热烈的掌声,只是这次的掌声可比刚才恭喜秦舒雅的时候,要真诚不少。
秦舒雅脸上面色全无,整个人灰白的像是一张纸,一不由得想到自己花了一人亿结果买到个假货,她就后背生凉,不过随即心中又翻起滔天的怒意。
她指着方梨的脸,质追问道:「是以你明知道这条手链是假的,却故意跟我抬价?你就是在故意暗算我!你是不是跟这个地方的人串通好的?你们这些贱人!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秦舒雅咋咋呼呼的样子本就令人不爽,而她还点了其他好几个跟着叫价的千金,那几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方梨却是淡定,「我出价只是因为想要这条手链而已,不管你信不信。」
「你觉着我会信吗?」
秦舒雅歇斯底里的吼着,「明清楚是假货还要花高价拍下?你当我是傻子吗?」
「哎——」
方梨叹息一声,「我就知道说实话你也不会信的,但是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一点,卖给你手链的是唐顿娱乐,跟我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说完,方梨直接坐下。
其实刚才她说的话也并不是在说谎,她的确是真心想要拍下这条手链的。
这般想着,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怀念的盯着秦舒雅的手腕。
沈墨池很是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方梨业已当众拆穿了这条手链是假的,她又会露出这幅表情呢?
她在眷恋什么?
他压低声音追问道:「你真的这么喜欢这条手链么?」
「嗯?」
她说的是不喜欢这条手链,却没有说不喜欢这上面镶嵌的宝石。
方梨回神,之后摇头,「我不喜欢这条手链。」
不得不承认刚才秦舒雅的话说对的一半,她的确是在拍卖叫价开始之前就猜测出这些蓝宝石是假货。
也不是因为她的眼力有多么牛,可以通过屏幕注意到别人看不到的,而是只因她怀疑这些宝石就是自己曾经在和师父学习的时候,做实验时随手做的那一批。
医学研究是离不开化学的,她在接触这些新鲜知识的时候,就和师哥师姐们打赌一起做假宝石。
大部分的人都失败了,只有她做出了最接近真品的蓝宝石,当时就有师姐打趣她,说她有一天要是混不下去,就去做假珠宝贩子,一定能唬住绝大多数的人。
而正因为是她亲手调配出来的颜色,所以她在注意到大屏幕上的手链时,才会觉着熟悉,但是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直到刚才近看之后才全然确认这就是自己当年的杰作,只是不清楚怎么会被人做成了手链,还被当做了拍卖品。
她本想自己拍回来看看,顺便怀念一下当初的时光,可没不由得想到竟被秦舒雅盯上,眼见着价格越来越高,业已远远高于她心中的数字,于是便故意抬了一手价格,这会儿纯属是为了阴秦舒雅一把了。
「该死的!」
秦舒雅上前几步,一把薅住了正准备回台上的唐斯,「你别走!你定要得给我解释清楚这手链是不是假货?」
唐斯的礼帽被她扯掉,而秦舒雅一看帽子掉了,激动之下直接去揪头发。
谁料,唐斯的「头皮」竟然被她一把扯了下来,一大块头皮连着头发被秦舒雅抓在手里,她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唐斯顶着光亮的脑袋,一脸阴沉的捡回重新戴在头上,众人才发现那竟然只是一块假发而已。
「你卖假货还敢卖的那么贵!我不管,你把钱退给我!」秦舒雅将手链扯下,怼在唐斯面前。
唐斯脸色铁青,黑沉着一张脸看她,「你不要瞎说!我们这是拍卖会,价格可是你自己喊出来的,整个过程绝对公平自愿!」
「可是你这是假货!谁家的假货会这么贵?」秦舒雅不服。
「我不认可。」
唐斯一脸凶恶,他业已收了的财物,又作何可能轻易吐出去,「就算是假货,那也是你献出的爱心,这怪不得别人,然而你要是再破坏我们会场的秩序,我们唐顿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他越说话越重。
本来看在沈墨池的面子,他还有所保留,然而看沈墨池一心都扑在旁边的那美女身上,全然都没有注意这边,他的胆子才大了起来。
「天杀的!我要弄死你,你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啊!」秦舒雅全然上头了,她状若癫狂的上前,想要用力的扇他好几个巴掌。
「保安!保安!」唐斯惊慌后退,连忙呼叫保安。
方梨此时望着这边的吵闹,问沈墨池:「你真的不管管么?这丢的可是你的脸呢。」
沈墨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秦舒雅身上,闻言只是苦笑。
他无奈的看着她,眼神当中满是自嘲,「我的脸,在爷爷点头的时候,就业已完全丢光了,我已经麻木了。」
「……」方梨没有说话,只是僵硬的转回头来不去看他。
啊罪过!
刚才她望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时,竟然差一点又心软了,这可不行,在两个人面前的大山没有消融之前,绝对不能妥协。
沈墨池见她没有回应自己,眼中的苦笑更甚。
只是他的确不能任由秦舒雅再继续胡闹了。
他站起身来,敛去眼中的光彩,一双眼眸如深潭一般孤寂,他冷冷道:「住手,再不住手就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