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悸动

韩至的确不会骑电动车，但他想，三个轮子的总会比四个轮子的容易。

事实证明韩至的学习能力非同一般，坐上去只不过简单的熟悉一下就摸出门道。

冉宁宁还准备了一大通嘲弄的话，结果一人字也没能说出口。

临到小区楼下，周茹问冉宁宁：「宁宁，小韩的衣服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冉宁宁恍然想起，上次衣服干洗以后就一直挂在她的衣柜里，「嗯。」

周茹：「那我去楼上拿下来还给小韩吧！」

冉宁宁拉住周茹，「妈，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吧，不多时。」

韩至本想说不着急的，可是冉宁宁已经急慌慌的走了。

周茹：「小韩，不多时的。」

韩至：「今日你们都累了，衣服又不着急穿，改天拿也行。」

周茹摇头叹气，「我每天也就夜晚几个小时出摊，有啥累的，倒是宁宁，每天下团赶了回来还要过来给我帮忙。」

韩至想起那两天跟团旅游，不停地讲，不停地走，累极了歪在椅子上就能睡半天。

「看我，怎么跟你说这些。」周茹收住话，竟然忍不住对韩至说起这些，转头问他：「见过两次，我都还不清楚你是做什么的？」

韩至：「警察。」

「那好啊！看你总是一身板正的。」怪不得几下就能把人打趴下，「天天也不轻松吧？」

韩至：「习惯了，挺好的。」

这话跟冉宁宁说的何其像。

正说着话，冉宁宁跑下来了，站住后还微喘，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韩至，「给你装好了。」

「小韩，今日真是感谢你啊！又帮了我们一次。」周茹说。

韩至：「应该的，阿姨。」

冉宁宁推推周茹的肩，「妈，你先上去吧，我送送他。」

眼望着周茹上楼，冉宁宁才带着韩至向外走。

御翠苑里的路灯很朦胧，暗黄的灯光其实照不清脚下石子路，每一次冉宁宁都会用手机照明，只是刚刚上楼时手机顺手放屋里，于是只好估摸上下打量着往外边走。

只是这世上之事多是不顺畅的。

石头铺路总会有凹凸不平的地方，一人不小心就会滑到。

韩至夜视能力极好，是以看得清楚，在冉宁宁身子歪倒的一瞬就把人揽住了。

冉宁宁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之前几次都没有的味道。

如果问冉宁宁长大后真正接触最多的男人是谁，大约只有跟前的此物人了。

冉宁宁仰头，她极其感谢这漆黑的夜色，因为他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她仿佛有点迷茫了。

不知道两人何样的渊源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相遇，还总是在她狼狈的时候，可是，此刻，自己竟然会觉着莫名的安心。

韩至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冉宁宁终于察觉出不好意思的氛围，匆匆离开这温暖的令人眷恋的怀抱。

嘀——

电动车的鸣笛声突兀的响起，暗夜里射过来一束光线，冉宁宁下意识地避让，右脚后退踩到石子路牙子侧沿，蓦的踩空，身子又不受控的向后仰，韩至及时拉住她。

四月的夜带着微凉，握在掌心里手掌指尖也有微微凉意。

冉宁宁抬起头，夜幕中看不清楚韩至的眼神，而被他牵住的手逐渐地发热，冉宁宁挣了挣，没有用，她诧异望向韩至——

韩至心中叹口气，牵着她走过黑暗的石子路。

在明亮的路灯射过来的一刹那，冉宁宁骤然挣脱了韩至的手。

好像一种不可明说的情绪，在她没有明白的时候于灯火辉煌中消散！

韩至看着空空的手臂若有所失。

寂静——

好一会儿，冉宁宁才甩掉不知名的情绪，直视韩至，可仅仅一眼，明亮的眼神里闪烁着冉宁宁看不懂的东西，面对这样的眼神，冉宁宁竟然会躲躲闪闪不敢去正视。

她低垂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韩队，谢谢你。」

眼见韩至朝自己挪一步，冉宁宁接着说：

「也许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从未有过的在铁塔公园门口，要是那个歹徒手里的枪是真的，现在的我肯定不会站在这个地方了，其实我一贯都没有真正地向你道谢，还有我妈的事情，之前锦江饭店的事情我后来听我妈讲了，虽然我并不在跟前，可是我了解我妈，我妈的个性软弱，如果当时不是你，她或许被人欺负的更惨，还有今日，你没有及时出现的话，我肯定会吃些苦头，可能在你看来这些都无所谓，可是，对我来说，真的是很大的恩惠，谢谢你，虽然这些话说着的确挺苍白，没何作用，然而，我心里会记着的，真的。」

冉宁宁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些许，这世上总是置身事外者多，义无反顾者贵。

韩至在心中叹口气，嗓子都成这样了，还说这么多话，这个女孩子作何能这么懂事，懂事到让他心疼「好，我清楚了。」

韩至说完后，仿佛是注意到了冉宁宁舒口气的样子，他又开口，「再见我还会张牙舞爪吗？」

冉宁宁：我什么时候张牙舞爪过？

韩至唇角微扬：「现在可不就是。」

冉宁宁觉着自己的嘴角在抽动，「韩至，你这人能不能正经的说话。」

韩至自动忽略了她的怒意，只是觉着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会那样动听！

可是还是心疼她嗓子沙哑成此物样子，是以不愿她再多说，「好了，逗你的，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我还有案子，要先走了。」

难怪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有暗自思忖问她们母女耽误他半夜会不会影响到他工作，可是韩至却挥手走了了。

一路敞亮的路灯，韩至背影越来越远，不知何原因，冉宁宁等到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才回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的生活周茹其实非常满足，自己有能力生存，女儿陪在身旁，要是冉宁宁终身大事能解决可能她就没有一点遗憾了。

经过昨晚的事，尽管仍是心有余悸，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恶人呢，周茹在夜幕降临以后出摊了。

「小周，来份饺子吧！」

周茹回头，男人对她笑笑，那种看透世事后又归于平淡的笑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老郑哥。」

周茹不知道老郑哥叫何，只是他自我介绍就是老郑。

「中，你先坐那吧，我给你端过去。」周茹招呼老郑坐下。

老郑从周茹开始在这里摆摊一贯照顾她的生意，不忙的时候也会和周茹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