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谁会轻视,只是,现在这一刻,在他们也终究得到了一直求而不得的消息时,阿依莎的消息倒是出人意料。
作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郭霭沉吟,然后郑重对韩至说:「韩至,你现在去赴阿依莎的约,我和修彦旋即去打探冉宁宁的下落。」
最近两天,韩至越来越不冷静了,他们到达九加时间不短了,却始终没有冉宁宁任何讯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断然放弃根本不可能,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冉宁宁就越不利,然而,这种紧要关头,阿依莎彼处也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大家都明白此物道理,肩负的责任不允许他们任性,韩至双手紧紧握成拳。
修彦按住韩至的肩头,「我保证,一定会找到冉宁宁的下落。」冉宁宁现在就是韩至的死穴,倘若这次成功引渡阿依莎,却放弃冉宁宁,那么,到最后,不管是谁,都不会心安。
四人分开行动,临分别之际,修彦深深地看一眼韩至,从前的韩至是坚不可摧的,他有顽强的意志力和机智的头脑以及超越年龄的沉着冷静,那个韩至是无懈可击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软肋,就如当初的自己,正是因为他次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是以才会想和廖颖分手,他妄想用这种方法来保护廖颖,可是,这次冉宁宁的事件让他彻底怀疑先前的打定主意。
易地而处,恐怕他比韩至更失控,是以,冉宁宁定要安全的救出来,这样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郭霭同修彦去调查畹单贸易,修彦同席胜去赴阿依莎之约。
可是,遗憾的是修彦他们那边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讯息,他们只打探到,去过堪拉市的人一直在本部,可是,当他们再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畹单贸易的人却讳莫如深。
眼望着唯一的希望又破灭了,只能寄希望于韩至他们彼处能顺利套取情况。
阿依莎定的餐厅是在佰盛娱乐城的顶楼,她包下了顶楼的露天餐厅静候韩至。
而韩至和席胜在经过了层层守卫才到达顶层,阿依莎的防护做的很严密,在她的身旁,恐怕一只苍蝇都很难飞进来,现在想想,要是当初他们贸然采取行动,也许不仅不能成功,还会全然暴露他们行踪,那么引渡阿依莎就会变得遥遥无期。
到达顶层餐厅的入口时,席胜被拦下来,黑衣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出声道,「阿依莎小姐只见韩先生。」
韩至朝席胜颔首,示意他自己能够,席胜避到别处。
佰盛的顶层星光满天,晚风轻吹,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淡淡的的香气。
阿依莎正在注视高楼下九加,街市上的繁华灯景,人流如织。
九加是一人逍遥地,多少人自世界各地来此,声色犬马、放浪形骸,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仿佛感受到了有人接近,阿依莎回眸,精致的五官笑意盈盈,「韩总觉得九加怎么样?」
韩至视线所及便是阿依莎刚刚注意到的一切,「纸醉金迷、夜夜笙歌。」这里的人不需要讲什么道德底线,只要快活就好,每个人醉生梦死、不知朝夕。
阿依莎与他并肩,张开双臂,似是在感受这股气韵,「是,这里就是他们所谓的天堂。」她享受这样的奢靡,突然,她转过头看向韩至,「你呢,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韩至对上阿依莎的视线,他清楚地从她眼睛里看到,她转头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人猎物。
韩至很不喜欢这种眼神,他转开视线,不是只因惧怕,而是怕自己的狠厉厌恶的目光会引起阿依莎的怀疑,在阿依莎的眼里,他理应只是个商人。
韩至两手悠哉的插入裤子口袋里,嘴角漏出一抹笑容,极浅,「我喜不喜欢又怎样,阿依莎小姐不是从来没打算和我深交吗!」
此物男人总是避实就虚,不肯正面表态。
阿依莎很好奇,从未有过的她引以为傲的美色在他这个地方折戟沉沙,这个男人一再让她怀疑像是自己的魅力消失跆尽。
她脚步轻抬,依偎在他肩侧,手指在他袖缝轻滑,感觉到他瞬间绷起的肌肉,她勾唇一笑,「那我呢?」
做好这一切,韩至提步走至场中点着蜡烛的唯一的一张桌子。
韩至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甩袖闪开,他猝不及防的回身,阿依莎失去依靠身姿下俯,韩至出手抓住她的手腕,阿依莎顺势倒向他的怀里,却不想被被韩至另一只手臂扶正身体。
站定,拉开其中一张椅子,目光看向还在原地的阿依莎,「这得看阿依莎小姐的意思。」
阿依莎解颜:此物男人究竟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坐怀不乱?
他像是令她越来越着迷了!
阿依莎款步至韩至拉开的位置上落座。
韩至走到对面的座位就坐。
红酒、牛排、烛光,这是美人计,不是鸿门宴。
但是,如果阿依莎一贯不松口,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无法继续下去,只能一贯这么同她周旋,这样一来,不免使人觉着挫败。
此间,无论韩至怎样旁敲侧击,阿依莎始终闭口不谈畹单贸易的事情,甚至到后来,阿依莎不得不好奇为何韩至总是盘绕在畹单贸易上面,「我只不过涉及些许药材贸易,竟然令你如此感兴趣?」
阿依莎睁着明亮的双眸,那双眸望着那么清澈,可是却暗藏锋芒。
韩至切牛排的动作一滞,接着若无其事的说道,「要是没有一点所图,我何至于同阿依莎小姐一贯兜圈子呢?」
阿依莎失笑,也是,像他这种人要是毫无所持,怎么会轻装简行的到九加呢?
阿依莎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韩至的确后背一冷,他蓦然明白,阿依莎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比他想象的更危险,浸淫商场多年,一直游走在曼达安高层和九加的权势圈子里,她远远要比一般的商人更精明,刚刚,他太焦急了,走到现在这一步,他不能漏出丝毫的破绽,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将会前功尽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