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相见-
米粒在回忆那些往事时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她说她一贯在用我的身世威胁郁秋庭,她还是不够了解他,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够威胁他。
「他去你的演唱会做何?」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米粒的演唱会应该发生在我去上井村的前几天。
「吴毅被南冤偷偷调包出来冒充工作人员在现场,可在我下台的之后郁秋庭和吴毅都不见了,我觉着他应该是去抓吴毅。」
我了然的点了下头。
她举起三只手指在耳侧,深吸了口气信誓旦旦的出声道:「缨禾,我在此和你发誓即便我得了失心疯,我也绝对不会害奶奶!
奶奶是你的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件事!
其实奶奶早就看出了我身上的问题,在去家里拜年的时候,她将我单独叫到一人屋子里说了我身上的问题。
她劝我把事实告诉你,你一定会帮我解决,她说我们跟亲姐妹一样,没什么砍是过不去的。
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听她的话,她对我如亲孙女,可最后她走我竟没脸去给她上柱香,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缨禾,我曾经迷失了自己,小时候只有你愿意带着我玩。只要有人敢靠近我,我爸妈就会威胁对方不要耽误我学习和练琴,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只有你站在我身旁保护我。
我爱过你也恨过你,那时候我心里满是埋怨,作何会你给了我救赎却又狠心将我推入深渊。
当你用自己换我们出去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你从没放弃过我,将我推入深渊的是我自己。
我做了太多不可原谅的事,正如你说的我就理应孤独终老。
」
她深陷在自责与愧疚之中无法自拔,事情过了这么久奶奶到底作何会会病情加速已经无法论证,我相信她此时说的话出自几分真心。
不然,拾月也不会救她一命。
她现在一无所有,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和谴责中,这种惩罚比死去还要煎熬。
「你还在宗洲吗?」我问。
米粒点了点头,「嗯,在一家私人机构教琴。」
「挺好的,大家还好吗?」
「大家都很好,只是没有人敢提起你。你还活着为何不回家啊?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不肯相信你死了,裴深哥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缨禾,你跟我回家吧!」
我苦笑着摇头叹息,「现在回去也是负担,大家业已适应我不在的结果,要是冒然回去打乱他们的生活,若有天我倒霉死了,他们还要再经历一遍亲人的离别,那样太残忍了。」
她下意识的要来碰我的腿又一下子弹开了,小心翼翼的追问道:「你到底生了何病?怎么会要坐轮椅?」
「当年蝰蜥利用我重生,吸入了太多太多阴气,留下点病根。」
「郁秋庭呢?他清楚你还活着吗?他为什么不来救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缨禾,我留下来照顾你行吗?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行吗?」
「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何来的赎罪?
一会儿就和大师回去吧!
以后心里不静时能够多找大师聊聊天,他是智者总是能让人开悟的。」
「可你不是告诉过我吗?家人和郁秋庭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忍心他们苦苦想念你惦记你呢?
你清楚上井村要开发了吗?」
我微微颔首,「冥措大师刚刚说了。」
「那次事件之后上井村便彻底封了。
裴深哥抵押了房子到处借财物参入投建,他只是想再进去找一找,大家都没有放弃你,你为何要放弃自己!」
什么?!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好不容易才在宗洲安了家,怎么会要去做这样的傻事?
米粒继续说道:「况且你躲在念慈居,大家早晚会找到你,无论你戴多么严密的面纱,村里人还是能认得出你,到时候姑姑她们赶了回来祭祖,不还是一样会发现吗?」
她说的这些我作何可能没想过,可现在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所有的钱财都留在了宗洲,之前能够生存是靠玄鹤救济,现在只能靠念慈居这些微薄的香火钱。
只有王大哥和小曼陪着我过苦日子,当时还大言不惭的许诺小曼让她在宗洲安家,现在想想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冥措大师的身影出现,看着我们的方向道:「我们得走了。」
米粒局促的站起身,「大师,您帮我劝劝她吧!」
米粒恋恋不舍的走了,频频回头将欲言又止的话通通咽了回去。
冥措大师叹了口气,「给她点时间,我们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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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我坐在原地发呆,再见故人难免会让人觉得感伤。
此时王大哥来到我身边,用手比划着问我要不要进去。
我微微摇了摇头,道:「您陪我坐一会吧。」
他沉默着坐在米粒刚刚坐在的位置,我们两个望着不同的地方。
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言语静静的听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大哥,我从来没问过你,你的家人呢?」
我看着他的侧身明显一僵,两只手指放在桌面上做了一人走路的动作。
「你想他们吗?」我问。
他憨笑了下没有说话。
我双眸有些泛酸随着他笑了,仰起头试图让眼泪流回去。
「这么多年不说话,你不难受吗?」
他并没有我想的那般慌乱坦诚的与我对视,脸上看不出任何伪装过的痕迹。
只有那双深遂的双眸,透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不难受。」他沙哑的回答。
声线一出,心里紧绷的弦瞬间崩断。
「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来到我身旁?」
他张了张嘴却何都没有说出来,仿佛已经习惯了不说话这种沟通方式。
我以为这几年的历练,我已心如止水。
听着米粒讲曾经那些过往,对我来说激不起任何波澜。
此刻,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内心激起惊涛骇浪。
他放松的低头点燃了一支烟,在我身旁这些年他说他不吸烟,可身上却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要不是冥措大师过来提点,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几乎神一般的七王穿的破破烂烂,故意装成驼背、哑巴、在我身旁默默守了将近五年。
我设下的局,始终在他的局中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