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诊治

肖一竹从一丛灌木后绕过来，面容带笑，对江亭柳拱了拱手：「江三小姐字字如珠玑，一竹受教了。」

话音未落他便注意到王氏被吓到的样子，连忙又致歉，王氏这会呼吸平稳了些，只是神色却甚是不佳，盯着肖一竹的目光颇有些敌意。

王氏闻言神色缓和了些，但依旧对江亭柳做的事情不赞同：「陈大夫都有按时给我诊脉，家里也是各色补品流水般的吃，哪里还需要你去请何大夫这样鬼鬼祟祟的给我诊治？再说……」

江亭柳眼珠子一转便猜到了王氏在担心何，她笑盈盈的攥住王氏的手将她往不极远处的亭子带，一面介绍道：「娘，这位是肖小神医，是我特意求来为您诊治的，不是何坏人，您不要怕。」

王氏觑了一眼先于她们几步的肖一竹凑到江亭柳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人这般年轻医术又能高到哪里去，我的儿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江亭柳闻言哭笑不得，世人总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尤其这岐黄之术，像是没有一大把胡子的大夫必定都是庸医。

想着想着江亭柳倒为肖一竹不平了一把，想必肖一竹后来取得那样大的名声也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偏见。

想到这江亭柳对王氏道：「娘，那些世俗偏见你可不要信，肖小神医医术非凡，是真正的年少有为，此番请他来为你诊治，若是无事当然最好……」

她怕王氏还是不肯，便故意做出将将垂泪的模样：「在家中你总是不肯与我多亲近，我担心你的身体，你让肖小神医为你看一看，权当安抚我的一片心吧。」

心肝肉疼的女儿这样哀哀恳求了王氏还有何不应的，当即主动走到厅中坐下伸手让肖一竹给她把脉，只是看着肖一竹的眼神中总还有一丝怀疑去不掉。

江亭柳站在一旁细细观察肖一竹的反应，见对方把脉好一会脸色越来越严肃，江亭柳的心顿时直直往下掉，终究忍不住问：「我娘的情况如何？」

王氏想着平日家里用惯的陈大夫每次为她诊脉所用时间从未这么久过，对肖一竹的医术就更加怀疑起来，此时听得江亭柳担忧的语气忍不住便要安抚她，谁料肖一竹抢先一步开口：「烦请夫人换一只手来。」

王氏愣了愣，她身为江家小妾这察言观色的技能早已登峰造极，肖一竹短短一句话便让她听出了别的意味，王氏的心也略略一沉，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女儿，默默换了左胳膊搭在脉枕上。

肖一竹又花了同样长的时间诊脉，好一会后他才收了手，望着江亭柳沉吟不语。

江亭柳了然，正要请肖一竹借一步说话时，王氏忽然道：「肖小神医有何话便直说吧，我能受得住。」

肖一竹闻言去看江亭柳，后者微微点头，于是肖一竹便道：「夫人曾经伤了身子，按理说这么多年也理应补赶了回来了，但夫人如今却气血两亏，阴阳失衡，体内似有数种力量相互冲突，就仿佛几军对垒这战场却是夫人的身体，被波及受损自是寻常，若长此以往下去……」

肖一竹拉长了音调，似在考虑该如何用词，江亭柳业已忍不住追问出来：「长此以往会如何？」

其实她怎会不清楚结果如何，只是总觉得要听肖一竹说出来才算尘埃落定。

肖一竹望着焦急的江亭柳忍不住叹气，他心一横还是照实说了：「长此以往这战场自然便会崩溃坍塌再无生机。」

江亭柳和王氏面色皆是一白，青果一把扶住了摇晃的王氏然后十分无助的转头看向江亭柳。

这一瞬间江亭柳心里转过了许多念头，但不一会后她还是强行压下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低声追问道：「我娘的情况……可还能挽回？」

肖一竹沉吟片刻道：「我先开一人方子让夫人调养着，只不过这只能治标，想要治本的话，最好能让我看看夫人平素吃的用的。」

江亭柳问：「这些东西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肖一竹徐徐点头。

江亭柳深深吸气，她转头去看王氏，却意外的发现王氏身子尽管微微发着抖，但面色却极其沉静，与江亭柳对视的电光火石间，双方忽然都反应过来：对方也有所猜测了。

江亭柳见王氏向自己点了点头便恍然大悟过来，她扭头对肖一竹道：「还请肖小神医为我娘开方，其他事情我来想办法。」

肖一竹简短的答了一声「好」便取纸笔开方了，江亭柳等待时伸手攥住了王氏的手，感觉掌中冰凉一片，江亭柳忍不住低声劝慰：「娘不要怕，有肖小神医在一切都会好的。」

王氏点头，片刻后方子拟好，肖小神医又道：「若有何问题直接来找我便是，」他略略沉吟后道，「实在不行我会请郭兄出面让我名正言顺上门诊治，两位不必太过担心。」

江亭柳连声道好，吩咐青果扶着王氏慢慢的往回先走一步，自己落在后头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诊金和那套暮虚针来。

江亭柳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东西往肖一竹手里一塞，自己扭头就走，边走边道：「宝刀赠英雄，这暮虚针再珍贵也只有在大夫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肖小神医未来不可限量，这套针便当我提前投资吧，肖小神医收了我的针，以后我若有事相求你也不好意思不帮我对吧。」

肖一竹忽然就从沉稳的大夫又变回了那个爱脸红的年少男子，红着面皮连连摆手：「这暮虚针太过珍贵，我实在不能收。」

肖一竹被江亭柳的直白闹得哭笑不得，又看江亭柳疾走了几步已经离他有一段距离，他只好拱手作揖笑道：「江三小姐说得是。」

与此这时江亭柳耳边传来系统提示：限时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积分30点。

叮咚，肖一竹好感度增加.

江亭柳神色一喜，又听肖一竹道：「江三小姐以后还是不要肖小神医的叫了，我还当不起这样的称呼，还请小姐直呼我名便是。」

江亭柳暗笑，这就是好感度增加的体现了，她也不客气，远远对着肖一竹福了一福，笑言：「那也请你莫再叫我江三小姐，我名亭柳，以后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