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大戏开幕
江老爷觉得自己仿佛听了一场评书,他眨巴着双眸还有点回不过神时,那等候多时的婆子也普通跪下了,她大声出声道:「财物副管事说的是真的,三小姐一@夜未归。」
「你说真的?」江夫人坐得更直了,她对财物华生说的那些过程不感兴趣,只想确定这个婆子说的事情。
那婆子接收到江夫人鼓励的目光,随即便道:「是真的,今晨青苹姑娘的脸色就很不好,还不让伺候梳洗的小丫头们进屋,小姐洗漱的所有东西都是她一手端进去又送出来的,之后依旧不许任何人进屋,她自己还守在外头呢。」
江夫人霍然起身,她转头对江老爷:「老爷,兹事体大,我们还是亲自过去看看为好。」
江老爷的神色却有些迟疑,他疑疑惑惑的看了一眼钱华生又看一眼那婆子再看一眼江夫人,近来江亭柳正得他欢心,江老爷便十分难得的为江亭柳多想了几分。
可这三人一个满脸自责,一人惶恐不安,剩下一人江夫人虽然形容镇定,但眼底的怒火却掩也掩不住,她注意到江老爷迟疑,便毫不犹豫道:「老爷莫非还要包庇三丫头?若她当真彻夜未归,此事传出去我江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江家其他孩子还做不做人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线道:「老爷,近日郭家公子与钦儿、丹儿可是关系愈发好了,若此等关头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江夫人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调,江老爷却猛然醒悟过来,他对后院之事不甚清楚,此时倒很惊讶,有些犹疑地问江夫人:「你的意思是郭明瑞对丹儿……?」
他也不曾将话说完,可他的意思江夫人与他都心知肚明,江夫人笑得很有深意,冲江老爷微微微微颔首。
江老爷心中一喜,继而又不由得想到江亭柳现在这档子事,对江亭柳的几分怜惜顿时变成了一腔埋怨,只盼望江亭柳这事不要牵扯到江家才好。
此时最重要的是去确认一下事情真伪,若江亭柳当真一@夜未归,那她……江老爷心头一时浮上许多念头,最后千万念头只汇成一句话:无论发生何事只要不牵连江家便好。
于是江家后院的仆从们便看到一大早江老爷江夫人,带着夫人好几个贴身丫头,还有外院两个管事并三小姐院中的一人婆子一起,风风火火的往三小姐院子里跑去了。
半路上江夫人其中一人心腹偷偷脱离队伍往江亭丹的院子去了。
江亭柳的院门被推开的时候青苹猛地站了起来,她将未动一针的绣绷扔到地面,三步并两步跑到院子中间向江家两位最大的主子行礼。
江夫人不屑于青苹废话,直接便道:「三丫头呢?爹娘都在她院子里了,她也不清楚出来迎接一下吗?」
青苹肉眼可见的慌了,平素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蓦然结巴起来,好半天没说清楚江亭柳在做何。
江老爷听得直皱眉,他干脆一把推开青苹,大步便往江亭柳的房里走去。
青苹慌慌张张的跟在后头,连声喊着「老爷夫人请留步」。
然而她不过一个小姐面前得脸的丫头,又怎么阻拦得住气势汹汹的江老爷江夫人呢?
一众人还是硬闯进了江亭柳的室内。
室内里整整齐齐空无一人,江老爷看了一圈后只觉火气蹭蹭往上冒,冷声对这青苹道:「三小姐去哪了?」
青苹好似被江老爷的气势震慑吓得跪倒在地,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江老爷不耐烦了,上前便是一脚将青苹踹倒在地。
他吼了一声:「说,你家小姐去哪了?」
青苹惧意更甚,不顾自己被踹的肩头疼痛连忙又重新跪好,只是这次她还没说话就有人抢先说道:「爹爹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围在房门处的众人散开,江亭丹扶着白芷的手袅袅婷婷的迈入来。
江老爷注意到江亭丹也没什么好气,淡声道:「不是让你禁足了,你跑来做何?」
江亭丹俏脸上顿生悲戚:「今日我在院子里听得外头喧哗,又听丫头来报说爹爹动了肝火,女儿实在担心这才违背爹爹的命令出院子来看看,爹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您都不要如此生气,身体才是最最要紧的,您可是我们江家的顶梁柱,若您气坏了身子,娘和我,还有哥哥可都要没了依靠了。」
她说着也不顾江老爷的冷脸,上前殷殷扶着江老爷的胳膊让他先坐下,江亭丹的殷勤小意让江老爷的气顺了些,他拍拍江亭丹的手,声音软了几分:「爹知道你还是个好孩子,是那些子下作之人教唆才让你犯了糊涂。」
江亭丹脸上露出悔意,心里却恨得牙痒痒,那次事情她被禁了足但没受其他责罚,只不过白蕸却因此被江老爷下令重打了五十大板,白蕸一人小姐的贴身丫头,平素过的日子比一般人家的小姐也不差了,娇娇弱弱的身子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重刑,还没打够五十板就业已断了气,被一卷席子扔到了乱葬岗,江亭丹清楚的时候人都已经处理完了。
白蕸白芷是江亭丹的贴身丫头也是心腹,如今突然折损了一个让江亭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她不敢怨怼江老爷,只把所有责任都安到了江亭柳身上,这些日子她被禁足,日日想的都是今后要如何叫江亭柳好看,想不到这个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快。
江亭丹心里已经冷笑不已,面上却继续扮柔弱扮姐妹情深,怯怯追问道:「方才我在外头依稀听得爹爹像是在问三妹下落,难道三妹竟然失踪了不成?」
江老爷一想起此事就觉得糟心,方才平复点的心情又是怒火高涨,当下指着青苹便骂:「你这贱蹄子再不老实招来,休怪我不念主仆情分了。」
江亭丹就等江老爷这句话了,她心道江亭柳你折我一臂,我如今便以牙还牙,先从你那收点利息也不错,待你清楚自己最重视的丫头已经被活活打死,这才能体会到我心头之痛万一。
这般想着江亭丹便打算推波助澜一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