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不方便去看望,江亭柳便吩咐道:「等再晚些你亲自去我娘那走一趟,看看需要什么便帮我娘留意着,小莲自己才是个半大丫头,哪里能顶得了事。」
青苹连忙应了,这会青果端了些好消化又不腻的茶点来,青苹便让青果陪着江亭柳,自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江亭柳拈着一块茶点问青果之前的事情:「昨夜时间紧我没来得及问,青果儿,你是怎么被绑走的?」
青果一想起自己的经历还有些不寒而栗,下意识往江亭柳身边凑了凑才道:「那天小姐出去没多久我就想起小姐喜欢后街李婆子家的果子,我想着反正没事不如去李婆子家看看有没有果子买,刚出门没多久就撞见了钱副管事,不对,是财物华生那坏蛋,他注意到我就很焦急的说小姐在西门那边被马车撞了送去医馆了,我一听便急了……」
青果也知道自己这次鲁莽了,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
江亭柳便代替她说完:「你一听便急了,便匆匆与财物华生一起走了,随后半路就被人绑走了。」
江亭柳望着状似鹌鹑的青果有点好笑,咬了一口茶点道:「行啦,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必这么愧疚了,其实这次也算因祸得福,财物狗蛋心怀不轨,能顺势解决了他也不错。」
江亭柳说一句,青果的脑袋就更垂得低一分,到最后那颗小脑袋都快挂到自己心口了。
她一拉青果强行将青果按在榻上,把茶点碟子往青果的方向推了推:「此物味道真不错,你也尝尝。」
青果忽闪着大双眸看江亭柳:「小姐你真的不怪我吗?」
江亭柳的回答是直接塞了一块茶点在青果嘴里,青果呜呜呜的叫着,最后乖乖不出声嚼茶点去了。
江亭柳慢悠悠的又啃了半块茶点问:「你跟财物狗蛋在一起的时候被抓的?那我当时找着你的时候你作何没告诉我此事。」
青果摇着头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回答:「没有,当时那个坏蛋还假装和绑匪搏斗呢,我亲眼看他挨了一棍子,还以为……还以为……」
江亭柳嗤笑一声:「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为达目的对自己也够狠。」
回想当时的情况,青果以为财物华生是好人,在那种又惊又恐的时候自然不会先跟江亭柳提起钱华生,而钱华生又来得那么快,江亭柳与青果根本来不及交谈几句,便也没听到「自己被车撞了」此物故事。
江亭柳越想嘴角的冷笑就越盛,暗自思忖幸好这次顺势解决了财物华生,否则留这样一个人在江家,若最后当真和江夫人勾结上了,还不清楚要作何来算计自己呢。
青果望着自家小姐表情时而冷漠时而庆幸时而开心十分诡异,生怕小姐是这两日变故太多而被魇住了,连忙微微唤江亭柳的名字,等江亭柳问她何事的时候,青果急中生智便问出「小姐为何叫那坏蛋钱狗蛋」?
江亭柳眨眨眼反问:「他背主忘恩,做的事情比狗还不如,你不觉着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吗?」
江亭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吃那啥」是什么意思,她看着青果皱成一团的脸,仿佛那个字都有臭味熏到了她似的,江亭柳忍不住就大笑起来,最后笑得肚子疼,干脆伏到榻上笑了个够本。
青果啊了一声,偏着头思索了一会点点头:「是很适合,不过小姐……」她话锋一转,「您是闺秀,是不能说这样粗俗之语的,何狗蛋,还有吃……吃……吃那啥,老爷听到了定会责骂你的。」
青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江亭柳笑得眼泪都出来毫无形象的瘫在榻上的样子,青果在一旁帮江亭柳顺着气嘟囔道:「小姐别笑了,哎呀你别笑了……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青果到了盏茶递给好容易止住笑的江亭柳,看她饮了半盏后才问:「小姐和青果在说何呢这么好笑吗?」
这一问不打紧,江亭柳又想起方才青果那副可爱的小模样,顿时忍不住又笑起来,唬得青苹赶紧把茶盏接了过去。
一番嬉笑后江亭柳都出汗了,她打定主意沐个浴,两个丫头连忙便去使唤外头的婆子们送热水进来,好一番折腾后江亭柳终于舒舒服服泡在了浴桶里,一面享受着青苹给她擦背一边开始思考肖一竹的事情。
这么一想她倒是想起来还答应了给肖一竹找记载了多重人格的「古籍」呢,说是要好好翻找,其实江亭柳只需要将其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就行,她打开商场找到《多重人格心理学》,心道要不次日就去送给肖一竹?
想到肖一竹她难免就会不由得想到肖筠,原本她认出两者是同一人人后还很开心自己终于找到了隐藏男主,谁料这隐藏男主果然非同一般,攻略起来难度翻倍,不,说不定是翻了好几倍,到现在为止江亭柳都没闹清楚该怎么刷男主的好感度。
就连系统都一改之前「攻略男主很靠谱,其他方面很坑爹」的风格,变得时时刻刻都很坑爹了,想想这次读档以来系统布置的那些任务江亭柳就直摇头。
没有好感度就难以开展剧情,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连那几个被坑爹BUFF吸引来的前男主说不定对江亭柳的印象都比肖一竹要强。
江亭柳越想越烦,最后没忍住长叹一口气,拍着水抱怨:「我怎么这么难啊。」
青苹本着主人有烦恼婢女要尽力解决的心态问江亭柳:「小姐这是遇着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江亭柳也是没办法了,拉着青苹就开始「哭」诉:「青苹啊,你说怎么要和一人人白头到老也这么难呢?」
青苹万万没想看江亭柳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她一人黄花大闺女腾地就脸红了,可看自家小姐那一脸十分认真的烦恼表情,青苹还是强行压住羞涩之意问:「小姐……是有想要白头到老的人了?」
青苹这么问,其实内心极其紧张,一则她觉得此物话题实在不该未出阁的小姐自己谈论,二则觉着小姐忽然有这样的感叹,别不是被什么人骗了,三则又忧心小姐心中苦闷若不能好好排解,恐会做出何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