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虽然知道江亭柳借题发挥,但肖筠吓得她受伤了也是事实,肖筠心道我一人堂堂男子汉这种时候还能和她斤斤计较吗?
显然不能。
便肖筠只好捏着鼻子忍了,任由江亭柳得寸进丈,更可恶的是江亭柳一得了肖筠的承诺就笑出声来,完全不顾忌肖筠还站在屏风那一面。
肖筠有些气恼,继而无可奈何,跟着跟前却闪现出刚刚江亭柳垂眼咬唇的画面,他吓了一跳,连忙将那副画面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但耳朵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肖筠恼怒的轻拍自己的脸颊,一时没能收住力气发出了啪啪的声线。
江亭柳抓紧时机嘲笑他:「肖大侠这是因为伤害到了无辜之人是以懊悔得自己掌嘴吗?」
肖筠没好气道:「你见好就收啊!小心我反悔。」
江亭柳语气肯定的反驳:「那不能,肖大侠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之人。」
肖筠奇道:「你说得很了解我似的。」
江亭柳心道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你,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但嘴里却只是反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呢?」
肖筠难道能说「我不是,我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吗?
自然不能。
最后肖筠带着任务走了,直到施展轻功出了江家肖筠才猛然醒悟过来:我今日不是来找江亭柳麻烦的吗?怎么会最后反倒又是道歉又是扛事的?
肖筠沉沉地感觉自己被坑了,然而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被坑了。
江亭柳好容易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任由青苹扒了自己的裤子查看伤势,结果不出江亭柳所料,她的尾椎骨处已经青紫一片,只不过好在这会她微微动弹几下没有那么痛了,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才对。
既然没有伤到骨头,这受伤的位置也实在不方便让大夫诊治,江亭柳便吩咐青苹取了活血化瘀的药来小心翼翼的给她伤处上了药,只是这几夜江亭柳是别想正常坐着了。
江亭柳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另外就是靠两个丫头说八卦来打发时间。
据说江老爷赶了回来后听闻江亭丹强闯正房大怒,原本业已把江亭丹的禁足时间又增加了三个月,谁知郭家忽然送了一张赏荷会的帖子来,看来江亭丹这禁足是维持不下去了。
又据说当晚江老爷气冲冲的进了正房,没多久出来时头发都散了,面上还多了几道抓痕,那生人勿进的气场吓哭了好几个院子里做扫洒的小丫头呢。
江亭柳听得是津津有味,连尾椎骨的疼痛都不那么折磨人了。
又想到找到那寺庙后自己该如何做的时候,一颗小石子忽然从窗口处飞进来,正正落在江亭柳捧着的书本上。
等到第四日的时候江亭柳终究在两个丫头的帮助下慢慢挪到了榻上,她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游记,心中却在想着不知道肖筠那里什么时候能来消息。
江亭柳小小的惊了一下,继而想到何看向窗外低声道:「肖大侠既然来了便请进来坐吧。」
下一秒她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肖筠果然又坐在了常坐的椅子上。
也不清楚是为何,明明肖筠和肖一竹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江亭柳注意到肖一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淑女,注意到肖筠却总忍不住怼他,这不刚见面江亭柳就先发制人:「不错不错,肖大侠总算清楚进人家家中之前要先打招呼了。」
肖筠不甘示弱:「不好意思,我们江湖人士一般进你这种富户之家都是为了劫富济贫,断没有与主家打招呼的习惯。」
江亭柳笑:「就算你要来江家劫富济贫,那也的去找我爹,找我有什么用,我房里哪样东西你看得上眼?」
肖筠立刻摆出嫌弃的表情:「还别说,有礼了歹是大烨朝首富的女儿,作何房间里的东西都又老又旧,就没一人值钱的。」
肖筠翻白眼:「这么说来,庶女倒还不如我这无父无母之人过得自在了。」
江亭柳一摊手:「我有何办法,庶女嘛……能好好活着就不容易了。」
江亭柳不知不由得想到了何笑容淡了些,她垂头随意翻着书页,好一会才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我不缺吃不缺穿,用的东西尽管旧了些,但就算是旧物也是寻常人家用不起的。」
她叹了口气:「总比日日挣扎在温饱生死上的人要幸福得多了。」
肖筠闻言亦点头:「你此物想法倒是挺不错的。」
他总觉着江亭柳这副落寞伤感的样子极其刺眼,下意识便提了个他觉着江亭柳肯定会感兴趣的话题:「你让我找的那座庙……」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不往下说,果然江亭柳一扫刚刚的低沉,抬起头十分期待的望着肖筠问:「找到了吗?」
肖筠肯定的点头:「找到了。」
江亭柳长吁一口气,极其感谢自己的好记性,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认出那快标志性的石头。
肖筠极其好奇:「那座庙建的极其隐蔽,看上去并无香客,甚至连牌匾也没有,你怎么会清楚有座庙藏在那里?」
江亭柳摇头:「我只清楚那块石头所在的山上有个庙,具体那座庙在哪里我全然不知,否则也不会让你去找了。」
肖筠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喝掉才抱怨:「那庙可真是隐秘甚是,我在山上游荡了三日好容易才发现,这不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过来给你回复了。」
江亭柳觉得自己仿佛产生了错觉……不然怎么会觉得肖筠的眼里写着几个字:快表扬我。
她一面觉着自己的感觉荒谬,一边脱口而出:「你太厉害了,真棒。」
这下不是错觉了,肖筠的面上露出一人极其开心的笑容。
他十分骄傲的道:「那是,我的确很厉害。」
江亭柳心中雪亮,终究摸到跟这位大侠相处的一二门道了。
她语气真诚,再接再厉:「那是那是,江湖上谁不清楚肖大侠最厉害,是个天才人物呢。」
肖筠越发高兴了,具体表现为他对江亭柳的态度和蔼了许多。
现在找到了那座寺庙,可江亭柳现在还不能自如行动,于是她只能遗憾的让肖筠走了,只不过经过她一番大力的夸赞,现在她和肖筠的关系业已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肖筠离开前还心情很好的和江亭柳做了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