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梅感激的看了江亭柳一眼,也跟着江亭柳向肖一竹福身,便郭明瑞和肖一竹都明白江亭柳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谁了。
肖一竹承诺明日会去江家拜访后便跟着郭明瑞走了,两人坐上马车后郭明瑞迟疑了一下道:「你医术高超,人品也贵重,去给后院的姨娘们诊治着实有些委屈你了。」
肖一竹不假思索的回答:「医者怎能挑三拣四?只要是病人对我来说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何况……」
肖一竹面上露出一人笑容并没有将话说完。
不过郭明瑞是何人啊,肖一竹那单纯的性子在郭明瑞面前和个透明人没什么区别,他一眼就看穿肖一竹的心思,知道他那下半句定然是「何况拜托我的还是江亭柳」之类的话。
他试探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就不再纠缠此物话题,而是与肖一竹谈起了养生的问题。
鹳雀楼里江亭柳和江亭梅聊着天,江亭梅看江亭柳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就估摸着江亭柳来鹳雀楼不是单纯的为了吃饭,但她瞅了瞅天色还是追问道:「三姐姐,下午要去买首饰,你还去不去?」
江亭柳心里是懒得去的,她们之前那么不给江亭丹面子说走就走,想也知道下午再见江亭丹会怎么生气,可她还是要问问江亭梅的意思。
江亭梅就道:「要是三姐姐有别的事情要做,那下午便由我去应付二姐姐吧。」
江亭柳笑:「你怎么了说得二姐姐跟洪水猛兽一样。」
江亭梅也笑:「想必二姐姐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说不定就真的跟洪水猛兽一样呢。」
江亭柳想了想道:「那你自己去见她你不担心么?」
她没明说忧心什么,只不过江亭梅那么聪明自然明白江亭柳话中之意,她笑了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时候吃点苦头并不算何。」
江亭柳微微皱眉,江亭梅反倒来劝她:「我知道三姐姐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我们两一起去受苦也是受,我一人人受苦也是受,三姐姐不必因此耽误正事。」
江亭柳瞅了瞅那已经在倒计时的任务露出歉疚之色来:「不瞒四妹妹,我今日还的确有一件必须去办的事情,那我便在这个地方先对四妹妹说声抱歉了。」
她说着果真站起来福了一礼,唬得江亭梅连忙跟着起身扶住她:「姐姐使不得,这不是折煞妹妹了吗。」
江亭柳摇摇头:「这是抱歉我不能与你同甘共苦,你受得起。」
她拉着江亭梅嘱咐:「下午二姐姐说什么你切不要反驳,保护好自己,赏荷会就要开始了,千万不要受伤之类的。」
江亭梅点点头笑道:「我想二姐姐还不至于气到动手,毕竟爹爹想要的可不止郭公子一人。」
江亭柳低笑一声又严肃道:「还有,万一她又如上午一样故技重施,你也不必勉强买首饰,我既能给你寻来好看的衣裙,首饰自然也能解决。」
江亭梅震惊道:「三姐姐连首饰都能弄到?」
江亭柳连忙解释:「只不过价格就太昂贵了点……所以能在铺子里买到是最好。」
江亭梅看出她是怕自己误会,连忙保证道:「我清楚了,三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心挑选,不过若是配不上我美丽的三姐姐的首饰,我也一定不会勉强购买。」
江亭柳笑着点了点江亭梅的鼻尖:「就你会说话。」
她瞅了瞅窗外:「去吧,别到得太晚让二姐姐多一人责骂你的理由……」她顿了顿,「虽然多不多这一个她都肯定不会罢休。」
江亭梅笑:「只不过还是早到点好,那三姐姐我就先走啦。」
江亭柳嘱咐道:「你坐马车去,到地方了再让他赶了回来这个地方接我。」
江亭梅点头应好,她带着素锦往外走,江亭柳还特地吩咐青苹送一送。
包间里寂静下来,江亭柳端着一杯茶坐在窗边推算着西山半月湖的消息何时能传赶了回来。
她还要赶去白徽彼处,而这次可没有肖筠帮她了。
其实江亭柳并没有跟肖一竹提起过今日想要肖筠帮忙的事情,但她总觉着就算今日下午肖一竹没有去郭明瑞家,她也请不动肖筠帮忙。
没有理由,但江亭柳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是以她已经做好了今日要在无名山上死磕很久的准备。
这也就意味着她定要早一点往无名山去,否则她今夜可就真的要背上夜不归宿的名头了。
江亭柳又看了看摆在包间角落的铜漏决定再等两刻钟,如果鹳雀楼还不来消息她就下次再来拿她的客卿凭证。
从头到尾江亭柳都没想过自己会拿不到这个凭证,早晚而已。
青苹按照江亭柳的吩咐在下头等马车赶了回来后才上来寻江亭柳,江亭柳看了一眼铜漏一口喝干手里的茶,极其干脆的起身道:「我们走。」
青苹连忙拿起帷帽给江亭柳戴上,方才戴好帷帽小二就来敲门——
鹳雀楼的消息传赶了回来了。
江亭柳又一次来到六层,这次她进的是六层最深处的那间大室内,这是江亭柳第一次进来,她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室内里的装饰,发现这里比之前买卖消息的室内还要华贵许多,有些东西就算在江家也不多见。
室内里只有一人身着紫衣的清瘦男子,江亭柳进来后他回头,一张鬼脸面具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因为肖筠的缘故,江亭柳看到戴面具的人就忍不住怀疑对方的面容是不是她熟悉的,只不过此物男人的身量十分清瘦,江亭柳搜索了一下自己记忆里的异性,发现没有谁的身材能和他对上号的。
江亭柳莫名放松了些,只要不是她认识的人她就不必担心一不小心闹出当着本尊的面将责任对给本尊另一个身份的乌龙来。
那种经历真是太TM不好意思了,江亭柳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鬼面男人开口请江亭柳坐下,他的声音仿佛还没有变声的少年一般男女莫测,江亭柳愈发松了口气,很好,这个声音也是她全然没听过的。
现在除非她认识的人里面有一人能锁骨还能变声的人,否则此物神秘的鬼面男人绝不是她认识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