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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的左手被文绍安拉着，右手握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银练，眼睛紧紧盯着那一步步逼近的大妖，随时准备着自爆元神，与他们同归于尽。 却在这时，蓦然极远处传来一阵厉啸，天地像是蓦然陷入了混沌之中，一片漆黑昏暗。 程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那漫长岁月中的点点滴滴一帧帧从她脑中闪过，从当年于混沌中生出灵智，到与文衍拜入混沌道人门下，再到与文衍结为道侣长居三十三天紫微界，那一万多年的漫长岁月如弹指一挥。 一声婴啼划破了平静的岁月。 是宸儿！ 她从沉溺中清醒过来，就如溺水之人捉到生机，不住地向上挣扎…
“华娘，你别说了……”萧晟紧紧攥住她的手，抖着双唇想要安慰她，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臣妾还有几句话，劳动皇上听我说完。”她抬了抬手，示意宫人将她扶起来，又喝了几口浓参汤，努力打起精神。“华娘，你说，”萧晟大概也知道这是赵华的最后时刻，尽管不愿意接受，但还是强忍着悲痛道。“臣妾去之后，坤宁宫里的这些宫人全都放出去，各凭婚嫁，万勿使人殉葬……”她的目光徐徐从一众宫人身上扫过，那眼神较之以往多了一丝温情，少了一丝肃穆。侍立在侧的宫人们随即跪了下去，哭声隐忍，其声极哀。萧晟的眼圈更红了，想要劝她宽心养病，却在她坚持的目光之下，说不出任何话来，只得咬牙点头。
“是，”红绡抿了抿嘴，试图从程锦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却什么也没看出来，便大着胆子往下说，“奴婢就是觉着咱们也不差那好几个财物，何必……”程锦毕竟是侯府的嫡小姐，哪里出不起那好几个买书财物，偏要找程明期这个庶子借书，这般小家子气，就算她现在不傻了，到了学堂里，怕是也要被人笑话的。“能省则省，省下买书财物，等十五的时候去大觉寺的集市上买酥饼吃，不好么？”程锦似乎没听出红绡话中的不以为然，依旧笑意温和。难道堂堂侯府小姐还差买酥饼的财物？红绡不以为然，只觉得现在的程锦比从前傻的时候更难伺候，她摸不清程锦如今的性情，多嘴试探几句，却一掌砸到软棉花上。
老许夫妇为人厚道，许大娘当年和严掌柜也有些交情，即便他如今变得疯疯癫癫的，也不曾苛待他，给了他一间朝阳的屋子住，每日都让人给他送饭打扫，换洗衣裳，作为一人无法自理的疯子，严掌柜如今的日子也算体面，只是他住的地方被钉得死死的，看上去像在坐牢。“他疯了之后跑出去过几次，马场大，四周又没有何人烟，他倒是没有跑远，但差点被受惊的马匹给踏死，我们怕他再跑出去，便把窗格子给钉死，门也上了锁。”许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程锦点点头，许大娘不让她走近严掌柜的屋子，只是让人将严掌柜领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