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千万不要客气

「你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人奸商。」

审讯室里，林清圣轻声道。

可布偶毫不生气，只是摇头叹息：「此物形容并不恰当，商人图利，我却只是觉着有趣。」

接着布偶又一种「你很无知，我没办法和你解释」的语气道：

「你太渺小了，不太可能恍然大悟我的想法，无所不知的人也有需要有趣的事情来消磨时间。」

渺小，或许确实吧。

但是这话语还是听着有些让人生气

林清圣感觉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想把自己42码的鞋拍在跟前此物不人不鬼的布偶脸上。

他不禁下意识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团烟气，来平缓自己心境。

在吸了口烟后，林清圣逐渐平静了下来，望着还想开口的布偶直接摆手道：

「你能够直接说，你想要何？」

布偶笑了笑，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锋利的尖牙和诡异的面容，让它看上去更像是厉鬼。

「我说很贵的意思，付不起。」

「此物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林清圣望着布偶道。

布偶却摇了摇头，极为礼貌的道：「作何能说是玩笑？你问了价格，我清楚你买不起，只能说很贵，这是一种礼貌，我是一个有教养的体面人，总要给你一些台阶下。」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奸诈之人，我给你想个办法，你只买一个线索的消息，这样差不多就能付得起报酬了。」

香烟的头依旧亮着黄色的光，缕缕青烟升起，顺着手腕而上。

林清圣告诫自己不能动手，打不过，不能打。

可是那张满是缝合线的脸，却作何看怎么生厌。

「别扯那么多，你有何线索直说？」

布偶伸手敲了敲桌子：「按照一般规矩，先付钱后给消息，只不过，你是第一次和我买消息，我能够给你一人优惠——先听消息后付账。」

「你不怕我赖账？」林清圣吐着烟气道。

「没有人可以赖我的账，不信，你到时候能够试试。」

布偶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威胁，反而像是望着另一人有趣的游戏。

话语之间就像是在说：你尽管试试，我不介意换个方式玩你。

林清圣妥协了，现在的局势如此。

他现在掀了桌子，难受的一定是他。

「说消息吧。」

「顺天府，庆寿寺，双塔之下，你能够去看看，当年黑衣宰相说不定留着何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布偶不紧不慢地出声道。

它说消息的时候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林清圣瞳孔一缩。

「黑衣宰相道衍、姚广孝？」

黑衣宰相姚广孝，此人大明绝对不会有人不清楚，其以文臣之身，跻身入大明祖庙，为文臣唯一一人。

也是明成祖朱棣手下第一谋士。

古有相师评其为：眼倒三角，形同病虎，天性嗜杀。

甚至有传闻其曾在顺天府锁龙入井。

这是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大明奇人。

可怎么会扯到这位？

他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难道他几百年前便知道今日要出事？

太他妈扯淡了吧！

林清圣电光火石间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他看着布偶，在等待布偶给出肯定的回答。

「对，就是黑衣宰相姚广孝，消息我业已给了，下次我来的时候，就该你们支付报酬了。」

布偶似乎并不准备这次便说出究竟以什么来支付报酬，他伸出右手轻轻轻拍自己的左手：

「这具化身就留在你们这里了，时间到了，我会又一次来找你们的。」

「留在我这里？你倒是不怕我把你这具化身拿去做实验。」

林清圣毫不遮掩他想将文征明化身拿去做实验的念头说了出来，他想看看眼前的布偶人的态度如何。

而且，他在嘉陵江畔拿着望远镜看到布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把布偶抓了，研究一下这究竟是何东西。

估计那好几个老教授比他还急切。

布偶闻言没有大怒，只是诡异地笑言：「不是我小瞧你，你们未必有此物本事。」

技能设定的是高于他十级的袭击才有效，这个判定很可能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只要袭击力度高于布偶十级能够奏效，还有一种则是定要要有等级，且等级高于布偶十级才能伤害到布偶。

文征明说的是实话，他对于设定技能的运作形式还不清楚。

要是是前者，那么林清圣还有戏，如果是后者，那就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