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与你何干

日中两点半，林清圣匆匆回到了大明渝城刑部警司，迎接他的有之前带着洪老去泰山的毛鸿伟，还有些许渝城本地的警员。

一见面，林清圣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那布偶这些天有动静吗？」

林清圣现在最关心的便是布偶人的情况。

只因布偶人是他现在唯一接触那不清楚从何降临的鬼神的通道。

也因为布偶人本身就很神秘，按照它的说法，这只是它的一尊分身，林清圣连他的本尊都没有注意到。

林清圣可以确定，那布偶人主动与刑部的接洽肯定是有目的。

而现在那布偶人的目的，林清圣都还没有摸清。

说是何找乐子这种话，林清圣一人标点符号都不信。

毛鸿伟开口道：「自从交给洪老之后，很寂静，就像是死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真的寂静，还是假的寂静。」林清圣皱眉道。

毛鸿伟作为林清圣多年的合作伙伴，自然懂得林清圣的顾虑。

那诡异的布偶究竟是真的像是它说的那样是化身，还是它本身就是真身，这还是两说。

「它现在在哪？」林清圣环顾了一圈开口，直接开口追问道。

「之前带去洪老那研究了，结果洪老和他的学生用尽了手段，却也没有分毫损坏那布偶，方才已经让人带赶了回来，估计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到。」

林清圣闻言皱了皱眉，那布偶果然没有办法毁坏吗？

他不由得不由得想到那天他问布偶能否研究它，那布偶诡异的笑着回答「不是我小瞧你，你们未必有此物本事」。

连破坏都做不到，这差距有点太大了。

毛鸿伟回答完之后问道：

「顺天府那边作何说？」

林清圣和毛鸿伟边往警司内部走去，边沉重地道：

「仙气复苏已经确定真实了，之前一贯压在刑部没有上报，只不过这次必然会成为内阁的面对的最重要的问题，六部部长会和阁老们商议，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刑部主导，兵部和锦衣卫辅助我们。」

毛鸿伟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与林清圣走入会议室之中，小声道：

「你这次究竟查到了何？」

林清圣吸了口气严肃道：「查到了足以搅动整个大明的东西，甚至……足以搅动世界。」

林清圣已经感受到了压力，要是说他在去庆寿寺的时候，还觉着灵气复苏有可能是个谎言的话，那么现在他业已信了九成。

没有人有能力造出这么些许怪物。

除非他们真的存在。

毛鸿伟虽然不清楚林清圣查到了什么，但是他也从林清圣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未知的神魔，是传说之中鬼怪与神仙。

现代科学和神话的对抗，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说是时代变革也不过如此了。

林清圣呼了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变得轻松些，可语气却不由地凝重起来：

「我们或许是几百年来第一批见证鬼神的人………」

就在林清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警员小赵跑了进来。

「林队、毛队，那东西带回来了。」

在小赵身后，四个警员扛着一具红木大棺材走了进来，在最后面还跟着一人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带着眼镜，一副文职的模样。

四个警员「咚」的一声将棺材放在了会议桌之上。

林清圣望着棺材，皱了皱眉：「怎么还装在棺材里了？」

中年男子闻言开口解释道：「你们要求不能让别人注意到，我就装在棺材里了。」

林清圣指着中年男子道：

「他是？」

小赵开口介绍道：「这洪老带来的学生——白岗亮，业已签过保密协议了。」

还没有等小赵开口介绍完，白岗亮直接开口道：

「我想清楚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白岗亮对于那具布偶业已有些疯魔了，材料即便再高级，也不可能在现有物理手段下不可摧毁，除非它是某种更加本质的物理学规则运用。

林清圣回看了一眼白岗亮，眉头紧锁：「签过了保密协议就应该清楚，不该问的不要问，该告诉自然会告诉你。」

林清圣刚刚出声，沉闷的敲击声忽然在会议室之中响起。

「当！当！当！」

紧接着一道如同冰川厮磨的沙哑声音响了起来。

「几位聊完了吗？」

本想争辩的白岗亮彻底愣住了，因为这声音不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正是从他方才带来的棺材之中传来的。

这棺材里头只有一个东西——一人不明材质的布偶。

可现在里头却传来了声线。

那布偶说话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岗亮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可几位警员却都反应了过来，这是那布偶人按照约定又来了。

还没有等在场的众人回答那诡异声音的问题，那盖好的棺材板直接横飞了出去。

「咚！」

棺材板用力地撞在了大门之上，随即翻落在地上。

棺材之中，一道诡异的身躯坐了起来，满是缝合痕迹的面上，露出着恐怖的笑容，大嘴一张一合道：

「聊完了的话，我们该聊聊了。」

「自然该聊聊！」林清圣立马给了毛鸿伟一人眼神，把那洪老的学生带走。

作为林清圣十多年的老搭档，毛鸿伟立马恍然大悟了，他直接上前拉着白岗亮道：

「接下来是机密，跟我走！」

白岗亮下意识地挣脱开来，有点不敢置信地道：「活的？作何会是活的？」

这两天，他在此物布偶身上费尽了心力，对于布偶再熟悉只不过了，这分明是个死物，怎么会此时忽然会说话了？

「别说话了，跟我走！」

毛鸿伟拉着白岗亮就往外拖，白岗亮被半拖半拉地拉出去。

两人临近会议室大门的时候，布偶忽然转过头，对着白岗亮若有深意地道：「放心，我这具化身，你有的是时间研究。」

白岗亮猛然回过神来，方才想问些什么便被毛鸿伟拉了出去，会议室大门瞬间关上。

「你不是走了了吗？作何清楚是他在研究你？」林清圣看着坐在棺材之中布偶道。

他现在的心态业已和第一见到布偶时不一样了。

从未有过的见布偶，他看到的只是一人诡异而不凡的布偶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现在，他注意到的是一人站在诡异布偶身后的黑影，一个似乎在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布偶却咧嘴笑了起来，锋利的尖牙泛起了寒光。

「你倒是依稀记得清楚，我还说过我清楚不少事情，不清楚你记不依稀记得了？」

「自然依稀记得。」

「哦？」布偶嘶哑的声音拉的老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记得啊，林长官，你在顺天府刑部可是跟你上司说，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信，我还以为你忘掉了呢！」

林清圣面色瞬间一变。

「你作何清楚？」

布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道：

「我说过，我清楚很多事情。」

简单的话语之中，却让布偶说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清圣心中有些乱了，这东西真的无所不知？

要是不是，它如何清楚自己在刑部说了何？

它真的在望着所有人？

布偶没有给林清圣的思考的时间，话题忽然一转道：

「怎么？准备好履行报酬了吗？」

林清圣调整了一下呼吸道：

「我需要先听听你要干何。」

「无所谓，如果你们不能按时履行约定，我会以我的方法来惩治你们。」

布偶似乎毫不在意的林清圣的回答，不，它像是一直都没有在乎过林清圣的感受，也没有在乎过大明的反应。

可是，这次林清圣却在乎布偶的话语声蕴含的意思。

他不在乎大明的反应，也不在乎他们是否接受游戏规则，他只制定规则，随后处罚违规者。

至于祈求、哀嚎、借口，他统统不在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为………毁灭你，与你何干！

不由得想到这里，林清圣的心已经彻底乱了，他努力平复着自己心绪道：

「先说你要的报酬吧！」

布偶两手搭在红木棺材的边沿，像是一头从地狱爬出的厉鬼。

他带着蛊惑的语气道：「抓一只鬼，送到茅山派，这便是给我的报酬，时间是一旬，即十天。要是你们没有做到，结果会很有趣。

我能够给你一个免费提示：大明疆域之中，那茅山下面有一口枯井，里头有一柄残破的鬼枪，可以镇压鬼物。」

「茅山派？」林清圣开口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从布偶口中听说有门派的存在。

「对，茅山派，道教五派之一，你不用清楚太多，把鬼送到茅山，你们自然见得到他们。」

布偶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笑容道：

「希望，下次我们再见之前你们能够完成此物任务，不然………结果你们可能不会喜欢。」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再也没有给林清圣机会。

布偶脸上人性化的表情霎时间褪去，随即坐立的布偶倒入了棺材之中，会议室瞬间陷入了安静。

半晌，空荡的会议室之中，林清圣才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它提出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