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际露出了鱼肚的初白。
盘腿而坐的文征明徐徐醒来,他修了一夜的纯阳大罗观。
这种修道代替睡眠的方式,更能有效的利用时间,而且醒来之后精力更加的充沛。
「今日,林清圣应该到茅山了。」
文征明打开了地图,选择了「残破的鬼枪」,地图电光火石间拉大开来。
茅山,第一福地,第八洞天,有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之景。。
处于大明两江之地,为道家「上清宗坛」。
起伏的山道之上,在刑部封山之后,一群人扛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棺椁朝着茅山而去。
这不是林清圣等人还能是谁。
一面上下打量着远方,林清圣思考着过会如何和茅山派交流。
这是大明从未有过的和正式的门派会晤,为此,林清圣甚至专门带上了一人礼部的外交官来进行交流。
第一次见面,这很可能决定未来这些门派和大明的态度。
来这个地方之前,林清圣已经调查了茅山派,茅山派,别称上清派,北宋时与龙虎山、閤皂山同为道教三大符箓派,号称三山符箓。
只不过,三山符箓是龙虎山、閤皂山和茅山。
那么那诡异布偶人说的道教五派又是哪五派?
即便是将三山加进去,也仍旧有两个空缺。
行走在山道之上,天气燥热非常,可是那棺材却自可然的发出一股清凉之气。
茅山不高,不似泰山五岳独尊,也不似昆仑独尊祖脉。
但是它更有一种清静自然之气,一种平和之气。
似乎更为贴合道家和光同尘的气质。
「我们就这么带着那鬼东西上去?那布偶人没有再说何?」毛鸿伟开口问道。
林清圣摇头叹息:「他只是说让我们送一只鬼上茅山,给茅山派的人,不过,布偶人的心思异常怪异,我全然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何,这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那上清派就在茅山?」
毛鸿伟开口追问道,茅山一直在大明的监管之下,当年明武帝上位之后,对于各教派的管理便越发严厉起来。
茅山的人有没有神通修为,大明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那诡异的布偶人偏偏让他们来茅山给茅山派送鬼,这明显是默认茅山有着超凡势力。
然而他们这些年藏在哪里?
茅山就这么大,能够藏在哪里?
「不清楚,那布偶人说我们上山就能见到,我总觉着它没有憋着好事。」
林清圣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那张好似被缝合在一起的诡异脸颊,耳边似乎响起了那诡异的沙哑声音。
这布偶人着实诡异的很,这次送鬼行动,很可能凶险不仅在于捉鬼,也在于送鬼。
「那我们还来送鬼?」毛鸿伟皱着眉头道。
林清圣道:「我们业已拿了布偶人的消息,如果不履行报酬,那就要硬怼那个鬼布偶,那布偶人说不定更盼望着我们硬怼它。」
「那布偶不简单,非常不简单,大明不该和它对上。」
一个疑似全知的人,如果没有把握怎么会选择玩你?
他既然玩你,那么就代表着他有此物实力,也有这个底气。
布偶人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清楚它身后方有着何,但你在它的面前却没有一点秘密。
林清圣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想再谈论布偶人了。
只因他自从知道那天自己在刑部说的话都被布偶清楚后,他每次谈到布偶总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那布偶人就是一人偷窥癖!
远在渝城的文征明望着林清圣谈到布偶人惜字如金,不由地哑然一笑。
看来自己真的把林清圣吓到了。
整个山只有茅山的道士还在,只不过他们却被勒令在道宫之中修整,不容许外出。
茅山之上,一行人扛着比常人大两倍的红木棺材,在空荡的茅山上行走着。
一路上,林清圣等人一人人都没有看到。
直到几人带着红木棺材上了茅山最高峰大茅峰之上,这种平静才陡然一变。
「轰!」
红木棺材被人放在了大茅峰之上。
在红木棺材落下的那一刻,大茅峰之上忽然起风了。
漫山林木簌簌,落叶纷纷。
林清圣心中一紧,环顾四面八方,却不见一人。
这风起的好突然!
还没有等林清圣细想。
「哐当!」一声,那巨大的红木棺材凭空而开,厚重的纯木棺盖重重地砸落在了地面。
棺材之中,露出了一人浑身缠绕着黑气,看不清面貌巨大的身躯,其身躯足足有常人的两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杆铁枪自前胸灌入漆黑的躯体,横穿整个躯体。
在棺盖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了。
红木棺盖之重,可不是这点风能够吹下来的。
「阴兵鬼枪,长枪贯胸,干脆利落,当真是好手段!」
一道粗犷声音响起在大茅峰之上,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话语之中尽是火气。
在山上的士兵和刑部的人,立刻警戒出来,在和那鬼影交手之后,他们都业已恍然大悟了,自己日后面对的这些东西都业已超出人类范畴了。
一定要警惕!警惕!再警惕!
无论作何警惕都不为过。
在那话语声还未尽的时候,一个身着百衲衣的道人便出现在了大茅峰之上,他看上去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头束道簪。
相貌平平,可眼中却似有精光内敛。
道人只不过三两步便走到了红木棺椁之前,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
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业已站到了红木棺椁之前,出手在棺材之上一拍。
「轰!」的一声那巨大的鬼影猛然站起身来,道人对着鬼影上下打量了起来。
林清圣见着这神异不凡的道人清楚自己是找对地方了,尽管有点没有想通这道人究竟在茅山哪里,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道长可是茅山派的人?」
「既然清楚我是茅山派,还敢用棺材往山上送鬼?」中年道士眉头一翘,颇有怒发冲冠之势道。
「只不过一般的厉鬼罢了!」
中年道士大手在厉鬼身上一拍,那厉鬼又倒回了红木棺椁之中,棺材为之一沉,嵌入了原野之中。
「说说你们的身份吧,敢来踢我茅山山门,想必有点东西,尽管道来,我茅山一并接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踢山门?
林清圣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布偶人不会下的套就在这个地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