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涅槃

大明，顺天府，内阁大堂。

大明权力的最高殿堂。

上浮金顶，雕九龙戏珠，下刻玉石，纹百鸟朝凤。

左右为日月同生，前后乃金门玉雕，刻天地山石。

此为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永在。

这是这个月张东升第二次与六部的人坐在这个地方。

张东升两手端端正正地放在巨大的会议桌边沿，右手搭在左手之上。

内阁会议很少开启，只因一旦内阁会议开启都是真正的国之大事。

这是他的思考的习惯。

真正六部的人都清楚张东升的习惯，首辅不喜欢说话，但是一旦说话就是下了决定。

是以，在内阁大堂之中吵起来的其实是六部的人。

争执的不过是究竟应该得罪一国，还是得罪一人不知深浅的布偶人。

张东升听得有些厌了，出手敲了敲桌子，整个内阁大堂为之一滞。

张东升抬起头望着在投影之前讲解的林清圣道：

「你认为理应得罪一国，也不该得罪一人布偶人？」

林清圣是这次会议的提议者，他也来到内阁大堂之中做讲解。

他也与很多为六部部长的意见相悖，算是这次争论的中心。

林清圣见到大明首辅张东升开口询问自己，他知道自己的主张能不能通过，就在看这一次了。

沉沉地吸了口气，林清圣严肃道：

「首辅，灵气复苏带来的鬼神从未有过的出现在这个月六号的渝城三峡广场，我应该算是第一批见到它的人，按照布偶人的说法，那是一只鬼，而日后在这个世界之上会经常出现这种鬼。

我们第一次见到它，拿它毫无办法，它目前看来不受任何物理伤害，我们的热武器对它毫无办法。

处理它的是阴司的阴兵，它用一条生锈的铁链将那只鬼拉走了，最终消失在了酆都，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它去了哪里，是阴曹地府还是哪里？」

林清圣努力平静地描述他们与这些超凡的生命交锋的过程，让自己的评判意见努力变的客观。

「我们第二次遇见的是布偶人，我们倒是没有和它产生大的冲突，但是我们至今都无法用任何方式破坏它的躯体，尽管它甚至配合我们的实验，并且为之出谋划策。」

说到这个地方林清圣不禁有些苦笑，他仍旧依稀记得那位布偶人和白岗亮教授有关于「如何研究自己」的交流。

「我们第三次遇见的是大王村的鬼，一人炮兵营和一人三千营的突击部队也无力回天，一人小时的炮击甚至连大王村的鬼一点皮都没有擦到，我险些死在彼处，最终解决大王村的鬼的是一位纯阳派的修道者。

一刀从虚空之中射落，便轻易地将那只鬼钉在原野之上。」

那柄剑也让林清圣真正吃惊于这种超脱俗世的力气。

也是他真正开始了解这些修道人的开始。

「我们第四次遇见的是大茅峰上茅山派的守山人，一堆人因为守山人留手才活下来，最终却连怎么下山的都不清楚。」

林清圣说到这个地方，不禁总结道：

「我们一共四次和超凡交锋，连一点像样的伤害都没有做到，敢问首辅，可有一国能够做到这样的战果？」

首辅张东升没有说话，却是兵部部长向天生却主动开口道：

「然而你说过，布偶人说的未必都是真的，你不信它的每一个字。」

林清圣两手撑在了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之上，神色慎重道：

「但我定要承认他的全知，我在刑部与部长的对话，它统统都清楚，我们在此时的交流，它甚至也全部清楚。我们作何敌对一个全知的神魔？」

大明兵部部长向天生刚刚想要回击林清圣，首辅张东升忽然敲了敲桌子。

「当当当！」

手指的指节扣动在桌子上的声线，一瞬间寂灭了所有的声音。

这是大明巅峰权力的声音。

张东升望着林清圣，如同一位和蔼的长辈道：

「你说过你从姚广孝的遗留之中得到了力气？」

林清圣微微颔首，这是他业已上报过的事情。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力气，能够说是与生俱来，只不过我从来没有发现过它，运用过他，直到我翻开了那本《道衍遗录》，得到了其中的《黑衣道修法》，我才能运用这种力气。」

林清圣出手在实心的红木桌子之上轻轻一按，一人一寸来深的掌印清晰地出现在桌面上。

哪怕是众人是国之重臣，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呆了呆。

只有首辅张东升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是何。

而林清圣自顾自地说着，这次没有人再打断他了。

毕竟那桌子上的手印挺深的。

毕竟首辅的面子没有人敢不给。

「那本《道衍遗录》，还有些书页翻不开，我觉得其中还有传承。」

「我曾让刑部的几人试过，然而只有毛鸿伟能够翻开，得到的同样是《黑衣道修法》，我怀疑这就是那个布偶人说的资质，他说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修道的资质。

我认为在目前热武器没有办法压制这些超凡力气的情况下，我们大明理应成立自己的超凡力量，来维持大明的稳定。」

而张东升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直到林清圣将所有的话都说完。

林清圣把他的想法统统吐露了出来，一贯说了半个多小时，包括超凡力量该如何具体的组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的辩解很有道理，我被你说服了。」

张东升伸手在桌面之上敲了敲道：

「接下来，大明全力配合林清圣组建大明自己的超凡队伍，此物行动就叫做「涅槃」吧！」

「希望大明会因为这次活动，浴火重生，到达新的高度。」

礼部部长孟泉来忍不住开口道：

「首辅，我们………」

张东升转过了头，一双冰冷的双目一瞬间便让礼部部长孟泉来彻底闭嘴。

「遴选一下哪个国需要付出代价吧，间谍这种事情要严肃处理。」

「是！」

张东升在大明的权威就是这般的不可动摇。

像是那在大海之上沉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陆山峰，没有巨浪能够撼动他。

「那就散会吧，我还要陪着皇帝去万寿山爬爬山，皇帝陛下最近是比我们还要对这件事上心啊！」

群臣不说话了。

大明尽管虚君内阁，然而皇帝是有资格竞选大明首辅的。

最近冒出来的些许呼啸声，让皇帝朱蟜基有点不老实了。

那哪里是爬山？

那是要去教育这位不老实的皇帝。

………

渝城，文征明不清楚因为他引导，大明即将诞生一次名为「涅槃」的活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现在正在参加一次聚会。

大明灵气复苏贴吧——渝城聚会。

文征明给自己设计了一人独特的人设，此物人设的行为方式，打定主意他理应参加这次聚会，所以他来参加了这次聚会。

当幕后黑手来到了这次民间性质的聚会，这次聚会无论原本的命运注定它会走向何方，此刻必然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