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痛到深处

办公楼过道之中，那血玉扩散出来的红光随着阴山老祖的动作蔓延开来，红光照过的地方，墙皮一寸寸的腐朽。

如同历经了无尽岁月一般。

妖赞瞬间退去了人身，化为一只庞大的黑鸟，振翅而上。

楼顶的隔层电光火石间被撞破。

混凝土的碎屑和破碎的钢筋飞射的到处都是。

妖赞的迅捷几乎在电光火石间超过了音速，半空之中的空气一寸寸的炸裂。

一道漆黑如墨的大鸟不过眨眼之间便业已到了六层楼。

只要冲出六层楼，它的速度便能够加速到普通鸟类两百倍的速度，便是阴山老祖的化身，妖赞也有信心将他甩在身后方吃屁。

可是，那血玉弥漫的红色更加快速，斑驳的血迹顺着墙沿往上爬了上去。

一寸寸墙皮脱落，露出了如同曲张静脉一般的红色形状。

整个办公楼仿佛在逐渐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网络。

时间拉慢，黑色的大鸟双翼一震，撞在了六楼的天花板之上。

天花板之上自黑色的鸟啄为中心出现了蛛网一般的裂痕，下一刻天花板凹陷了下去，办公楼顶楼的水泥地面突起。

天花板破碎。

黑色的大鸟顶着破碎的钢筋混凝土，冲向外面的世界。

在它的身后方，那是一片猩红的血色。

就在巨大的鸟头刚刚露出在办公楼的最上层，无尽猩红瞬间笼罩刚刚破碎的混凝土之上。

猩红的大网瞬间织成。

混黏土瞬间固定了回去，办公楼天台之上卡住了一只巨大的黑色鸟头。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天花板卡鸟头。

黑色的大鸟那双澄澈的眼中电光火石间神色从充满希望变得暗淡了下来，就像是生活死掉了一样。

下一刻，办公楼之内，一只血色的大手抓了过去。

在毛鸿伟、孔二楞的眼中，那手就那么抓进去了。

嘶……

众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身后方，一脸惊恐。

天台之上，被混凝土卡住鸟头的妖赞，一瞬间双目睁得老大，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痛到了深处。

绝望！

无助！

无数的情感在那一双迷茫的大双眸之中一一闪过。

巨大的鸟喙张开地老大，一声巨大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兵部第三司。

「嘎！！！」

那声音婉转之中带着凄凉，悲壮之中带着痛楚。

闻者难过，见者流泪。

办公楼之内，血色巨汉伸手一拉，将妖赞从六楼天花板之上拉了回来，望着妖赞惊恐的眼神，听着那挣扎之中的惊叫声。

阴山老祖将妖赞扔在了地面，没好气道：「叫何叫，就是抓你爪子的时候，准度差了点，谁叫你迅捷那么快，化身有些不太跟得上。」

「别叫了，区区一两寸，完全小儿科，当年我拔你毛的时候，你也没有叫这么惨。」

妖赞真的身子都蜷缩的起来，翅膀将自己身后方都遮盖了起来。

生怕阴山老祖在这么来一下。

什么区区一两寸。

就你那只手，一两尺都不止。

「你别过来，大爷就是来帮你看看女婿，没啥坏心思，就是想和他跳支舞，这是友好的舞蹈交流。」

妖赞口不择言地道。

方才这一下，它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被捅开了，生怕阴山老祖再给他来一下。

要清楚这家伙虽然几百岁了，可是心却一直比大爷的毛都黑。

就没有这老货干不出来的事情。

「交流个屁，老子还不知道你这只死鸟作何想的？」

阴山老祖冷笑着道：「既然你说是交流，那么等老子把你毛都拔了之后，你先跳一曲吧！」

妖赞闻言鸟喙张得老大，一副弱弱的样子，商量道：

「能不拔吗？大爷我可以直接跳。」

毛鸿伟等人都看呆了，那黑色的大鸟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克星一般，一副只要你不拔毛，我随即跳舞的样子。

可阴山老祖却将头摇的很坚决，道：

「不行，你那一身毛是好东西，老子雁过拔毛，你这一身毛今天留不住，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妖赞委屈道：「大爷不是雁。」

「闭嘴，你是自己拔，还是我动手拔。」

阴山老祖捏了捏自己拳头的骨节，一副你不动手我就替你动手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活脱脱地逼鸟为娼！

没鸟权了！

妖赞只能怀着悲痛的心情，两只翅膀捂着身后方，随后金鸡独立，开始拔毛。

林清圣捂着断臂，靠在办公楼过道枯红如同曲张静脉的墙壁上，目睹了全部过程。

「前辈，你当初作何会不弄死它呢？烤翅膀很好吃的。」

林清圣脸色苍白，却仍旧开口道。

妖赞一双鸟眼紧紧盯着林清圣。

大爷刚刚就该直接弄死你，不该只因你智力的残缺留手。

阴山老祖闻言摇头叹息，道：「我倒是能够弄死它，可是它在妖族的确有些背景，天地将开，弄死他，妖族难免要秋后算账。」

「我倒是没有事情，然而我女儿和女婿必然受到波及。」

这不是林清圣第一次听到妖赞很有背景这个说法。

林清圣皱着眉上下打量一下妖赞。

不能杀，就是一个棘手的麻烦了。

「前辈有没有想过，您这次放走了它，我们除非一直躲在这里，不然一旦出去，就会被其追杀？」

阴山老祖挠了挠头，道：「仿佛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我有办法限制它。」

林清圣捂着肩膀道。

「什么办法？你说说。」

阴山老祖表示很有兴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妖赞则是眼睛睁得老大，你们这样在我的面前，研究怎么整我真的好吗？

林清圣在阴山老祖的耳边，用炁体传音将自己的办法说完之后，阴山老祖诧异地看着林清圣道：「这法子好阴损啊！」

还没有等林清圣开口辩解，阴山老祖再次开口道：「不过老子很喜欢，尽管去做吧，老子帮你坐场子。」

「那么感谢前辈了。」

说罢，林清圣转过身朝着毛鸿伟道：「老毛，帮我拿些东西过来，然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完了林清圣统统计划的毛鸿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猛然转头转头看向了妖赞，眼中似乎带着异样的怜悯。

妖赞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难道有何比拔光毛跳舞还要不好意思的吗？

妖赞下意识捂住身后方。

你们………想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