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大战不是业已结束了吗?」林清圣轻声追问道。
苍茫的泰山之上,云气在大战之中已经全然尽去,一种雨后的清凉在泰山之上荡漾开来,这大战之后的迷离与清静,动乱之后的喧嚣。
林清圣望着跟前的景象,感觉这几日还如同在迷幻之中,在神话时代降临之后,人间就像是在另类的梦幻之中,只不过这梦幻无比的真实。
金色的真龙悬空,恐怖的真龙之气像是滔天之水从九霄之上落下,那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落下巨大的阴影。
一双龙眸落下像是审视着林清圣,像是巨大的山岳落在了林清圣的肩头之上,这就是属于天尊的力量,超越了人间容纳极致的力气。
「这只只不过是真正大战的前戏罢了,就像是真正的大战开始之前的动荡罢了,你不会以为这种战斗能够称得上大战吧?」
数十位大罗金仙还是只是动荡?
三十三重天亿万生灵染血,这只是动荡?
林清圣忽然有些不知道何算是真正战争,这就是真正位于超凡者世界巅峰之上的战争吗?
席卷一切,无论天上地下没有人能够逃离的战争。
「那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林清圣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问出这么一句话,他能够感觉到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人世间的一切。
只只不过像是他站着的位置太低了,以至于根本看不到这一局大棋。
「你理应知道。」
黑衣宰相的声音徐徐地响起,像是在提醒林清圣,这位枯瘦的僧人眼中除了那像是要泯灭一切的杀气,还有一种通透,像是看透一切的通透。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历经了灭绝一切的毁灭之后,满身杀气之后,才会有这种通透。
「是那发生在大荒的灾难?」
林清圣并不是何蠢人,他不多时就联想起来着所谓的大荒灾难,那逼得无数种族都要强行入主人间的恐怖灾难。
那是一场战争吗?
谁与谁的战争?
竟然逼得这么多的种族统统从大荒逃出,这场战争的波及范围必然广到恐怖的地步。
按照黑衣国师所言,这还不是大荒之上所有想要逃离的种族,只是那浩如烟海的种族之中的很小的一部分,而更加的种族都被限制了。
「嗯。」
没有什么夸奖,也没有什么语气的波动,黑衣和尚只是微微颔首。
然而这位枯瘦和尚眼中却流露出一种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事情终究要发生了的神情。
而此时悬空在上的真龙,巨大的龙爪在虚空之上划过,像是在青铜门面前放下了一人巨大的投影,无尽的星辰悬空,大地之上是一人无比浩大的世界。
原野之上的众生渺小的就像是蚂蚁,亦或者比蚂蚁更加的描写,在整个世界的中心之上隐约能够注意到一人通天彻地的巨大树木,它抽出嫩绿色的枝芽。
那嫩绿的颜色像是要触及天顶之上,很难想象这会有这么大的一棵树,它的每一人枝叶之上都像是孕育着一人世界。
真龙低着头看着那虚空之中巨大的树木,道:「当建木通天之时,便是大荒大战开始的时候。」
它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的向往。
「那是建木?」
林清圣抬起头看着那通天彻地的巨木,尽管清楚它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的影像,但是林清圣也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在建木之下的渺小。
一切的卑微感达到极处都不过于此。
林清圣曾经在那遥远的传说之中听过这个名字,然而也仅仅是听过而已,而此时他却将见到了这通天的巨木。
然而这和那场横跨整个大荒的战争又有何关系?
没有等林清圣问出这个疑问,黑衣和尚那沙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建木?它有很多的名字,建木、通天树、通天塔、世界树,出现在古来无数的神话之中。然而少有人知道,很久之前它就生长在大荒之上,整个大荒接近无穷大的世界之中,在世界的任何一人角落都能够注意到它,甚至在不少在大荒之下的世界之中也能能够看你到它。」
说到这个地方,黑衣和尚顿了顿望着眼前的林清圣道:「这就是人间有着关于它的传说的原因,只因这个世界之上,曾经有人真正地注意到过他。」
黑衣和尚像是在给林清圣普及着某些久远的知识,这些知识在遥远的岁月之中被时间冲淡在了历史之中。
他话语之中的每一人字都像是带着岁月的沉淀感。
林清圣却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看着身旁这位八百年前的大明国师道:「我们怎么会要看这些,不应该将天地通截断吗?这样大荒无论变成了何模样都不会波及到人间了不是吗?」
望着黑衣和尚的那带着笑意的眼睛,林清圣忽然不清楚该作何说。
听到林清圣的说法,黑衣和尚闻言笑了笑道:「按照你这种说法,当初我就不应该打开天地通,那么也就没有今日不是吗?」
是以你们早就知道了这一场足以毁灭大荒的战争即将发生,但是还是打开了天地通?
黑衣和尚姚广孝像是看透了林清圣的想法,他的眼中绽放着异样的光辉,道:「遇事你所能产生的第一念头不能是逃避,不然你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
「所谓的战争躲避是没有用处的,只有战败对方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和平。」
黑衣和尚像是在教导着自己的后辈一样,让林清圣不由得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自己这么做像是是错的。
可是避开战争不应该就是第一想法吗?
林清圣徐徐开口问道:「所以国师你要打这场战争?」
黑衣和尚闻言摇头叹息,轻声道:「不是我说要打,而是在很久之前,一切就业已早早地被算好了,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做当初做好计划的事情罢了。」
「这一战一旦避退,那么下一人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的便是人间了,而那个时候人间连像样的反抗之力都做不到,老虎不会只因到了你家门口看到你家大门处关着门就放弃吃了你,它会想尽一切的办法吃掉你。」
说到这里,枯瘦的黑衣僧人斩钉截铁地道:「是以这一战定要要打。」
「和尚我依稀记得自己给你说过,人间的力气不止比大荒弱,至少这一世是这样的。」
说着枯瘦的黑衣和尚抬起了头,目光之中带着一种悠远的回忆感。
「想要听一段故事吗?」
林清圣很想说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想听故事的想法,然而面对跟前的这位,他最终没有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枯瘦的黑衣和尚自顾自地说道:「很久之前,大荒有着一次恐怖的战争席卷整个大荒,所有大荒之中的种族都陷入了这一场大战之中,没有人能够例外。」
泰山之上的空气似乎都随着黑衣和尚的声线,变得凝滞起来,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出现在林清圣的心头。
林清圣清楚这说的是什么,万族之战,这是久远岁月之中最让人熟知的一场战争,但是怎么会要讲此物?
林清圣看着眼前的黑衣和尚,黑衣和尚依旧自言自语一般地道:
「这场战争后来又被称为万族大战,仅次于后来的天倾之战,这场战争打到最后各族已经是倾尽了自己全部力气业已没有丝毫的停手余地了。」
「你能够想象整个大荒,建木之上瞭望,统统是尸体的景象吗?」
「那场战争就达到了那种地步。」
林清圣最终闻言道:「最终大荒各族被重创吗?」
如果战争无法收手,那么必然是两败俱伤。
黑衣和尚诧异地看了一眼跟前的林清圣道:「没有,这战争的结局你应该清楚,人族在这场战争之中登顶万族之巅,成为了大荒的主宰。」
「那个焦灼的时候,有一人人人族横空出世,他镇压诸天万族,以绝对的力气结束了那场战争,确立人族傲立诸天万族之巅的地位。」
林清圣惊了惊,道:「一个人?」
「那是第一位人皇?」
林清圣猜测道,他能够不由得想到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就是人皇了。
黑衣和尚摇头叹息,带着感叹的语气道:「不是,那是第一位巫。」
「很难想象世界之上会有那么强大的人,他真正的走到了超凡者的尽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永享天地之自在。他镇压了诸天万族,彻底地确立人族万族之巅的地位。」
「而后来,他却没有留在大荒,而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自此这片土地开始拥有了神秘的力气,几乎不能够被磨灭的力量。」
「您说的是人间?」
林清圣第一瞬间就回过神来,他记得那位刑天族人说过,祖星之上有着一种神秘莫测的力气庇护这方世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原来是因为有着一位恐怖存在在人间吗?
黑衣和尚点了点头道:「自然是人间,本来那位超脱者或许会一直呆在人间,但是在万族之战后再次暴涌了一场恐怖到了极致的战争——天倾之战。」
「天倾之战?」
黑衣还是解释道:「这一场战争是一场入侵的战争,要是说起这一场战争,那么就不得不说起建木了,建木是一颗很神奇的树木。」
林清圣听过万族之战,但是天倾之战还是第一听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它的根部扎根在大荒之下的渺小世界,而它的枝叶之上则是孕育着自己的世界,而它的树干则直通大荒之上。」
「在建木诞生之后,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建木一直都在不断地生长。」
「那一天大荒之上建木提升了大荒的极致,连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此物世界强大的到了极致,他们其中最弱小的生灵也有着天尊级别的力气,且没有何神志。」
「便一场真正的战争在这里开始了。」
「那是仅次于万族大战的战争,最终是那位超脱者驱逐了这些人,然而即便是那位超脱者也很难打入另一方世界,所以就定要有人驻守在两个世界的入口,并且为了防止建木接通其他入口,建木被斩断了。」
说到这个地方,黑衣和尚眼中似乎闪过了一道光华,他淡声道:「然而我们怎么能够一贯的抵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有了今日。」
「天倾之战又一次降临大荒的时候,就是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
「一切都是局,一个无数年的布局。」
「无数站在这个世界顶峰之上的人布局万古,又作何会只因你一句话结束呢?」
「这场战争非打不可。」
林清圣这一刻似乎注意到了那盘大局,整个天地无数生灵换一场万世太平的一局。
………
与此这时,在东南的平原之上,长风吹过空荡的旷野,压低了野草。
莫斯卡和苏溪走在田间的路上,有着一种山野隐士的味道。
而就在此物时候,苏溪抬起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黑色衣衫,一种淡漠众生的势。
「先生?」苏溪下意识地开口道。
此时,莫斯卡也抬起了头,瞳孔猛然一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的是这位,果然这位应该一贯清楚他们在找他,「凡有念,必被知」又岂是虚言。
那道身着黑衣身影徐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溪。
「你一贯在找我不是吗?」
苏溪呆了呆道:「先生早就清楚了?」
文证明霍然起身身你来,微微颔首道:「从你开始找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了。」
说着文征明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道:「最近倒是进步不少。」
苏溪回过神来,道:「那先生是故意不见我的吗?」
「是的,因为时间还远远不到时候。」
文征明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不到时候?」
苏溪有些疑惑地问道,便是一面的莫斯卡也若有所思。
莫斯卡知道这位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既然这么说,那么一定有着原因。
但是作何会还不到时候?
「有些事情是早早算好的,只不过是现在才发生罢了。」
文征明抬了抬头,轻声道:「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处理的,你们不必再找我了,如果有疑惑,那么就去泰山吧。」
乐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