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另外一人和尚接着道:「这位施主是从外地来的吧,敝寺乃自汉时修建,已有数百年,这几日江南灵隐寺的素信大师正来敝寺讲经说法,施主若是有空,也可去聆听一二。」
听和尚讲佛经方进石是没有兴趣的,不过他还是从怀中掏了十枚铜财物捐助给这白马寺修建寺院,这两个和尚接过谢了,忽听身后一人道:「两位小师父,不知素信大师讲论经文从何时开始?」
方进石回头一看,这客栈大门处站立了两个儒生,当前问话的是一人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他肤色稍稍黝黑,方脸浓眉,身材高大挺拔,身穿着青色的读书人穿的儒衫,这个青年给方进石的感觉是甚是敦厚平实。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儒生,他头戴儒士方巾,身形枯瘦,两手拢在衣袖中,这人双目失神,显得呆头呆脑,也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的过于多了,变成书呆子了。
一人和尚双手合十答:「素信大师于今日午后开坛,地点就在敝寺齐云塔下清凉台大殿,几位施主到时能够前往。」
这青年儒生回头对那中年人道:「宇文兄,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那宇文兄笑着点点头道:「正是,到灵隐寺去寻素信大师不遇,又追到这白马寺,终究让你追着了,要见这素信大和尚也当真不易。」
这青年走上前来,从腰间掏出一人珠子来道:「这是在下所捐建,请小师父收下。」一个和尚接过来谢了,另一人和尚拿了笔墨出来道:「烦请两位施主留下姓名,敝寺日后也好刻碑铭记。」
这青年道:「微薄物事何足挂齿,留名就不必了。」方进石看这青年公子捐了一颗珍珠都不留名,他捐的这十文财物更不好意思说出姓名让寺院在碑上留名。
两个和尚又一次谢过走了,这青年公子和那宇文兄一起回身进了客栈,邓安拉着马车望着那和尚的背影道:「这两个和尚不识货,方才那颗珠子只怕要值一两贯。」
这珠子值财物不值钱,方进石是不清楚的,站在他身旁的魏崇道:「一两贯?若是我没看走眼,那珠子只怕是南海鱼目珠,品相最差的也要一百贯以上,上品的要五六百贯一颗。」
听了这话方进石和邓安都吃了一惊,方进石是什么都不懂,邓安以前是个衙役,接触的珍珠玉器层次有限,但是魏崇先事秀王,后潜伏安命侯赵子平身边多年,见识比二人强的多了。
方进石不由得又向那迈入客栈的青年公子背影望了一眼,这客栈也不算是洛阳城里甚是奢华的客栈,连一些贩夫走卒都住了许多,却不想住了这样一位随便出手捐资就是上百贯的大富豪。
反正也是本打算要住在这里,方进石三人就在这客栈找了二间房,只是这客栈虽不豪奢,奈何地方极大,房舍众多,吃饭的地方都有四处,他也没有见到那青年公子和宇文兄了。
细雨绵绵的下个不停,拉车的马又好似病了,方进石就打算住上一两天,让人和马都休息一下,给马看看病或是换个拉车的马。
这些事情魏崇去做就是了,方进石在这客栈中实在是无聊透顶了,就拉了邓安一起到洛阳城里转悠,无奈雨下个不停,二人打了伞转了半天,也没有何热闹看。
方进石觉得无趣,对邓安道:「这雨下的,偌大的一个洛阳城,能解闷地方都没有。」邓安一指前面道:「那些玩杂耍的躲在彼处呢。」
方进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所见的是前面有个不大的土地庙,好几个男女老少正躲在彼处避雨,他们身旁放着锣鼓板凳,旗幡铁圈,一面破旧的旗帜上绣着三个字「史家班。」
这果然是一人杂耍团,此时应该只因雨天,无法开工赚财物,只能躲在这土地庙中安身。
这老者身旁一人老婆婆应该是他的妻子,这老婆婆和一人满脸小痘痘的少年正在修理杂耍用的道具,这少年二十余岁,有些腿脚不利索,走路一颠一拐的。
土地庙**有五人,一个只有六七岁岁的红衣童子正在练习倒立,这童子梳着冲天小辫,小脸崩的通红,他只要稍稍懈怠一点,胳膊就会被旁边的一个老者用手中的树枝用力打上一下,呵斥一声。
方进石跟前忽然一亮,原来是一人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女端了一人木盆从土地庙里出来倒水,她可能正在庙中洗衣服,这少女生的确有几分姿色,一身短打装束更见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