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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的有鬼吗?

彘降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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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富出了中屋时,抹了一把眼泪,吸着烟,双目无神的搂着儿子。

「爸爸,妈这是咋了?」

「没咋。」父亲堆出笑容,抚摸着小伟圆溜溜的后脑勺:「没啥,她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大门外,田兆旺骑车带着七婆来了,人下了车,没顾得上架,扔着靠在了墙边。七婆年纪不大,魏准也知道此物女人,六十五岁,一直是负责看祠堂的,偶尔也能给人看相、算命,至于准不准,那谁也说不好。七婆是刚被叫醒,身上的衣服穿的毛毛躁躁的,过来就问了一句‘人呢?’。

「在里屋呢。」兆旺领着七婆进去。

脚还没踏进门槛,便可以听到旁边屋内的喊叫声,一句句的‘光’啊、‘亮’啊、‘黑’啊何的,听的人慎得慌,比哭丧都叫的冤。

「哥,你这是……东屋里是谁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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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嫂子。」

「我嫂子——她咋……」

七婆打断了兄弟俩的对白:「兆旺啊,你不说是你那小子么,咋是女人在喊。」

魏准跟着二人入房门,七婆也闻到这股恶臭,用手巾遮住鼻子,看看木盆里的污秽物:「虎子娘,你让让,我给娃看看。」

事到如今,田兆富也语塞,说什么都不是滋味儿:「七婆,孩子在西屋呢,你进去看看呗。」

虎子业已虚脱了,吐的一身的汗,眼皮紧闭着,一脸都没血色。七婆翻看孩子的眼珠,嫌灯光不够,让拿手电过来照照:「哦……这可不是小病嗖。」

不清楚七婆是为了掩饰一下自己的诊断,还是只因她真的懂医术,还给孩子搭脉:「脉跳的可快咧,正常人哪儿受的了。兆旺,到底孩子去了啥地方?咋和撞邪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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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撞邪,更应了虎子娘的心中所想,她狠拍了两下大腿:「你看看你看看——我说啥来着,咱家虎子酒是撞邪了。七婆,你不晓得,大晚上的,虎子被小伟怂恿去了村东边的那片低洼地,就是前年二水家的那快荒地,是宋家婆娘的。」

田兆旺是个暴脾气,可也懂得人情世故,哪有这样诋毁人家的,冲着女人就是一顿吼:「你个逼养的,说什么呐你!!——小伟才多大,能怂恿虎子?!村里人哪个不晓得,都是你惯的好儿子!一天到晚带着小伟满村子乱疯!现在还来扯上人家!要不要个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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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怕男人,连着眼泪一起把气咽在肚子里,胸火肆意的起伏着。

七婆看了盆里的脏东西,无可奈何:「娃都这样了,你们两口子还吵吵个啥。依我看呐,娃是中了大邪了,这情况我早年听说过,但没遇到过。遇到冲邪的麻烦事,这得起坟诵经才行,超度亡魂。」

「这事得让村长带头吧。」

「想要救娃的命,就定要这么干。」七婆实在受不了此物味道,推着兆旺和魏准出去了:「兆旺啊,你马上给村长打个电话,让他赶快赶了回来,还有——当年和那件事有关的人,一人都不能少。」

先不说村长能不能同意,光把这些人召齐就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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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婆眼神黯然:「找不到也得找,田兆民死了,就找他的闺女。别的人……挖地三尺你也要找出来……可我担心娃熬只不过这两三天了。」

田兆旺为难极了:「七婆,你大概忘记了,田兆民死了,去年春上肝癌死的,还有田兆群和田兆兵,他们俩兄弟五年前就去了广东,全家都搬走了,一贯没个消息,要把人都聚全,这可真难办啊。」

「七婆!」田兆旺死抓着七婆不放:「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的虎子,那可是我的种,我就这么一人宝贝儿子。七婆,你说,要多少财物,砸锅卖铁我都给你。」

男人声音哽咽,已没了势气。

七婆推脱这条胳膊:「兆旺啊,不是婶子说你,当年你们老田家一帮人要是不干那么丧尽天良的事,能有今天嘛。当初我是咋劝你们来着?你们不听,还说我妖言惑众,今天就都应验了。这么邪门儿的事,我也没辙,尽人事,听天命,给娃准备后事吧。」

七婆走了。

魏准直到现在依然认为他们口中说的中邪不可信,没有亲眼见到,他是不会违背自己原则的:「兆旺兆富,与其在这里难受,还不如和我去镇上找医生,我们加快点迅捷,或许天明能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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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站到了大门处,把自行车扶好,望着傻愣愣的两个人,气的跺脚了:「还楞着干何!——快走啊!!」

三个人,一人一辆自行车,骑的飞快,路上兆富摔了一跤,差点儿没翻到河里去。那个医生半夜是不出诊的,但兆旺和兆富凑了三千多块钱,这是他们两兄弟一半的积蓄,有了钱,一切都好说话。四人赶在早晨六点回了家。

东屋女人的呼喊声已经停止了,兆富急匆匆打开房门,发现妻子一动不动的呆坐在床头,盯着斜对面的墙角上沿。

先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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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准陪着医生去西屋,虎子现在不吐了,但他的肚子已经像熟透的柿子,整个儿扁了下去,脸、手脚、全身……都缩小了一圈,整个瘦的不成人形。

医生诊断后,只定了一条:「虚脱了,人没事儿,就是需要静养。奇怪,你们到底给孩子吃什么东西了,怎么吐成此物样子,吐的东西在哪儿?拿过来给我看看。」

哎?对啊,着室内里突然间没了臭味儿,盆里的污秽物也不见了。而虎子的妈只因哭的筋疲力尽,睡了一人多钟头,东西不是她拿走的,那更不可能是兆富的女人了。难不成是小伟?那不会,小伟才多大,这个木盆的重量,他根本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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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旺和老婆不关心这些,他们听到医生说儿子没事了,都喜出望外,搂着儿子不肯撒手。

「我的乖乖哦……你吓死妈了。」

田兆旺不多废话,把剩下的八百块财物立即给了医生,请出去开药方。

魏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包括之前在茅厕看到的一幕,他心有余悸,这孩子吐出来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莫非长了腿不吗?呵呵,真好笑,自己可是党员,哪儿能相信这种无稽的事情,一定是七婆的话让他乱猜乱想的。

没事的。

一切都会没事的。

东屋的房间内,女人已经听不见人喊了,尽管丈夫一遍一遍的说着话,喊她的名字,可她就是听不见,眼珠只盯着一人地方,魏准进去时,此物女人偶尔会说一句:「它长了,长胖了,手脚也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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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田兆旺把儿子背了回去。

事情……当然不会就此平息。

第二天一早,秀珍来找魏准,她就是田庆国的女人,本来约好了今日两个人去镇上买点东西的,当女婿初次见岳父的礼。可一夜发生的事情让魏准头疼,到了九点他也睡不着,胃里也跟着翻腾的难受,只想抽烟。

「魏准。」秀珍推开房门,嗓门不小,她清楚教堂就魏准一人人住,神父业已走了三年多了,看见满地的烟头,郁闷消下去大半:「你……你咋能这么抽烟,让我爸清楚了,还以为你是个大烟鬼呢。」

魏准抬头,又低下去,踩灭烟蒂,抽了好几个小时,嗓子和舌头都干涩了:「秀珍,你来啦。」

女人心细,去打开了窗户,扑散满屋子的烟味儿,被呛的咳嗽:「咳—咳——你这是弄啥咧,说好的今日早上陪我去镇上,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抽烟,也没你这么个抽法啊,你——你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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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触碰魏准的脸,再摸摸发梢,干脆胡乱的撸了一圈:「你呀,让我说你啥好,平时也没见你这样过啊,样子真颓废。头上都起油了,还不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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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秀珍是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主动过去给男人打水,这时把烟盒也给收了起来,扫去满地的、夹杂着泥土屑的烟灰。

魏准突然问:「秀珍,你说此物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鬼?」秀珍立着不动,扫把也停歇,她歪头看魏准的双眸:「魏准,大昼间的,你发癔症呢,说的啥子胡话。你抽了半天烟,就想此物事啊?」

她看男人的表情,仿佛在可怜一人傻子,或者说是疯子,过去相处了那么久,她一贯认为魏准是个彬彬有礼,从大城市里来的知识分子,可作何就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

这时候,墙东头传来了田兆富一路的喊声:「魏主任!魏主任!!!——魏主任在吗?!!!」

内心一沉,这声线伴着恐慌,不是好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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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准拿开秀珍敷在脸上的温热毛巾,出了门:「兆富,怎么了?」

兆富嘴唇干裂,力场不匀:「魏主任,你快去看看吧,我那口子……快不行了……呜呜……」

一人大男人,当即就蹲在地面,女人似的嘤嘤的哭着,泪如雨。

魏准拉他一起,过石桥,往西头跑。

「哎!!」秀珍不太开心,却也不多说一句废话,只得留下给男人收拾屋子。她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担忧,还是跟过去看看,毕竟也是堂兄家的事。

房间内,床上:兆富的女人浑身抽搐,抖动的频率比人打摆子要厉害数倍,眼珠歪斜了,嘴角流出浓浓的液体。女人抽搐的动作让床板一噔一噔,声线就像七八个大男人用拳头快速敲击厚厚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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