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洁白的云朵游走在蓝色的天空,金灿灿的阳光不损其毫厘的热度抛洒向地面。飒飒的秋风吹着沙沙黄叶,绚丽夺目的秋日,已然陪我走了一段日子。
「风月无古今,情怀自深浅。」亘古不变的风花雪月,我们的览物之情却各不相同。且行且珍惜的一路向前走来时,总会感怀身事,触景生情。风月是一模一样的风月,情怀却有着各自的深浅。兴许,这就是人对四季的景物各有不同的喜爱之别吧。
有时,突觉人生是孤独且慢长的,就一如宇宙深处无数的文明都将「孤独终老」。就像一场电影,上半场家人围着你转,下半场你围着家人转。孩子不断的收获,你不断的失去。
第二天大清早上,人末到声先到的兰老板带着两位朋友,匆匆来到了店里。
一条多半是玫粉色如花蝴蝶一般绚丽的丝巾系在脖子上,身着一件孔雀蓝颜色的中长款羊绒大衣,脚上蹬着跟衣裳一人颜色的一双半跟皮靴子,略微有些胖了的她,兴高采烈的跟大家打着招呼。
望着她这一身的打扮,突然间觉得她这辈子都会甚是忠于她的名字,她大名叫钟于兰,大概是永远忠于蓝色。她的大哥,那位老中头儿叫钟于中,大概永远都忠于他自己。
这会儿,我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她总是像一人充满了阳光的人,啥事对于她来说仿佛都不是事啊!
「你们好啊!亲爱的们,我可想死你们了!哈哈哈......」兰老板望着屋子里的人连说带笑着。
「你好,大姐。」我说。
这时,余年年跟梅老板坐在椅子上站都没霍然起身来一下,早晨我进门时就看见她们俩坐在彼处沉着个脸。
今日,突然出现在店里的兰老板很出乎我的意料,幸好杜鹃提前跟我打了个招呼。这一会儿,我才恍然大悟过来,她们可能约好了今日在店面里谈事儿。
虽然,杜鹃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兰老板要收回店面之事,但我还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化得这么快,况且没有回避我此物老员工。
以前我就说过,谁要是想跟兰老板斗嘴,那保准是自讨苦吃。那一张八面玲珑的嘴说起话来,就像开闸泄洪一般的汹涌澎湃、滔滔不绝。时至今日,我也甚是认可夏天说的那句话:她要是不顺气的时候,就那猴子,能拿着金箍棒把天戳个窟窿!
一直以来,我并不清楚中总跟余年年、梅老板之间是如何答成的协议,只清楚自己莫名其妙的换了老板。更没有跟以前换老板时费尽心力的对帐,一分一厘也不能差,这次,从日期上掰开来,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中总从开始到最后,也没有跟员工说过一回换老板的来龙去脉。自然,他可能认为,全然没有此物必要!
直到今天一整个上午,看着、听着兰老板、余老板跟梅老板之间的谈判,可能我用谈判此物词并不准确,但在我看来事情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时而三人吵做一团,啪啪的在桌面上摔本子,报纸;时而兰老板带来的两位朋友加入队伍劝架,吵吵嚷嚷、七嘴八舌。这功夫,就感觉,这时要是有一只水杯蓦然掉到地砖上碎裂,那双方保准就动手了!
这时,走廊里时不时的会站上好几个故意从门口路过的人,往里盯上两眼,扫地的大叔在店门口扫了大半个上午,可我们一家干净上了。
将近中午时,悻悻然甩头而去的余老板、梅老板像是打了败仗一般且败且退。这会儿,我不清楚甩头而去的为何是余老板跟梅老板,而不是兰老板?
可能是余年年刚说一句话,就被兰老板等着她说的十句话噎个半死而气恼得不行,又一时想不出来啥可说的话,语塞! 也有可能是出去吃饭加上商量对策,下午继续?
「亲爱的,把你们以前,大哥在时经营的所有帐本都装进一人纸壳箱子里,我要带走。」兰老板说。
嗯。
「大姐,我把中总欠的工资跟一些个人临时垫付的费用那本帐,给你放在最上面。」我说。「中总一直说给,随后,一贯也没给。」
「作何会是这样?」她顿时把眉毛皱得老高说。
我收拾好了帐本,尽管散发着一股子的发霉的味儿,但字迹还是很清楚,我把它们放进一人小的收纳箱内。
这时,兰老板说她跟她的朋友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办,先走了。临走前叮嘱我,店内有何事情一定要电话通知她。
刚想要寂静一会儿,整理一下心情,然后,去小餐厅吃碗麻辣烫。这会儿,晏姐如一团粉色的雾一般走着猫步,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那堆满了腻腻歪歪笑容的一张脸,笑得我是不去小餐厅吃碗麻辣烫都感觉饱了。
「她们上午谈得怎么样?我去洗手间在门外路过时,感觉气氛挺紧张的?」晏姐说。
「是的,我的感觉跟你一样! 」我说。
她这会儿,一屁股坐在我的正面瞪眼看着我。刚好,中午从窗口折射过来的一缕阳光打在她的右边耳朵上,那铮亮的反着光的五颗锆石耳环,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顺势闭上双眸休息一会儿。
「你咋还把眼睛闭上了呢?看我来,困了?」她说。
呵,我笑了笑,眯缝着双眸说:「想多了你,是你那一排漂亮的耳环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忽然想起,自从你买了五副这漂亮的耳环戴上,香菇姐那一副耳环再也没戴过,你戴了她的路线,让她从此无路线可戴?呵呵!有点意思,晏姐。」
她先是一笑,随后呼地霍然起身来,把椅子往旁边拉了拉,躲开了阳光的照射,想了想,又坐了下来。
「兰老板把以前中总在时的帐本都拿走了?」她问。「我清楚,她赶了回来那天在一块吃饭来着,她说了。」
「是的。我把拖欠工资没开的那本帐,放在最上面了。」我说, 「你是说特意出去买衣裳的那天,是为迎接她?」
"嗯哪。"晏姐答应着。
蓦然,我觉得我很笨。兰老板最喜欢的颜色不是就大粉跟孔雀蓝、绿,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往她身上想呢?
连比我晚认识她好几年的晏姐都清楚打扮成一身粉色迎接她,而我在老丫说了好几遍,晏姐的朋友特别喜欢粉色的情况下,也一丝一豪的没有不由得想到过异常喜欢粉色的兰老板。看来,我真的不是一般的笨!
「哦,你好比千眼,顺风耳,啥事都会早清楚。」我说。
「你借给了中总多少财物?还给你了吗?在他走后。」我迟疑了半天,还是在朱唇里冒出了这句不应当问的话。况且,话一溜达出嘴边儿,我就又开始后悔了。
望着晏姐面上退却的笑容跟逐渐地升起来的纠结情绪,我后悔得更厉害了,便又补上了一句:「你可以不说,当我没在问过。」
其实,这件事情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晏姐能够理都不理我问的这话。我又不是很八卦的人,只是我钻起牛角尖的那股劲儿又发作了,我很狐疑,身为一人打工仔为何要倒贴给老板财物?
当然了,我个人觉着中总就像是一人吞金的貔蝤,财物财到他手里是有进无出的。也可能只限于我自己的想法吧,晏姐或许不这么看呢?
「唉!别提了。总共来来回回借了五万多吧,还了一千多,其余的没还呢!你还不了解我吗?身体不好,上一回大半夜的犯了心脏病,身旁除了孩子没有别人。我这一不省人事了,吓得孩子哇哇的大哭,打了一二零又给中总打了电话。在医院抢救过来的我,心里是很感激他。身单力孤的我在市里找个亲戚都找不着,寻思着把他当个亲戚处着。后来,他说生意周转困难,想用点财物,我就借给他了。谁清楚,他说话跟本不算数,整天说给,也不给。唉!也不清楚是真的没钱还是假的?这次,他妹妹回来接手了,我得管她要赶了回来这笔钱。」晏姐说道。
「要是兰老板接手经营的话,我想拖着没给的工资财物,或许她能替中总垫付了。」我说。
「你说他多愁人吧!那天,我在饭桌上就跟他妹妹说了这事儿,她也没表态。回去之后,我就可上火了,我对象把我也数落得够呛! 」晏姐出声道。
「上火?上火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我说。」你就是上火上得烧着了,他老中头儿,也不一定清楚啊?」
「你管他叫老中头儿?哈哈哈!」她说,「今天跟你把这事唠了,我还觉着心里敞亮了点儿,你就别跟兰老板提这事儿了,我都跟她说过了。」
嗯!我点了点头。
晏姐坐了一人小时,这会儿,回身回去了。下午到是寂静了,上午谈判桌前的一伙儿人,一个也没有回来。可能是觉出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吧,到外边谈去了。
我让刚才出门买点心的邻居胡海洋帮我稍回来点枣糕,垫吧一口吧,楼上的小餐厅此物点儿关门了。
这时,我向放下手里的枣糕回身就回去了的胡海洋致谢,她是一个动作超麻利的九零后女孩儿,不胖也不瘦的样子很是可爱。
用一杯咖啡就着枣糕吃起来,还算是对调吧,至少此时它们的颜色是一模一样的,都是黑黢黢的!
我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平时很少喝这玩意儿,喝茶的时候比较多。我总觉得咖啡的味道跟我儿子平时爱喝的大麦茶有些相似。
用小勺沿着碗边快速的搅动碗里的咖啡,咖啡就在碗里快速的旋转着形成了一个旋涡,旁边的泡沫被旋涡不停的吃掉,那旋涡就像热带风暴眼一般,何都能吞噬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会儿,我想到失魂落魄的杜鹃,她一定苍老了许多。她那要强要得要了命的性格,非得歇斯底里的拷问她老公的灵魂一番,我从杜鹃的哭声中,感觉出她对她老公无尽的灰心与痛恨!想不到,一个信誓旦旦做鬼都不允许杜鹃不是他的鬼的人,却是背叛杜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