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附近最高的三层酒楼里,陶宝与高武坐在靠窗位置一面喝茶一面聊天。
高武一面望着码头上的繁忙景象一面随口追问道:「陶姑娘您出门经常都不带护卫的吗?」
陶宝在台面上竹筒里取了根筷子,以食指拇指拿捏住,对着桌子轻轻转动起来,「一人人方便些,带护卫反倒碍手碍脚。」
望着陶宝手中那筷子渐渐地插进了桌子里,高武嘴角微抽,他就知道这不是个简单人物,之前定住了他的手下,现在又用筷子穿通了桌子,想不到竟然是个内功高手。
高武点头附合道:「的确,对于陶姑娘来说根本不需要护卫,姑娘英文说得极好,想必是到过大不列颠吧,不知陶姑娘家是哪支船队?」
「哪只船队都不是,我就一人人跟着别人的船队到处跑跑而已,那大不列颠也就小时候跟随祖父去过一次,也不清楚现在变化成何种模样了,高管事您刚刚从那来,能给我说说吗?」
陶宝现在这样子就跟一个天真好奇的小女孩一样,可就凭她那一口熟练的英语,高武就不信。
「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同以前差不多,对了,陶姑娘你既然一人,可有加入船队的想法?毕竟总去别人船队也不安全呐。」高武笑问道。
能熟练说外语的人有,却不是他们这些船队能有的,而不但会说外语武力值还高的,别说他们船队了,就连广东省那好几个大船商都不一定有,陶宝这种可是人才,高武自然想拉拢到自家的船队来。
陶宝摇了摇头,「自由自在惯了,加入船队我还不习惯,只不过,倒是想去外面看看,高管事,你们船队下一次何时候走,打算去哪里?我倒是想学学做个商人过把瘾。」
虽然陶宝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可有单子做也不错,高武笑言:「我们船队属于沈家的一支队,有两艘船,一般是自家用,剩下的货仓有限,下次要到明年,年后走,具体时间路线还不清楚,不过终点依旧是大不列颠,陶姑娘你打算带些什么货,数量太多可没有位置。」
「此物你放心,不会太多,这个路费作何算?」陶宝追问道。
「进出税自包,运费按照路程长远和货物多少算,一般一百斤按两百两来算,若带上人手多的话收费另算。」
高武讲得很清楚,陶宝也听恍然大悟了,自己没船搭别人的船去也是不错的,尽管做不了大生意,但先做点小生意积累资本熟悉路线也是能够的。
「人不多,就我自己,最多带上两人,得先麻烦高管事您先给我留个位置,年后我是一定要去的。」陶宝诚恳的出声道。
「这个没问题,陶姑娘外语说得好,到时候还得劳烦你帮上一帮,咱们船队的人会说外语的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还说得不太好,平时净是靠比划。」
似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说着说着高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陶宝举起茶杯,「这没问题,别的我不敢吹,这说外语我最是拿手,到时候高管事你尽管来找我!」
高武也举起茶杯,好笑的与陶宝碰了碰,一饮而尽,「还是第一次这么喝茶,还真是有点稀奇。」
「那味道如何?」陶宝笑追问道,惹得高武又是一阵大笑,引得周围的食客频频注目。
两人一起灌了一壶茶便一起下了楼。
到了正街上,高武抬手示意陶宝不要再走了,笑问道:
「好了好了,陶姑娘你留步,我该回府给家主报信去了,对了,陶姑娘你家住何处?年后确定时间路线后我好派人去通知你。」
「我住林家。」
「林家?」高武吃惊得双眸都瞪大了,「你是林家小姐?」
说完又自己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不对啊,林家小姐还小着呢。」
「我是林家小姐的女先生,时间确定后,麻烦高管事派人来林家通知我一声。」陶宝好笑言。
高武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方才的话,尴尬的笑了笑,应下了陶宝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陶宝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趁天色还早,问着路往当铺寻去。
「我有些首饰要典当,麻烦老板给看看值多少价钱。」
陶宝把手里准备好的小袋子一股脑扔到了面前这高高的柜台上,等着老板报价。
手掌柜台的掌柜一听是首饰,当即没了兴致,拿下柜台上的小袋子,准备意思意思看看而后按照规矩报价,哪成想,这一打开差点晃着了自己的眼。
袋子里面并不是平常的金银首饰,而是镶嵌了一种他没见过的宝石的各色首饰,一一拿出来放到托盘里,竟然有七八样,况且件件造型精巧,宝石色泽饱满,切割面还非常的闪亮。
比宫里贵人用的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有两件看起来比宫里贵人用的还好些。
陶宝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掌柜的报价,心里有些发虚,难道这些现代工艺品不值钱?
正在想着呢,掌柜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八件都当吗?」
陶宝毫不犹豫的点头,「都当了!」
「客人是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既然能卖钱,陶宝就不打算收回。
一阵打算盘的声线响起,而后掌柜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八件首饰,七千两,死当?」
「当当当!」陶宝巴不得赶紧当了拿着财物就跑,要是万一这掌柜的后悔了作何办?这些东西能卖那么多钱完全出乎陶宝的预料,早清楚当初就多下些货了。
然而做人不能太贪不是,七千两业已是够够的了。
而后柜台里送出来几张银票,还有当铺交易单,陶宝看见柜台旁备有红泥,爽快的在交易单上摁了手印。
单子递给掌柜的,银票自己拿着,陶宝哼着歌欢快的晃回了林府。
一进门,便觉着有点不对劲,看门的李伯不在,换成了一个陶宝没见过的小子,而且府里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一路走到大厅门口,陶宝眼尖的看见客厅里站满了人,男的女的都有,贾敏此物装病在床的人竟然穿戴整齐的坐在主位。
而她下首坐着一人男人,穿着破粗布衣服,头发还有点凌乱,细细瞅瞅,还有点眼熟。
仿佛在哪见过啊……
脑子里蓦然灵光一闪,陶宝不相信的揉了揉眼,再细细看了看那男人,那熟悉的面庞,特么不就是贾雨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