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各归其位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留恋，抬手欲像往日一般将她脸上的发丝撩开，凌灵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轻喝道，

「回答我。」

修长的手指顿在空中，沉默不一会，他无可奈何轻扯嘴角，深邃复杂的目光看进凌灵眼里，

「我是慕白，也是白非夜。」

他的声音添上了白非夜特有的磁性，凌灵脑子里疯狂忆起曾经在景王府时的种种，好的、坏的、难过的、悔恨的……内心的冷意扩大，体内力场开始肆意流窜，她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眼睛却始终一再确认般的盯着他。

「作何会是你……」

一个是一直对她只是利用，已被她遗忘，偶然想起却还会难受的人；一人是始终陪在她身边。早已被她习惯成生活的一部分，唯一让她想寄托所有的人……可是怎么会，作何会偏偏他们会是同一人人！

凌灵身子发抖地越发厉害，她咬牙努力控制自己混乱的内息。

慕白，理应是白非夜，他移步上前，抬手欲帮她调理内息，毫无防备下，左肩传来一阵刺痛……

他身影一伫，垂眸看着扎在左肩上的银制小飞刀，刀柄上刻着一醒目的「凌」字。

脑子里一片混乱，凌灵心里始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可是眼前的他真真切切，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她想抗拒，想逃避，理智又不得不让她接受这一现实！

内心两种情愫相互纠结碰撞，此刻的她千头万绪。

见他黄衫上浮出醒目血色，她慌忙收手，再次后退同他拉开距离。

两人相视而立，沉默许久，任凭风吹乱发丝和衣角。

空气中血腥味夹杂着那抹让凌灵留念心安的花香，一滴雨水顺着她额前滑落，袖子下的手紧握，指尖用力掐着掌心，她双眸透着淡淡冷意，自然上扬的嘴角看上去竟有几丝嘲讽，她冷笑道，

「怎么办，总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我并不是……」

「不要解释，」

她目光有些决绝冰冷。。他内心一震，这样的眼神他一直记着，当年她一把火烧了雪凝阁之后，也是同样的眼神看他，他双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一个字。

「等我冷静之后，或许，我会来找你要个答案，在那之前，」

凌灵心一横，回身不再看他，

「各归其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