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过往初现

凌灵随着阿七来到店里二楼曾经从未有过的见到霍云的那间房，屋内红木桌上静静放着一个大锦盒，锦盒做工精细，质地面乘，锦盒内静静躺着一套黄白相间的暗花云锦衣裙，衣裙上面还有一条金丝绣成的锦缎发带。

「明日宫宴，少门主要是穿这身衣裳肯定比宫里的娘娘还要好看！」

望着锦盒里的衣裙，阿七不由得开始幻想凌灵穿上后的样子。

凌灵没有说话，回身离开。

「少门主，这衣裳……」

凌灵意外的反应让阿七有些不知所措，这衣裳是皇上送的，莫非她不要了？

「送到我房里吧。」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阿七满脸不解地目送凌灵离开。但是作何总觉得她们少门主像是有些失落呢？

景王府内，白非夜在处理完事情之后出了竹园，径直来到曾经洛似锦居住的小院，刚一进去，便看见一人身穿紫袍，满头银发的身影蹲在花圃边料理花草。

「师父。」

白非夜唤他。

卫繁华轻拍手上的泥土，霍然起身身来理了理衣裳，深邃有神的眼眸带着笑意显出些许褶皱，「进去说吧。」他声线低沉浑厚，带着一丝疲惫。

进屋后，白非夜将沏好的茶倒进卫繁华面前的青瓷杯内。 。「这是姥姥以前种的花茶，她走了之后，我便叫人统统收藏了起来。」

卫繁华将青瓷杯端起，垂眸注视杯内花茶片刻，轻抿一口，

「将手伸出来。」

他将青瓷杯放到一旁，示意白非夜伸手，他将手指轻搭在白非夜手腕上，阖上双眸，细细为他诊脉。

「告诉为师，你在信上所提到的情况是从何时候开始的？」

白非夜思索片刻，答道，「一人月前。」

卫繁华将手徐徐收回，眉头深锁，目光复杂。

见到卫繁华面上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神色，白非夜内心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沉默许久后。。卫繁华轻轻叹气，「没想到那姓何的老家伙竟然制出这般毒药！」

见白非夜面露疑惑，他解释道，

「此毒虽不像腐心散那般迅速致人命，但却更为阴狠。目前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比以前虚弱了些。若不是你从小跟在我身旁，我清楚你的体质，恐怕我也会被这毒药骗过去。」

「师父言下之意是？」

「这毒不会随即致命，但会一点一滴将生命消磨殆尽。」

卫繁华虽刻意将话说得平淡，白非夜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严重性，他垂眸看茶，

「师父可能制出解药？」

望着此刻的白非夜，卫繁华蓦然想起十八年前那满脸决绝，跪在他面前求他传授武艺的小男孩，他浅笑道，

「放心吧！只要是人制作出来的毒药，就一定会有其解药的制作方法，给我些许时日。」

依稀记得当年他从未有过的同那人打交道，意外中了腐心散，到锦华山时早已奄奄一息，卫繁华竟在一个时辰之内便配出了解药，那时起，在白非夜的心里，卫繁华不仅仅是教他武艺的师父，还是除母妃以外，唯一的亲人。

他收了神，没再想自己身上的毒，将一张纸条递到卫繁华面前，

「今日宫内来了个稀客。」

卫繁华接过纸条，脸色变得有些惊讶，

「慕枫来了？」

白非夜点头，「随行的还有东方老先生。」

卫繁华双手一顿，「东方靖？」

「师父明日入住夜天阁吧。」

卫繁华微微点头。「好。」

他略带皱纹的俊颜上泛起疲惫之色，白非夜起身，「天色已晚，师父早些休息。」

「好，对了，我还忘了问你，小灵最近如何？」

「她在夜城。」

他语气中带着迟疑，卫繁华轻笑摇头，想来他的两个小徒弟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白非夜的面上不会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无奈。

「若是有机会，带她来见见我。」

「好。」

说完，白非夜便离开别院。 。卫繁华走到院子里，垂眸也望着洛似锦曾经种下的花花草草，目光深远，嘴边笑意泛着苦涩。

有些人有些事他追悔莫及，至今都在逃避，不敢面对，他希望他那两个徒弟不要步他后尘，毕竟他们……

翌日一早，宫里的马车就到面具店将凌灵接走，一路前行，约一人时辰左右马车外的嘈杂声变小，她掀开帘子，一道道红墙从眼前划过，似无尽的宫墙，锁住了多少人的灵魂。

凌灵放下帘子不再看，以前跟组时她就对历史剧本中的皇宫没什么好感，虽是荣华富贵，却处处限制，「自由」二字对君王而言，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收了收自己飘远的思绪。。检查了一遍藏在身上所有的物品，摸出一把小飞刀在手中把玩，她目光扫过飞刀上简单精细的花纹，大脑里不断预想群臣宴上她会遇到的各种情况。

宫宴大殿内，盛装打扮的慕容雪高贵典雅的坐在龙椅一侧的贵妃位上，目光始终看向殿门，广袖内的手紧紧握着云初一早送来写满凌灵信息的纸，今日的宫宴，她倒要看看，那样一张同夏侯灵一模一样的脸，在群臣问起时，她会作何说辞，云初查到的一切是否真实。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凌灵跟随随行宫女一路走到大殿之外，凌灵望着通往大殿的层层阶梯，袖子里的双手紧握，她曾看过许多类似的戏，也有过一次切实的经历，希望今日这场戏，能顺利结束。

「既然不听劝的来了，为何又在这儿发呆？」

身旁响起那磁性熟悉的声音，周围些许官员和宫女太监路过，凌灵对着白非夜低头行礼，

「参见王爷。」

白非夜同往日在人前一般冷着一张脸，唯有那双深邃漂亮的星眸温柔地望着凌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宫宴即将开始，凌城主随本王一同进殿吧。」

凌灵抬头撞上白非夜的目光，疑惑地用眼神暗示他为何要这么做，他嘴角浅浅上扬，淡定自若地走上大理石阶。

一尘不染的金线白衣将他挺拔的七尺身形衬得清雅又不失高贵，金边玉冠束起他一半墨发，这样一人长相俊美，气质非凡的景王殿下走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凌灵毕恭毕敬地跟在白非夜后面，始终看着脚下的石阶不曾抬头。

「灵儿今日，」

走到一半，白非夜蓦然用只有凌灵听得见的声音出声道，

「穿的衣裳不好看。」

「皇上昨日专门派人送给我的，我觉着很满意。」

她随口小声回答道。

「丑。」

他丢下一人字，脚步蓦然加快，凌灵内心暗爽，她忍住笑意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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