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回身的电光火石间,强撑在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庆幸,自己只是喜欢上了他;她庆幸,她给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她庆幸,本来纠结的心,以这样的方式做了打定主意。
可是,当所有她自以为是的美好瞬间破碎,告诉她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一场梦时……她好恨!
她一声不吭的走着,泪水湿了脸颊,风吹过,只觉着阵阵刺痛。
青流一脸歉意的站在湖畔不远处的树下,凌灵随意的抬手抹了脸颊,走到他跟前,淡声道,
「你一开始就清楚,对吗?」
青流有些失措,心里满是内疚,「夏侯小姐,对不起。」他抬手想去拍她落寞的肩头。
「别碰我!」
她向后退了一步,垂眼不再看向青流,她不想再说何,直接抬脚走了。
青流垂首立在树下,清秀稚嫩的脸上,满是后悔内疚。
青风思索许久后,赶到洛似锦的别院,将白非夜今日要做的事告诉了洛似锦,他清楚王爷是迫不得已,他能做的,或许就是让姥姥安慰安慰夏侯小姐。
洛似锦一听,当即拍桌起身,慵懒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怒色。
当她快步出了别院时,正好看见一人白色落寞的身影向她走来,她内心一疼,快步走上前去。
洛似锦走到她跟前,蹙着眉头,好看的凤眼里满是疼惜,她抬手轻抚她的头,
「灵丫头……」
「姥姥……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一开始,就知道了?」
当洛似锦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仿佛觉着那是现代最疼爱她的奶奶,凌灵鼻子一酸,委屈的抽泣道。
见她这般,洛似锦内心一抽,她想否认,但望着她那满是泪水绝望中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双眼,洛似锦别过头,放在她肩上的两手,缓缓落下。
她不清楚如何解释,也不清楚该如何安慰,只是沉沉地的抿唇。
「为何……怎么会连你也要骗我……」
凌灵站在洛似锦面前,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
洛似锦内心抽痛,她不能说何,只好伸手抱着她,微微拍着她的背。
……
湖畔,白非夜冷眼看向凌灵离去的方向沉默许久。慕容雪安静的站在他身旁,虽是内心痛快,但她却丝毫没有喜悦之感,因为她清楚,白非夜的心,早已没了她。
「你可以走了。」许久,他淡声道。
「非夜……」
「你的事我不会告诉皇兄,但今日之事你若向任何人透露半分,本王会让你失去一切。」
他移步离开。
慕容雪望着他冷漠的背影越走越远,斗篷里的两手紧握,两行清泪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
「瑾容,你进来。」
凌灵回到雪凝阁,将此刻正外面扫雪的瑾容叫了进去。
「我要跟你说件事。」
她冷脸坐在茶桌前,好看的眼睛因刚哭过,有些红肿,瑾容见她有些反常,忧心道,
「小姐,发生何事了?」
「具体发生了何以后再说,」她抬眼看向瑾容,正色道,「我要离开景王府。」
「小姐你说何?」瑾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你听我说……」
……
待凌灵将她的计划说给瑾容听了之后,瑾容只觉得更加惊讶。
「你若是还把我当小姐的话,就按我说的办。你若不愿走了,我也不勉强你。」
「小姐你这是说什么话,虽然瑾容觉着小姐在景王府是极好的,可若是小姐执意要如此,瑾容一定照办!」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瑾容已经觉得她们小姐变了,变得爱说话,有想法,她也逐渐觉得,凌灵让她做什么,都是有她的道理,她只需要听从便是。
「那好,你现在赶紧将雪凝阁内我的东西简单打包收拾,随后去别院等我。」
「是,小姐。」
说罢,凌灵走出竹园。
既然决定走这一步,那她何不肆意而为,寻个痛快?
再回到雪凝阁,凌灵将手里的一桶油全数泼在雪凝阁的门窗上,她点燃手中的火折子,冷眼转头看向阁楼中央那块精致好看的牌匾,心里隐隐作痛,眼底满是厌恶。
「雪凝阁,夜天阁……」
随手将火折子一抛,火光迅速蔓延,她转身离去,不带任何留恋。
别院内,瑾容内心狂跳不安,她来回踱步,脑子里反复琢磨凌灵之前跟她说的话。
小姐说让她将她的尸体带出府外,找个客栈守她七日是何意思?小姐是要自寻短见吗?可是,没道理啊!
正当她想着,房间的大门被推开,凌灵披着织锦披风冷脸走了进来。
她刚坐在茶桌前,正想抬手倒茶,便听见别院在有人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