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是肩受伤了,我自己能走,你是一国之君,还是把我置于来吧。」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向在她身上的目光,燕芸只觉着浑身不自在,她挣扎着想下地,却被慕枫抱得更紧。
燕芸面上泛起两团红晕,她深吸了口气,严肃地盯着慕枫的侧脸,试图劝阻他,
「皇上,你我身份悬殊,这样不太合适。」
「不合适吗?」黑着脸的慕枫忽然挑眉追问道。
「嗯!很不合适,我没何大碍,自己能走。」
燕芸再一次试图挣脱慕枫,可惜他手上的力气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唇边忽而泛起隐约笑意,慕枫直视前方,在众目睽睽之下理所自然地继续走着,
「燕芸姑娘,」
慕枫小声对她出声道,唇边笑意渐渐放大,
「待你伤口处理好之后,我们好好谈谈,合不合适此物问题。」
山林间。
青风、青流、瑾容、红烛首当其中冲向夜茉一群人,凌灵和白非夜趁机带着十名桃花令的人从旁绕进山谷。
打斗一触即发,夜茉双眼无神,如同杀人机器一般带着强大的内息,冲向他们。
瑾容一跃上前,挡下夜茉的袭击,并试图寻找机会砍下夜茉的头。
青风、青流以及红烛也没空着,接连不断的死士涌上,他们所有人集中精力,不敢有丝毫松懈。
山谷内烟雾弥漫,土地湿润,能见度越来越低,白非夜抓紧凌灵的手,试探着往里走。
「没想到你们来得挺快啊。」
四周响起了夜漓的声线,有些近又有些远。
白非夜示意所有人停住脚步,深邃的星眸警惕看向周围,「你让五万兵马去曜都送死,自己却躲在这里。若今日我们不来,你便是竹篮打水。」
所有人屏息凝神寻找着夜漓的方向,只听周遭又响起夜漓的声线,
「白非夜,自作聪明没有好下场。我不像慕容止,我没有统治一人国家的野心,我从头到尾只想效忠于他。而他呢?将精力花费在你一个不知何时会叛变的人身上。夜茉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见死不救!」
夜漓的声音飘忽不定,透着明显的怒意。
白非夜看向凌灵,示意她认真听夜漓的位置,他继续对着周围道,
「是以你便杀了他,然后找到何来把夜茉变成了死士。」
「的确如此,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拿下曜都,那五万兵马和死士不过是分散你们的方式。你来这儿不就是想要找到何来吗,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找到他,还是我先杀了你。」
话音刚落,凌灵察觉一股气息从她右前方闪过,手里飞刀瞬间飞出,只听见一阵飞刀入肉声。
周遭逐渐起风,浓雾开始散去,跟前的视线变得清晰。
那把飞刀扎在一名死士肩上,一身白色的夜漓出现在一群黑衣死士身后,他细长的双眸泛着杀戮的笑意,只见他微微张口,
「杀了他们。」
随即,一群死士一拥而上。
「夜漓交给我,你去找何来。」
凌灵两手持剑,双眸紧紧盯着快速向他们靠近的死士。
「可是……」
担心凌灵的安危,白非夜有些迟疑。
凌灵提剑猛挥,快速解决掉一个死士,一缕发丝贴在她脸颊上,她凑到白非夜面前,对他抬眉一笑,
「你要相信你媳妇儿!」
说话间,她两手灌满内息,又迅速解决了两个冲向她的死士。
「可别让那老头子再躲起来!」
话音一落,凌灵双剑用力划过两名死士的脖子,飞身到夜漓身旁,二人随即缠斗在一起。
白非夜望着凌灵和夜漓交战的身影迟疑片刻,修长的手指将玉笛紧握,他内息一提,飞速往山谷内赶去。
「三年前我能杀你,今日也一样。」
夜漓利落躲开凌灵的袭击,从容淡定地对她出声道。
凌灵双剑不断刺向夜漓,青丝和衣角在空中翻飞,她自信一笑,
「今时不同往日!」
然后她内息再是一提,化作一道极快的白色虚影,穿梭在夜漓身旁。
从没和凌灵正面交手的夜漓面露惊讶,之前只是听慕初颜说过,可他没想到三年前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的女子,此刻正用着和他相等,甚至较强于他的内息攻向他。
他眼眸微眯,弥漫着杀意,飞快迎上凌灵的袭击。
周遭死士被桃花令的人牵制住,无法上前支援夜漓,所见的是两道白色虚影极快地在空中交替,空气中隐约显出一丝火花,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凌灵和夜漓内息相当,二人始终相持不下。
夜漓一刀猛地刺向凌灵,哪想她丝毫不躲闪地迎了上来,夜漓的剑刺中凌灵的肩,凌灵身子迅速一侧,只听见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剑顺着凌灵身上的软甲划过,只是将她衣裳划开一道口子。
凌灵趁机将内息逼到极致,双剑迅速刺向夜漓,夜漓瞬间反应过来,侧身躲闪,凌灵看准时机抛下右手的剑,一道银光瞬间从她手中飞出,还未反应过来,便稳稳刺进夜漓胸膛。
胸口的疼痛瞬间蔓延,接踵而至的是凌灵密如雨下的攻击,她手中的剑带着强大的力场一道道划破夜漓的身体。
夜漓重重摔倒在地,白衣被血染红,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他撑着身体,望着稳稳落在面前的凌灵。
她逆光而立,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布满杀意,风带起她几缕青丝和衣角,明亮的双眸泛着无边的冰冷,自然上扬的唇角看上去竟有几分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怜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我是你,我会选择苟且偷生,而不是垂死挣扎。」
她清冷的声音传进夜漓耳中,锋利的剑抵着夜漓的喉咙。
夜漓对她一笑,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他的脸看上去几分狰狞,几分阴暗,
「苟且偷生不如做一件令我痛快的事。」
第一次在将死之人的脸上注意到胜利一般的笑容,凌灵后背忽而有些发凉,
「直接杀了你,便是你最痛快的事。」
夜漓听了忽而大笑起来,洁白的牙齿被血染红,他看向凌灵的目光覆上一层胜利者般的笑意,
「你们以为我的目的是何?必死无疑,没有胜算又怎样?」 故梦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