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不以为然,偶尔还会向那些姑娘挑个眉,放个电,甚至有时候还会同她们坐一桌,谈个天,说个地。
瑾容和荣耀终日扶额感叹,明明是个女儿身,明明身边有个人,却还有这种调戏小姑娘的癖好!得亏曲妙音除了演出,其余时间继续在学院里学习,不然见到这般场景,怕是也会难过难过。
曲妙音的小心思,明眼人只要稍稍留心就能恍然大悟,只有终日沉醉于剧院生意的凌灵,觉得曲妙音对她的态度自然正常,压根儿没想过其他。
「你别拦我!」
瑾容气冲冲的走向凌灵二楼的专属雅座,荣耀冷峻的面上,两条剑眉别扭的皱着。
「只是看了一眼,事情都还没查清楚,没必要告诉凌姑娘。」
荣耀拉住瑾容的手,瑾容用力挥开,回身道,
「不管怎么样,必须先让小姐清楚,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在经历一次何?」
「没何,反正我现在就要告诉她,我觉着小姐有必要清楚。」
说罢,瑾容快步走开,荣耀无可奈何跟上。
凌灵正在查阅各处剧院的账本,见瑾容气喘吁吁的出现,挑眉追问道,
「不是去学院了吗,怎么又赶了回来了?」
「小姐……不,公子,慕白公子来了有几日了,为何终日不见他人影?」
凌灵疑惑的看向瑾容,「他说他在铭城有些事情要办,瑾容,你作何忽然关心起他来了?」
瑾容目光一顿,看了看身旁的荣耀,又转头看向凌灵,
「有件事,瑾容觉得有必要告诉公子,」
凌灵更是疑惑,「你说。」
「就在方才我和荣耀去学院的路上,看见了慕白公子。」
「他在办事吧。」凌灵抬手将茶送到唇边。
「是不是在办事我不清楚,我只看见慕白公子和一女子迈入了镶玉楼,那女子……是镶玉楼老板,沐霓裳。」
攥住杯子的手一紧,「你说什么?」
「荣耀说,他这几日经常看见……慕白公子从镶玉楼里走出来。」
瑾容望着凌灵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荣耀,可是真的?」
荣耀被凌灵有些冰冷的目光弄得后背一寒,微微颔首。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凌灵将杯子一放,起身,道,
「我出去一趟,学院和剧院的事先交给你们。」
「是。」
「公子,我和你一起去!」瑾容愤愤不平的叫住凌灵。
「不用,我自己去。」
白色身影瞬间消失在雅座中,留得瑾容和荣耀无可奈何对视。
镶玉楼
「那人最近可有何动静?」
茶桌前,慕白垂眼看茶,漂亮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瓷杯。
倚在美人榻上的沐霓裳,目光始终停留在他令人遐想的侧面上,她柔声道,
「那人最近没有唤我,只是听说,三个多月前,那人让人刺杀白逸修,结果被你那位赏金猎人给抓去了官府。」
提到凌灵,沐霓裳内心自动升起一抹敌意。
面具下的剑眉轻挑,看茶的双眸浮出一层笑意,见慕白没说话,沐霓裳起身走到茶桌前,妖娆的趴在茶台面上,将他们的距离拉进,极暧昧的望着慕白,红唇轻启道,
「我说她赏金猎人的成就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超越了我,原来是慕白大人偏心了!」
慕白不为所动的看着跟前的沐霓裳,嘴角微微一勾,淡淡道,
「霓裳不也抢了些赶了回来吗?」
「要是霓裳早清楚她也是慕白大人的赏金猎人,霓裳肯定是不会去抢的。」
沐霓裳娇媚一笑,抬手欲抚他面上那别致好看的银色面具,慕白本想避开,察觉到何,目光一沉。
在她的手碰到面具的前一刻,一道银光从门口处飞速而至,正好贴着面具飞过。
沐霓裳眼疾手快将手收回,内心一惊,转头看向那把稳稳插在墙上的小飞刀。
「这里是镶玉楼,凌老板撒野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沐霓裳凤眼凌厉的看着门口那抹纤细瘦弱的白色身影。
「这是我和他打招呼的方式,不信你可以问他。」
凌灵挑眉望着慕白,明亮的双眸浮着一层用于掩藏的笑意。
沐霓裳蹙眉看向慕白,美艳的面上满是惹人怜的委屈。
慕白垂眸一笑,轻声道,
「这里毕竟是霓裳的地方,小灵师妹来此寻我,还是要注意一点分寸。」
凌灵内心升起一股莫名怒意,要知道慕白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在锦华山上时,她将师父的糯米酒偷喝了一大半,被师父责骂时;她趁师父不在,潜入忘忧轩寻宝时;刚下山,有时澎湃没控制住力气大小,弄坏别人东西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现在他没有像往日一般袒护她,为的是那个三番两次将她弄得抓狂的沐霓裳!
她挑眉笑言,
「没想到慕白师兄口中所说的事,是寻欢作乐。今日我来,是有事想找沐老板,恰巧见师兄也在,手里的飞刀一澎湃,没忍住。」
「是没忍住,还是故意的,大家心知肚明,」沐霓裳在茶台面上单手支着头,微微倾向慕白,慵懒温柔道,「既然凌……姑娘,有事找我,那便是客,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还请坐下详谈。」
沐霓裳香艳的红唇始终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既然都来了,就要有心理准备!
凌灵从容淡定的坐到慕白另一侧,她自顾自的拿了一小瓷杯,优雅倒茶,
「在我们剧院新戏首演的那晚,多谢沐老板幕后帮助,让当晚的剧情得到了升华。」说着,举起茶杯,扬着嘴角将茶饮尽。
「不客气,你是慕白大人的师妹,也就是我的朋友,幸好是帮到了。」
沐霓裳理所应当的应下。
凌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思索片刻,道,
「之后我们剧院会持续有些许新戏上演,沐老板得空可前来观赏,如果还有何想请教的地方,我一定慷慨解答,这样沐老板就不用一天到晚费尽心机的偷学,镶玉楼也就会告别那不伦不类的歌舞,生意,应该就不会如此萧条了。」
她一脸无害的看着沐霓裳,明亮的双眸泛着真诚,小胡子下的嘴角自然上扬,又有些意气风发。
两人四目相对,乍看和谐,却带着无数刀光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