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猛一抬头,伸手扯掉包住双目的白手巾,忍着剧痛睁开双眼,跌跌撞撞的入了河内
此处正是瀑布之下的湍流所在之处,水流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山石冲得跌倒,没入河中,没了人影。
脏小玉哭喊着将要跳下水去,被大叔厉声喝止。
大叔纵身一跃,瞬间掠至,扎入河水之中。
「篷!」的一声响,湍流忽然从中爆炸开来,大叔带着山石跃上那块岩石,让山石站定,伸手一招,落到了远处的生锈弯刀「唰!」的一声,飞回了大叔的手中。
山石接过大叔递来的弯刀,不顾手中鲜血长流,用力握紧,但他并没有直接去砍那瀑布,而是在脑海之中回想着刚才砍击瀑布时的情景和感觉。
脏小玉一边哭着一面出声道:「那这么说...你就是..要他去死了?」
大叔飘离岩石,落到了脏小玉旁边,望着忧心至极的脏小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怜爱的安慰道:「放心吧,他就是一头小野豹,一旦骨子内的凶xìng被激发,除非他死,不然没人能够阻止他。」
大叔一呆,假装嗔怒,出声道:「我怎么会害他?让他看那火炉是为了让他的双眸得到巨大的刺激,从而被伤害,再通过我特质的药激发他眼睛的恢复能力,在不断的摧毁与重生当中,我保证能让他的双眸彻底觉醒!」
脏小玉根本不信他所说的,忽然「哇」的一身,扑向大叔,捏起一双粉拳,拼命捶打他。
大叔连忙躲闪,像是惧怕脏小玉一般。
就在这时,山石发出一声大喝。
脏小玉和大叔抬头看去。
只见山石站在那岩石之上双手握刀,身体猛然紧绷,然后发力,旋转一圈,将手中弯刀抡起了一个圆圈,最后化作一道黑光砍向瀑布。
「砰!」的一声,山石应声从岩石之上被震落,弯刀抛飞。
大叔身形一闪,脏小玉只感觉身边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离一般,随即便看到大叔出现在了山石掉落的落点之处
大叔接住昏迷过去的山石,跃上了河岸,将山石置于。
脏小玉哭喊着跑过去,拼命的推开大叔,不让他靠近山石,抱住山石放声大哭。
大叔一脸无奈,他空负一身通天玄功,却像是对脏小玉毫无办法。
终于,大叔似鼓足了勇气,低下头对脏小玉和颜悦sè的说道:「山石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让我给他治疗一下,旋即就会好的。」
脏小玉此时也哭累了,闻言擦了一把泪水,抬起头,双眼哭得红肿,让人心疼,她出声道:你还会害他吗?」
大叔闻言大喊冤枉,出声道:「事实并非你所见到的那般,我让山石去砍瀑布,只不过是修行的一种方式。这是最速成的方式,没有之一!」
脏小玉却对他说的这些毫无兴趣,气鼓鼓的瞪着大叔出声道:「那你赶紧给他治好!不然我饶不了你!」说罢之后,她捏起自己的粉拳,向大叔比了一比。
大叔被她逗人的神态和动作逗得哑然失笑,乐呵呵的说道:「小人遵命!」
黄昏的时候,山石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极为坚硬寒冷的铁床之上,两手被绷带缠绕,而双目也被包紧。
脏小玉的声音随着一阵浓郁的肉汤香味传来。
「郎君,你醒了?」
山石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出声道:「我们现在毕竟还没有成亲,你以后还是喊我山石哥哥吧,郎君就暂时别喊了,省的惹来是非。」
山石根本就不是一人惧怕是非的人,他之是以这样说,全然是因为听这两个字从稚气未脱的脏小玉口中喊出,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别有一番刺激,但随着时间拉长,开始逐渐感觉到有些不妥。
脏小玉却并不,买山石的账,她闻言之后,便如连珠般对着山石喊道:「郎君郎君郎君...」
山石连忙止住,出声道:「你不是要喂我喝汤的吗?」
脏小玉「哦」了一声,不再调皮,老老实实的将手中的肉汤用勺子喂给山石
晚上的时候,山石和脏小玉被大叔安排到铁皮屋子的底下,这个地方有一处底下室,如非亲眼所见,山石和脏小玉是作何也不会相信这摆满了各种工具和玩意的屋字地面竟能往两边张开,露出一人巨大的地下室。
更叫人觉着匪夷所思的是,这地下室四周壁之中竟然有着好好几个坑洞,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
肉汤喝了一半,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一阵猛烈的震动也随之而来。
山石不顾被肉汤撒了一身,在第一时间从床上跃起,将脏小玉抱在怀中,滚向了床下。
震动停止,山石从床下迅速爬出,向通往上面的铁门冲去,这时叮嘱脏小玉呆在铁床之下别动。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山石随即噤声,退向门旁,悄悄将一根生了锈的铁棍握在手中。
门把没锁,铁门虽然厚重,但山石理应能够拉开,而此时用尽全力去拉仍然纹丝不动。
「卡啦!」厚重的铁门打开一条缝,接着被完全拉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山石高举过顶的铁棍「呼啦!」一声,朝那人影砸去。
黑暗之中一道金芒闪起,铁棍敲在那人身上,传来巨大的反震力。
「当啷!」一声,铁棍抛飞而出,掉在地面,而山石也被震得跌倒在地。
「有点进步。」大叔转头看向山石说道。
山石此时双手之上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伤上加伤,疼得龇牙咧嘴。
「发生什么事了?」山石问道。
大叔若无其事的出声道:「没何大事,有只耗子闯了进来。」
山石不信。
大叔一摊两手,说道:「好吧,尽管不是耗子,但是在我眼里和耗子没什么区别。」
说完之后他向山石勾了勾手指,示意山石跟他出去。
山石看了一眼脏小玉,脏小玉心领神会,从铁床之下爬出,跟在山石的身后方一起向外走去。
铁皮屋内的各种玩意和铁制品被刚才的巨大震动震得东倒西歪,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山石背上脏小玉,寻找着间隙和相对稳定的东西作为支点,纵跃着出了门外。
「啊!」注意到外面的情景,脏小玉和山石忍不住这时惊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巨大的水车依然倾倒,中间的支架上面出现了一个圆洞,巨大的轮辐则倾倒在河内,残片木屑随着流水飘向远方。
山石透过水车支架中间的圆洞看去,顿时更加震惊,一名身穿银sè白家的人沉沉地的契进了瀑布边上的岩壁,已然生机全无。
大叔点燃烟斗,吞吐了几口,指着那名死去的银甲人说道:「看着他身上的盔甲,那是银sè!」
在山石不解的目光当中,大叔继续出声道:「这世上的盔甲分不少种,最低级的是黑铁甲,接着便是青铜甲,再上面就是白银甲,最上面是黄金甲,这四种甲每一种又可分为三种,分别为上品,中品和下品。」
山石尚是首次听到这方面的事,听得格外专注,脑海之中忽然想起那红花黑甲山贼身上所穿的就是黑sè的盔甲,不由得脱口追问道:「穿黑甲的人是不是能够隔空碎物?」
大叔答道:「能够这么说,也不能够这么说,黑铁甲是最低级的甲,它本身就能够储存一部分元气,等需要使用的时候便能发出,造成隔空碎物的效果,然而用完之后便不能再用,需要长时间的存储元气,在下次战斗的时候才能使用。」
山石想起那红花黑甲山贼在一掌隔空击碎长箭之后便离去,大概就是因为元气用完的缘故吧。
「这么说来,我只要在极远处shè箭,便能将他shè死!」山石说的他自然便是红花黑甲山贼。
大叔喷出一口烟雾,摇头叹息,出声道:「不可能。」
山石说道:「既然清楚他能股隔空碎物,难道我还和他硬拼?再者说,我只要在他的元气袭击范围之外,他便不能奈何我,而我的弓箭,却可以shè到两百步开外。」
大叔说道:「黑铁甲虽然是最低级的盔甲,然而它的防护力依然不可小觑,再加上能够穿上甲的人必然都是修行者,他们本身的实力,也不是你能应付的。」
山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到底什么是元气?」
大叔却不回答他,出声道:「哈!你今日的收获已经足够,现在跟我来!再让你开开眼界!」
山石只得跟着大叔走入了那座铁皮屋子。
大叔的身旁似有无形的力场,先前由于水车倒塌而产生的剧烈震动导致屋内一片狼藉,这些铁玩意在大叔身前一丈之处便自动弹开,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向外退去。
带着山石来到火炉之前,大叔停住脚步说道:「山石啊,你清楚我为何帮你吗?」
此物问题突如其来,却是理所应当,但奇怪的是,一向从不愿欠人的山石竟然真的没有思考过此物问题。
山石沉默之后出声道:「我没想过你会不帮我,所以你帮了我?」
大叔一愣,骂道:「这是什么鬼话?你记着!我帮你是为了让你欠我!而让你欠我是为了有一天你能帮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山石出声道:「只要我能办到的事,自然帮你。」
大叔追问道:「办不到的事呢?」
山石回答:「那就想办法努力办到!」
大叔不再说话,他一用力「哗啦」一声,拉开了火炉的炉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