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发财大计

王元方阻止众人，落到地上，将一块金饼丢给一名破衣帮众，让他带领其他人去买烧鸡，一人人与欢呼而去的破衣帮众背对而来，走向山石

林中空地四周的火把「霍霍」作响，王元方面上的红印清晰可见，右颧骨处高高肿起，不过他的脸仍然算是好看，只是眼神略显躲闪。

山石望着在自己十步之外站定的王元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同村。

尴尬的沉默并没持续多久。

王元方开口道：「我抱歉你。」

山石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哀伤，追问道：「她还好吗？」

王元方沉默了片刻说道：「还好。」

山石转身向林外走去。

王元方自后追了上来，来到山石身旁，掏出那袋金饼，举到山石眼前，出声道：「有了这袋金饼我就能把小玉赎赶了回来了。」

山石站住，沉默。

「你说何？你此物混蛋！」山石忽然暴怒，回身抓住王元方的衣领，将他抵到树干上，双眼通红的看着王元方，从牙缝里挤出话追问道：「你把她卖了？」

「咳咳...」王元方被山石单手拎起，呼吸困难，咳嗽连连。

「你先放...放下我...我们这就去...赎小玉...」

山石将王元方扔下，仰面抬头看向黑暗的天际，追问道：「你把她卖哪了？」

王元方呼吸稍微顺畅，随即解释道：「是一户中等人家，做丫鬟。」

山石神sè稍微缓和。

「我作何可能亏待小玉？我是实在没有了办法，不然我们都得饿死，那户人家我打探过，为人很好，只是只因家中小姐体弱，需要有人照料，这才找丫鬟的。」

王元方站起来，面露愧sè，接着出声道：「你清楚的，除了偷摸拐骗，我没有别的本事，当时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小玉也是愿意的。」

山石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就去吧

王元方见山石不再生气，带路往前走去。

走出林子，王元方恢复神气，得意出声道：「我这叫做先抑后扬，暗度陈仓，当rì用那十两换来的银子，请离都的破衣帮大佬吃了一顿酒席，混入帮中，后来又想办法和破八袋取得联系，混了一人四袋弟子的身份，如今手底下业已有三百乞儿。」

见山石神sè不对，王元方赶紧说道：「这些rì子以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着要将小玉赎回，刚才你注意到了吧？」

王元方掂了掂手中装有金饼的袋子，说道：「为了能赎回小玉，我想了许多办法，但破衣帮的规定你又不是不清楚，只准乞食，或者接受别人施舍赠送，其他的营生一概不许。」

「正好被我发现城中由富家子弟组成的公子帮喜爱打架，并且最爱摆出一副江湖大派的架势，偏偏都是终rì沉溺酒sè，手无缚鸡之辈组成，实力烂到掉渣，却还自命不凡。」

「于是我便策划了和他们打架，这才有了今日的金饼。」

山石冷哼一声，说道：「鬼主意你总是最多的。」

王元方闻言飘然，得意出声道：「这就叫做足智多谋，智才无双！」

接着他又向山石讲述这些rì子以来发生的种种。

两人走入主城区，街上热闹的人群熙来攘往，并不比昼间逊sè。

王元方在人cháo中不时的朝逛街的女子伸出咸猪手，忙得不亦乐乎。

大离民风开放，大街上不止是女子遍地，况且各个穿着暴露豪放。

更有甚者公然在大街上和男子激吻。

王元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向山石追问道：「青璇儿那小富婆呢？没和你一起来？」

山石闻言苦涩一笑，说道：「她走啦。」话语间满是失落与无可奈何。

王元方惊奇的望着山石，出声道：「好小子！你是不是爱上人家了？那可是我的菜啊！」

山石狠狠的盯了王元方一眼，转而沮丧说道：「我不知她去了哪里，也许这一辈子我们也不会再见到啦

王元方见山石神sè黯然，说道：「你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你这叫自寻烦恼，像她那样俊又那样有财物的姑娘，是决然不会看上你的哩，要看也是会看上我风流倜傥，帅气潇洒，年轻有为的王元方！」

山石心中想道：我会告诉你她业已是我的女人了吗？

「是风流鼻涕淌，英俊小傻吧？」山石对王元方说道。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座规模并不很大的院子外。

王元方指着里面出声道：「喏！就是这户人家！」

山石上前敲门，将门敲得山响，嚷道：「小玉！我来了！」

里面传来铜盆打翻的声线，接着是脏小玉的欢呼声：「郎君！」

大门打开，穿着一身素sè布衣的脏小玉站在门内，头发梳起，扎了一条小辫，拖在脑后，洗赶紧了的脸蛋粉嫩微红，一双明亮的大眼带着泪花水汪汪的看着山石。

山石看得心头宽慰，又甚是心痛，上前将脏小玉揽进怀中，下巴抵住她的脑袋，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安慰放声大哭的脏小玉说道：「别怕，我来了，不会再让你吃一点点苦了！」

脏小玉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哭泣。

此物时候，院中主屋亮起灯光，一对中年夫妻打着灯笼走了出来。

是怎么回事？」男主人追问道。

王元方随即踏脚进入，来到男主人身前，从袋中取出一块金饼，出声道：「我们是来赎回小玉的，这是赎金，不用找了。」

男主人望着那金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女主人会算账，随即将金饼接过，塞入袖中，对王元方出声道：「小玉这孩子乖巧勤快，我们都很喜欢她，这些rì子也没让她吃苦实在的，我们还真是舍不得让她走。」

山石闻言安心。

王元方也将提起的心置于，要是脏小玉在这户人家吃了苦，山石绝对要痛扁他的。

脏小玉逐渐止住哭声，摸了摸山石身上的破烂衣裳，带着哭腔出声道：「天都这么冷了，你作何还穿这么一点？」

山石闻言心头一暖，鼻子发酸，咬着牙止住泪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元方和主人家又是一套客气话说过，过来出声道：「我们走吧，都搞定了，因为我和小玉都没有户籍，所以当rì也没有签卖身契。」

时值深秋，夜里的街头尽管热闹，但寒秋之风吹在身上依然感到寒冷。

三人在一家做夜市的街头小铺坐下，王元方朝着老板高声嚷道：「老板！我要英雄套餐！」

山石问道：「英雄套餐是何东西？」

王元方挺起胸脯，说道：「这都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就是一坛雕花女儿红，十斤卤牛肉！」

山石追问道：「作何个说法？」

王元方出声道：「这是江湖人士的标配啊！我早就想尝尝这滋味了，可惜前些rì子一直无钱。」

老板将酒喝牛肉送上。

王元方拍掉封泥，取过三只碗，倒满女儿红，出声道：「这是我第二次请你们喝酒啦！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山石和脏小玉想起那夜在王村王元方家的破屋之中，王元方一口喝掉一大碗，连酒的滋味也没尝到就醉倒的事，相视一笑。

「喝慢点，别又没尝到滋味就醉了。」山石提醒道。

王元方端起瓦碗，一口灌下，呛得连连咳嗽，却依然出声道：「好酒啊！好酒！」

说罢「彤！」的一声，醉倒在台面上。

油灯摇曳，街面上热闹的人群稍稍减少，这处的街角寒风并不能直接侵入，加上摊点上生着火炉，是以这处分外温暖。

山石和脏小玉都已微醺。

脏小玉醉眼朦胧的望着山石，扬起小脸，嘟着嘴对山石说道：「郎君你有没有想我？」

山石将她的样子憨态可掬，伸手在她鼻子上一刮，出声道：「想，那你有没有想我呢？」

脏小玉傻傻笑道：「自然有啦！小姐说我做梦的时候都在喊你的名字呢！」

山石想起青璇儿，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涌上心头，内心觉得对不住脏小玉，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抱住她出声道：「小玉你快点长大吧，长大了就做我老婆好不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脏小玉半眯着眼，靠在山石温暖的胸膛上面喃喃说道：「小玉一定快快长大...」

望着醉倒的王元方以及躺在自己怀中睡着的脏小玉，山石觉得分外安心与温馨。

将酒坛内的酒统统倒入碗中，刚好一碗，端起碗，正好有午夜秋风呛入此处。

赞叹一声，和着秋风送酒入腹。

第二天天明，山石和脏小玉在王元方的带领之下来先住在了一间小客栈之中，王元方便去寻破衣帮众，关照山石不要乱跑，等他来商量发财大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山石此刻安下心来，正思考该怎样才能搞到那参加军武部考核的一百两黄金的费用，听王元方如此说，清楚这小子鬼点子多，当下稍稍安心。

看着王元方风急火燎的出门而去，山石在心中不由得微微感慨，王元方这厮指不定真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同时心中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帮大叔报仇，要是有一天，大仇得报，那么接下来去做何呢？

「你在想什么？」脏小玉问向山石。

山石从思索之中回过神来，对脏小玉出声道：「我在想以后的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的以后？」脏小玉追问道。

山石微笑起来，点头出声道：「对，我们的以后！」

午后，王元方嘴中咬着半个馒头，闯进屋内，将一人黑sè包袱丢在台面上，对正在擦拭黑sè弯刀的山石说道：「快来研究研究我们的发财大计吧！」

山石头也未抬，直接问道：「能赚多少？」

王元方嘿嘿笑言：「那得看冤大头是否足够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