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我承认你是一个天才,但是你想要杀死柳儒来,早了二十年。或许二十年以后,你才有实力和柳儒来动手。」
马元觉得李炎不该撒谎,作为望着李炎长大的长辈,他定要好好教导一番此物晚辈。
其他人也是一脸欣然,觉得马元说的的确如此。
「我作何就解释不清了!」
李炎几欲发狂,跳脚道:「马叔,我真没骗你们,都此物时候了,我骗你们有必要吗?」
说实话,他心里有些恼怒了,要不是看李德还在这个地方,他早就拉着追风马走了了。
小爷我惹不起你们这些年纪加起来都有五百岁的老家伙,我还躲不起吗!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还是谈正事吧。」
李德将李茂兵的尸体包裹好,霍然起身来挥挥手,对着韩姓老者躬身道:「老韩,这次是我六弟的原因,才让韩家堡遭劫的,我们李家一定会补偿韩家堡剩余村民的。」
「家主,不敢当,不敢当。我们韩家堡这些年全靠李家的庇护,才发展顺利,村民安居乐业,避免了诸多麻烦,我们和李家,早就是一条战船上的伙伴,不分彼此,你不用这么客气。」
韩姓老者急忙将李德扶起,不敢怠慢。
「不,定要这样,不这么做,显得我李家没有诚意。那以后,谁还敢投靠我们李家。我乃是李家家主,有些事情,我定要要做。」
李德站直身躯,正色发话:「你年纪大了,韩家堡还没有出现有天赋的继承人,这些年,都是你一人人在苦苦支撑。幸好,你在韩家堡信誉卓越。我希望你可以将韩家堡还活着的村民们召集起来,我会在长安城里,给你们安排一块地盘居住,让你们休养生息。并且在三十年时间里,韩家堡剩余村民的一切衣食所需,都由我们李家提供。直到你们韩家堡下一代成长起来。」
「这......家主,这有些过了,你只需要给我们一片土地住就行,我们可以自力更生。」
韩姓老者感激零涕,略显愧疚。
真要说起来,李家并不欠他们韩家堡,相反的是,李家一贯以来,对韩家堡照顾有加。
他们韩家堡总不能,因为出了这么一次意外,就赖上李家。
这么做,明显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你别说话,我说是何就是什么,难道你想让我此物家主,收回成命。」
李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强硬开口。
「那就多谢家主了,我代替那些在外地的韩家堡之人,感谢家主给予的帮助。」
见李德心意已决,韩姓老者沉沉地感激道。
说着,他古怪的瞥了李炎一眼,道:「柳儒来的身躯,被打的稀烂,不过我还是能够认出这个恶贼,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
几人说话间,风中玉回来了,神色莫名振奋,道:「确实是柳儒来,他已经死了。」
他掏出一个褐色腰牌,让众人查看。
这腰牌两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正面中央雕刻着一人皇字,反面雕刻着一头三首金雕,外形凶恶,很是传神。
「不错,是皇室的供奉牌,况且还是大供奉的腰牌。上面有杨家的图腾金雕。」
李德掂量着腰牌,目光微闪,确定道。
他这么说,基本上就是宣布,柳儒来确实被李炎杀死了。
其他人一听,纷纷侧目,古怪的瞅着李炎。
他们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李炎是如何杀死天境后期的柳儒来的。
要说是凭借真凭实力,那他们一百个不相信,这种说法太过荒谬了。
「刚才是谁说,我无法杀死柳儒来的?」
李炎目光斜瞥着,口气略微嘚瑟。
刚才开口教育李炎的马元,此刻低头盯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想不恍然大悟,李炎如何能杀了柳儒来,这根本不可能啊。
柳儒来不仅是天境后期的实力,况且身上,也有皇家提供的中品法器,作何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刚才准备教育李炎的几人,这时也是尽数红着脸,感觉面上火辣辣的。
他们这些人,最小的也是年过半百,却被李炎此物小屁孩给鄙视了,别提多丢脸了。
更可况,还被李炎给当众取笑,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这时,还是风中玉开口替他们解围了,道:「我检查了好几遍,得出的结论是,柳儒来是中毒死的。这是一种奇毒,就连天境后期的强者,也无法幸免。」
「剧毒?」
马元等人听了,立即就挺直腰杆,他们释然了。
原来是剧毒,他们还以为,李炎是真的凭借自身实力,斩杀柳儒来的。
「李炎,你小小年纪,就学会用剧毒,跟谁学的,一点不学好。」
马元又教育起李炎了,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他要把刚才丢失的脸面,给找回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瞎起哄:「我看是狗道人干的,此物道士平时没事干,就喜欢鼓捣那些药粉,肯定是他把我们纯洁的李炎给教坏了。」
「这怎么都扯到别人身上了。」
李炎不干了,仰着脖子道:「马叔,你别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要是能够找到可以毒死天境后期的剧毒,那我也找你购买,价格你随便开。」
「你这孩子,现在长大了,都学会顶嘴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这么大的人了,和你个小屁孩较真干嘛。」
马元黑着脸,闭嘴不说了,言语间显得自己很有风度似的。
能够毒死天境后期的毒药,价值何等珍贵,堪比上品法器,他就算是有,也不会拿出来。
更别说他还没有。
这种东西,就是给他十万两黄金,他也不愿意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他人瞧见李炎把目光投过来,满脸悻悻的把视线转移到别处,不愿和李炎对视。
以前的时候,李炎还没有进入天境,他们能够把李炎当做小孩,欺负着玩耍,但是现在,李炎和他们一样都是天境存在。
他们开玩笑的时候,就要注意分寸了。
「有人来了!」
徒然间,李炎朝着李德他们来时的那条官道看去。
在他感知中,一股强横的气息,此刻正急速靠近。
「有吗,我作何没感觉到?」
马元把狐疑的眼神投向李炎,大有你又撒谎的意思。
李炎摊开手,也懒得解释了,只因来人迅捷很快,他们马上就能看见。
他们这群人里,李德实力最强,李炎刚感知到有人靠近,他也一侧头,眉毛扬起,道:「确实有人靠近,实力很强。」
马元这下不说话了,胸膛起伏,估计被憋出内伤了。、
这脸打的,也太快了。
其他人看待李炎的眼神,顿时变了,有些刮目相看。
如果说,李炎能够杀死柳儒来,是靠着剧毒,然而他能够先李德一步感知到有人靠近,这就表明,李炎的实力,绝对不比他们弱,甚至更强。
在众人注视下,官道上传来微弱的马蹄声。
这下不用李德说,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也全然察觉出来了。
「是族长。」
风中玉低喝道,他的眼神最好,第一个看清了马背上的李信人。
「族长作何来了?他不是一直在闭关,为提升最后一层境界做准备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道这次惊蛟钟的声响,把他老人家也吵醒了?」
好几个人议论纷纷,对李信人的到来很是惊愕。
「爷爷作何也来了?我还准备回去之后,挑一人好时机,把六叔死亡的消息告诉他的。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清楚能不能经受住这次的打击。」
李炎脑子里焦急的想着。
李信人坐在马上,遥望见李炎一群人,他胯下马速飞快,十来个眨眼,就停在李炎等人面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德,你们作何在这个地方停住脚步了?不是说有人在韩家堡,给老六设了圈套吗?」
李信人勒住缰绳,风尘仆仆的发问。
「父亲......」
李德喉咙涌动,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开口。
其他人见李德为难,更是躲闪起李信人询问的目光。
注意到这一幕,李信人的心沉入谷底,追问道:「我问你,是不是老六他被人暗害了?李德,你来告诉我实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德徐徐点头,很是沉重。
「是谁杀了他?告诉我。」
李信人话语森然,一字一顿道,他浑身气势勃发,一股悍然压力,对着李炎他们这群人扑面而来。
其他人也纷纷调动真气,抵抗着李信人的强烈威势。
李德身前金色的真气震荡,就将这股气势破开,道:「父亲,凶手是皇室三大供奉之一的柳儒来,业已被小炎用剧毒给毒死了。」
他们这群人里,除了李德,就只有李炎略显轻松,其他人仅仅是一瞬间,就额头冒汗,承受了不小压力。
「柳儒来?是这个老不死的?。」
李信人目光如刀,闪烁着利芒,咬牙道:「柳儒来是皇室大供奉,那么这笔仇,就算在皇室头上。我们李家死了一个人,就让他们皇室,付出十倍的代价。」
眼眸开阖间,李信人此物闲居之人,竟然说出了饱含血腥的话语。
「是,父亲,回去之后,我会安排的。我一定会让杨家,血债血偿。」
李德跪拜下来,一字一顿道。
「很好,这就是老六的尸体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信人飞下马,飘然落地,步伐矫健的走到包裹好的尸身前。
「是的。」
李德点头,身影萧瑟。
李信人又转头看向李炎,眉毛舒展开,欣慰道:「你这孩子很不错,你替你六叔报了仇,很好,很好,我们李家后继有人了。」
「多谢爷爷夸奖,只不过爷爷,我只杀死一个柳儒来,我觉着还不够多,皇室这次冒犯我们李家,我还要再杀他们十人,才能替六叔报仇。」
李信人肃然动容,凛然回道:「好,好,好,你这小鬼,身上好凌厉的杀意,好狠的心性。只不过我们李家之人,最不怕的就是杀戮,祖辈们披荆斩棘,屠戮无数,才有我们今日地位。我这个地方有一句话送给你,你给我听好了。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屠百万人为雄中雄,屠千万人为王。你记住没有?」
李炎恭敬的言语里,杀机满溢,一点也不像是少年人。
「爷爷,我记住了。」
李炎朗声道,心里细细揣摩着爷爷所说话语。
他只觉这短短二十多个字眼,荡气回肠,让人心中凭空生出一股豪迈之气。
「你很好。可惜老六他......」
李信人转开目光,看向李茂兵的尸体,身影落寂。
李德命人打开包裹,李信人俯身细细查看,徒然间,一口鲜血,从他嘴里飞射而出。
「父亲!」
「爷爷?」
「族长?」
众人齐齐色变,喊叫起来。
「我没事,这只是一口污血,吐出来就好。」
李信人挥摆手,让众人不要惊慌,淡然道:「我们把老六的尸首运回去吧,李德,你是家主,这后续的事情,全都交给你处理了。」
电光火石间,他好似苍老了十多岁,额头的皱纹,比以前更加细密了。
「父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望着父亲的脸庞,李德只觉心如刀绞,悲痛万分。
「好了,我要回去了......」
李信人徐徐朝着马匹走去,骤然间,他抬头望向天空,眸子里金光暴射而出。
他身上白袍衣裳,无风鼓动,衣袖猎猎炸响。
其他人见状,连忙昂起头,目睹了高空的异象,神情莫名振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轰隆!轰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空中,方圆十多里的浮云,不知为何,好似受到一只无形巨手的牵引,朝着中间聚拢,形成一个白色的云气漩涡。
白色漩涡呈漏斗状,朝下地面席卷。
最中心的位置,正好就是李信人的头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作何回事?好诡异的天象。」
在李炎凝视之下,聚集了足够多云气的漩涡,骤然间转黑,变得漆黑如墨,一道道紫色天雷,化作数不清的电蛇,在黑云中游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些云气,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李炎疑惑道。
原本此物时刻,天空已经彻底放晴,太阳也露出半个脑袋,但是黑云一出现,周围百里的地面,就变的黯淡无光,重新投入到黑暗怀抱。
「父亲,这难道是天劫?」
站在李信人身后,李德目光澎湃,试探着问道。
「不错,没想到我的三九天劫,竟然在此物时候来了,原本我以为,最起码还需要七八年时间,等到修为更进一步,我才敢捅破那层隔膜。没不由得想到受到老六死亡的刺激,我心神激荡,一人没注意,就把那层膜捅破了,天劫提前到来。」
李信人唏嘘不已的开口,他瞄了眼头顶的黑色云团,一摆手,微微道:「都散了吧,这只不过是天劫预警而已,真正的天劫,是在三个月之后。」
随着他话音落下,高空中的云气漩涡,猛然停止旋转,旋即消散而开。
刚才还电闪雷鸣的画面,好似一场梦似的,消失不见。
天空也再次放晴。
「爷爷,这是不是表示,你就要进入筑基境界了?」
李炎收回目光,懵懂的追问道。
「还没有,作何可能这么快。」
宠爱的拍了下李炎肩头,李信人失笑着解释道:「这三个月里,我的真气会朝着法力转变,到底能转化多少,要看我自己的造化,转化的越多,渡劫的时候,我就会越轻松。」
「哦。」
李炎不明是以的点头。
他以前听李家的供奉说过,要进入筑基境界,就要度过三九天劫,只有度过三九天劫,进入筑基境界,才能算是真正的苦修者。
至于如何渡劫,怎么准备,具体的情况,他是全然不知。
现在听爷爷讲了,算是受益匪浅。
接下来,李信人和李德带头,李炎他们跟在身后方,很低调的回了长安城。
回归途中,所有人都在沉默,他们都知晓,用不了多久,李家和皇室杨家之间的龙争虎斗,就要展开。
一场波及全国的狂风暴雨,即将席卷此物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