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喝酒
苏珺宁背抵上了书架,头却被沈千帷护在了掌中。
此刻的沈千帷一手拿着书,一手把人半圈在怀里,两人贴的极近,书铺里又是寂静无声,顿时气氛就稍显暧昧起来。
以至于不极远处,刚找到书,正往这边看的崔宴,顿时脸色沉了几分,赶紧拿着书快步往这边来。
沈千帷并没关注他,只蹙眉低头望着面前少女。
「胆儿小又毛手毛脚的,撞疼了没?」
「没,没有。」苏珺宁不大习惯和他挨得这么近。
心里突突跳了两下,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走了他的圈制。
沈千帷收回手,把书递给她。
「喏,够不着也不清楚叫人帮忙。」
「怎么没叫人,南絮业已去叫店小二了,是你自己要凑上来的。」苏珺宁撇嘴,把书接过来。
沈千帷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咂了咂嘴。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下回可不帮你了。」
「像我稀罕请你似的。」苏珺宁哼了哼。
两人斗嘴之际,崔宴已经走过来了。
一贯温柔的目光此时有些冷硬的扫了沈千帷一眼,不太客气的把手中的两本书单手递到他面前。
「沈公子要的书都在这儿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和宁儿还要继续逛集市,告辞。」
直接下逐客令。
本来也是两人逛的好好的,沈千帷忽然冒出来,现在书也挑好了,是以崔宴就干脆发话。
沈千帷的目光扫过来,默默把书接住,但却并没有要走了的意思,反而道。
「想必崔公子也不常来汴京城,这四小姐也是回汴京后就少出门,你们二位恐怕不清楚汴京城里何处好玩,恰好我休沐,不如由我带二位在汴京城里逛逛?」
「多谢沈公子好意,我和宁儿只是随便看看就行,不劳烦沈公子。」崔宴往前一步,截住了苏珺宁半边身子。
他这番举动就让沈千帷心里生出一簇小火苗来,一时就有些想较劲了。
「作何会是麻烦呢,今日崔公子替在下选书,这是帮了在下的忙,如果不还了这份人情,沈某于心不安,再者沈某见崔公子像是很通兵法,也想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讨教讨教,不如今日就由我请客,咱们一道去一品居吃个午饭?」
这时,站在后头的苏珺宁蹙了蹙眉,开口打断沈千帷的做法。
「选书只不过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沈公子要请客吃饭可太客气了,我和表哥预备买完书,闲逛一会儿就回府去呢,家里母亲已经备了午膳了。」
说着,她便微微上前些,故意和崔宴挨的很近。
感觉到少女的举动,崔宴侧眸看她,面上才露出几分清浅的笑意来。
看着苏娇娇和崔宴一条战线,沈千帷觉着自己心口的闷堵之感就愈发严重了。
转而便对沈千帷道,「是了,姑母业已备好了午膳,长辈在家中等候,实在不便辜负心意,还请沈公子见谅。」
真是感觉要被气出心疾。
今天说何,也得把人留下!
沈千帷脑中快速思考对策,眼眸微转,忽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看来只能下回我和四小姐单独约见了,本还想着今日恰好崔公子在,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一起吃顿饭也就罢了,既然崔公子有诸多不便,那就算了吧。」
以退为进。
苏珺宁一听这话,就清楚沈千帷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由心里觉着好笑。
表哥对她又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本就是他假想敌罢了,哪里会吃他这一招。
只是苏珺宁的唇角还没勾起来呢,就听得身旁崔宴似有不悦的低声开口。
「单独约见?」
「是啊,四小姐先前欠了我的人情,答应说要单独请我吃顿饭的。」沈千帷做浑然不觉状点头,末了又摆手,「罢了罢了,崔公子不欲作陪,我也不能勉强,那就二位好走,沈某就等四小姐下回单独再见了。」
此时她没看见崔宴眸中神色略有闪动,所以还自信着呢。
啧啧,激将法都使出来了,可惜无用呀,苏珺宁心里默默摇头。
但沈千帷却极快的捕捉到了对方的变化,心里愈发笃定这个崔宴对苏珺宁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要是这都能忍,那也不算是个男人了吧。
沈千帷心里哼了哼,面上继续做平淡样子,拱了拱手,便抬步要走了。
「等等。」
果真不出所料,崔宴张口叫住了他。
而后便在苏珺宁无措意外的目光中继续道。
「恭敬不如从命,沈公子相邀至此,不去倒是显得在下太不通人情了,不过我是宁儿的表哥,既然是宁儿要请沈公子吃酒,那今日我这当哥哥的在,就由我做东,替宁儿请沈公子吃酒吧。」
「表哥,你不用...」
苏珺宁伸手微微拽住崔宴的衣袖,却被后者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一时就有些熄火。
但两人的互动落在沈千帷眼里,却是把他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了。
登时便道,「好,那咱们就去一品居好好的一起吃顿饭。」
说这话的时候,沈千帷的目光锐利,像极了护食的狼崽。
不过崔宴尽管瞧着温柔,却也丝毫没有躲避,直直的与他目光相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苏珺宁觉着自己都成了陪衬了。
还说想演戏给沈千帷看呢,到头来,是沈千帷和崔宴演戏给她看了,根本没有她露脸的机会。
现在苏珺宁满心满眼的就是希望吃饭的时候不要再闹出何幺蛾子了。
但这事情显然是不会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在云松书舍买完东西出来,又闲逛了一阵子,差不多快到午膳的时间,三人就进了一品居。
才刚落座,还没点菜呢,沈千帷便对小二道。
「把你们这儿的九酝春先拿两坛来。」
这地方没有烧刀子,否则沈千帷才不会要此物酒,此酒虽然烈,但比烧刀子还是差了点儿。
崔宴是不常喝酒的人,但九酝春此物号称酒中牡丹的名酒,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瞬间也看出了沈千帷的意图。
这是想和他拼酒,把他灌醉了让他出洋相?
崔宴微微敛眸,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业已开始思考对策。
只拼酒量,他自然是喝只不过沈千帷的,所以得在作何喝这件事上做做文章,如何让自己少喝,对方多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