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起连千千的手,连洛西往前走去,男人的声线在身后方响起,「我叫公仪尘,你能够叫我公仪。」
「我对你的名字没兴趣。」
「那你妹妹的事情,估计你就有兴趣了吧。」男人的语气微微有些调皮和活泼,连洛西回身,「你何意思?」
连洛西听了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不安起来,连千千以前有抑郁症,如果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又不会讲话了?
公仪尘做了一人手势,身后方的护士立马推着轮椅上前来,走到连洛西身旁,公仪尘抬头,徐徐分析道:「你妹妹不开心,是只因她在学校,受到了欺负。当然,还有你这个姐姐,平时没有时间陪她。」
连洛西心里一阵惶恐,瞅了瞅身旁的连千千,她异常的平静,低着头,望着自己的鞋子。说不担心是假的,连洛西现在最担心的人,就是连千千,她不会再让她出事了。
「别惧怕,你多陪陪她就好了。」
公仪尘的语气里满是关心,连洛西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些许。
「感谢你。」
「能听见你开口说感谢,真不简单。」男人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看向连洛西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探寻的意味。
连洛西脸色冷漠,然而相比平时,还是柔和了一些。其实公仪尘的名字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就业已听过,公仪尘,平城第一富。平城几乎所有的产业和公司都在他的名下,他是个谜,是个解不开的谜。
很可惜,他天生残疾,从未从轮椅上下来过。他讨厌尘土,只要碰上,脾气就会变得暴躁。只因天生残疾,是以他至今未婚,平城也没有一人女孩子敢嫁给他。
一开始,连洛西并没有打过他的念头,但是既然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她,她不介意,和他打打交道。
「你告诉我这些,我自然要和你说声感谢。」连洛西的手心出汗,在他面前,她有些惶恐,像是所有的情绪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公仪尘瞥见她不自觉的握紧了连千千的手,他笑笑,「作何?紧张?」
「没有。」连洛西仰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为何我在想何,你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清楚你在想何,那就不要试图瞒着我,你一个动作,一人表情,都逃不了我的双眸。」
公仪尘抬手,指了指自己澄澈见底的眸子。转头看向她的双眼时,连洛西硬生生的愣了下,只因这样厉害的男人,作何会有那样一双干净的眸子呢?还有,那样一张无害的脸庞。
见连洛西没有答话,公仪尘摆摆手,身后的护士点点头,自觉的开始把轮椅往后推。公仪尘看了连洛西一眼,微笑言:「连洛西,我清楚你来平城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清楚你有什么样的计划,我不介意帮帮你。自然,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公仪尘走了,连洛西怔在原地,迟迟没有移动一步。她眯起双眸,始终想不透为何他会清楚自己的名字,还有什么目的。自己来平城的目的,公仪尘作何会清楚?这件事,明明只有她和风亦初两个人知道。
回到家里的时候,小菊在门前等了许久,一看见连洛西和连千千的身影,便立马奔了过去。
「小姐,你们作何才赶了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呢!」小菊拉过连千千的手,没等连洛西回答,她又开口说道:「对了小姐,亦初少爷打电话过来了,还让你一赶了回来就回过去呢!」
「我清楚了。」瞥了连千千一眼,连洛西走进屋内。
室内虽小,但却温馨,连洛西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给风亦初回去电话。自从来到平城之后,她只和风亦初联系过,说的最多的话题也都是关于连洛西入股星河,还有星河和创世之间的事情。
拨出电话不过一会儿,风亦初业已回了电话。
「喂,小西,怎么会到现在才赶了回来?」
窗前的窗帘在微风下微微拂动,连洛西伸手去拨弄。
「我去接千千了,随后陪她在山坡上玩了一会儿。」还有,遇见了一人叫作公仪尘的男人。这件事,连洛西没说,因为她不清楚,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风亦初。
风亦初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听着连洛西的声线,突然觉着心情异常轻松。
「是吗?在那里过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连洛西不愿意多聊私人的话题,直接切入正题道:「对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
「嗯,我想,我不能去平城看你了。」
「为…」作何会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然而连洛西还是忍住没问。何为什么?当初风亦初说要来的时候,她也是叫他不要来的。现在,也没有必要问作何会。
风亦初沉默了一会儿,本来想等着连洛西问出那三个字,但是连洛西还是将那三个字忍了回去。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他开口,「傅兆泫最近一直在调查你的下落,而且,他已经打电话来问过我了。我想,最近他都会派人跟踪我,为了不让他发现你,我暂时不能过去了。」
「是。」一听到傅兆泫的名字,连洛西就咬紧唇瓣,脸色煞白,「你不要过来,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傅兆泫找到我。」
「嗯,你放心。」知道连洛西的担忧,风亦初安慰道:「他不会找到你的,你放心,平城这个城市,没人会清楚的,在地图上,都找不到。你安心的在那儿住下,至于星河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感谢你。」这是由衷的感谢,从始至终,风亦初帮她的事情都太多了,多到她觉得歉疚,觉着无以为报。可是现在,除了风亦初,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帮她的人。脑海里闪过公仪尘的影子,但是连洛西不多时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抹去。
那个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万一,他是第二个傅兆泫,那就不好了。
「不用客气,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之后,风亦初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移动电话还是温热的,他握得很紧,每次和她打电话,都会忍住想要去找她的冲动,他很想去找她,可是,他不能。
「打完电话了?」
风月初的声音在身后方响起,风亦初猛然抬头,稍有错愕的问道:「你作何会在这里?」
「拜托,我进来好一会儿了,只是你只顾着和洛西打电话,没有看到我。」风月初撇撇嘴,抬起下巴,朝着风亦初手里的下巴点了点,「洛西现在在哪儿?」
「我不能告诉你。」风亦初打定主意不理会风月初,而是继续埋头忙手里的文件。
风月初见他不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文件,用威胁的口气出声道:「哥,你告诉我又怎么了?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沐阳不是倒闭了吗?怎么会洛西还有大笔资金入驻星河?还能成为大股东?」
「作何?你想问什么?」风亦初挑眉,用诧异的眼光看向风月初,他倒是没有想到,风月初会不由得想到这一点,她最近真的成长了许多。
风月初靠在办公台面上,望着墙壁出声道::「我只是在想,洛西离开连城的原因,真的只是为了逃开傅兆泫吗?既然只是为了逃开傅兆泫,为何还要入驻星河?难道——她想复仇?」
「复仇」两个字一出,风亦初的视线猛然顿住,他抬眸,看向一脸惊讶的风月初。风月初注意到风亦初这种表情,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不假。
「真的是要复仇?用星河来复仇?」风月初低吼,不可思议的出声道:「哥,这件事情,爸妈知道吗?你这样做,会把星河置于死地的!」
「这件事情,你不要多管。」风亦初拿起转椅上的西装外套,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家吃饭了。你是要我送你,还是洛小白会来接你?」
「我——」风月初拉住风亦初的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哥,其实你理应告诉我的。我也讨厌傅兆泫,要是不是他,你和洛西作何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是以你告诉我,我帮你们啊!」
「帮我们?」深黑色的眸子里溢满忧伤,风亦初摇头,「月初,这件事情,我不想你卷进来。况且,洛小白是创世的副总,如果你帮我们打垮创世,那你们怎么办?」
「可是就算我没有参与,也是我们家打垮了他们家啊,这和我有没有参与,有区别吗?」风月初抬眸,不解的追问道:「难道我和洛西就不是朋友了吗?我注意到连伯伯死了,我也难过了好久。看见沐阳倒闭了,我也很难受啊!」
风月初越说越澎湃,风亦初不得不控制她的情绪,「好了,月初,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吗?现在我先送你回家吃饭。」
风月初不再说话,乖巧的微微颔首。然而脑海中有千万种思绪飘过。如果要打垮创世,她或许真的可以做点什么,洛西被那男人害得那么惨,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帮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