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正在洗澡的大哥哥。」连千千小手一指,指向了刚从浴室出来的风亦初。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她没有答话,连千千却突然大叫道:「好看的哥哥!」
风亦初的头发湿答答的,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的纽扣开到第二粒,露出坚实的肌肉,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而毛巾则搭在了肩头。乳白色的光圈里,风亦初微笑,「小西。」
连洛西一囧,风亦初笑笑,走过来,揉了揉连千千的头发。连千千似乎也很喜欢风亦初,闭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停住脚步动作,风亦初摸了摸鼻翼,「占用了你的浴室,不好意思。」
「没事。」连洛西摇头,脸色微红,她有点儿慌乱,低头瞅了瞅腕上的表,「很晚了。」
「嗯,我也该回去了,感谢你的衣服。」
风亦初微笑着出门,从兜里拿出一颗,递给了连千千,连千千踮起脚尖接过,连洛西纳闷,他哪儿来的,这件衣服不是新的吗?
风亦初的背影逐渐远去,连洛西没有送他,她现在很乱。民政局,婚礼,还有今日的红漆,到底是谁在故意针对她?
然而令她感到高兴的是,连千千竟然好了,还会笑,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抑郁症快要好了?
「姐姐。」脚边的连千千拉了拉连洛西的袖子,洁白如瓷的小脸上满是笑容,「我喜欢你和好看的哥哥在一起,也喜欢你和泫哥哥在一起。」
连洛西弯腰,抱起她,「那你更喜欢姐姐和谁在一起呢?」
连千千一本正经的皱起小小的眉毛,「不清楚。」
「傻瓜千千,快睡觉去吧。」
佣人从连洛西的手上接过连千千,怀里蓦然空了下来。连洛西回身走向阳台,千千说今天傅兆泫去了游乐场,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今日和亦初在一起的每一幕,他都看到了?
晚风吹来,连洛西抚了抚裸露在外的胳膊,她没有和风亦初说她明天要去民政局的事情,她打定主意,不再拖累他,完成自己的承诺,她不习惯欠别人太多,然而她欠的最多的,却是风亦初。
民政局
连洛西戴着墨镜坐在椅子上,而坐在她身旁的则同样是戴着墨镜的傅兆泫。
是星期一,但是民政局里却一人人都没有,连洛西拿下墨镜,神情怡然的对面前的工作人员说:「开始吧。」
似乎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连洛西会这么随意,墨镜下的曜黑的眸子闪了闪,工作人员转过头来看他,他点了点头。
「这是登记表,请二位填一下。」
傅兆泫没有伸手去接,身后的罗明替他代劳,连洛西没有理他,低头填表。
最后签名的时候,连洛西愣了愣,她下不了笔,但是身旁的男人却早已签好了名字。
「作何?后悔了?」傅兆泫的身子凑过来,连洛西不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办证的过程很简单,但是拍照就没有这么顺利了,连洛西很显然不愿意和傅兆泫一起拍此物可笑的照片,她的脸蛋一贯偏离了摄像师的镜头之外,摄像师也不好说话,正想着该作何办。
傅兆泫一把搂过连洛西的肩头,连洛西蹙眉,表示不满。
「在想谁?风亦初?」
连洛西握紧两手,咻的厉目侧望,「我没有!」
傅兆泫转头看她,薄唇微勾,轻声出声道:「不要紧,你能够把我当成风亦初,我不在意。」
「你…」连洛西咬唇,此物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嘘…」噤声的手势,「要是你不想我们此物姿势保持太久的话,那就不要说话,乖乖拍完照。」
连洛西不再说话,抬头去看摄影师,摄影师早就已经急的满头大汗了,见到这对将是夫妻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才开始拍照。
「咔嚓」一声,声音刚停,连洛西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傅兆泫也不在意,吩咐罗明跟着去拿照片。
民政局二楼的阳台上,连洛西单手扶着栏杆,傅兆泫两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连洛西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恍惚,此物女人,竟然真的成了他的妻子。
他是应该开心,还是该觉着悲哀?
「这件事,你告诉风亦初了?」
冰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连洛西转过身,冷漠的抬眼,「没有。」
「我以为你会告诉他。」傅兆泫冷笑,「这样,也许他今日就会来带你走。」
连洛西黑色的眸子落在他胸前的鎏金纽扣上,「傅兆泫,星河蓝湾的项目,你是不是动了何手脚?」
傅兆泫轻笑,没不由得想到她话题转变的这么快,只不过,他很满意她这么直接。
「你知道了?」
连洛西反问,「不然你以为,我会愿意来到这个地方?」
听了这话,傅兆泫捂胸,故做痛苦状,眉头紧锁道:「你伤了我的心。」
「呵。」连洛西冷笑,「傅兆泫,你别装了。」
他还会难过?他根本没有心,既然没有心,她又作何伤的了他?
「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没有去碰星河蓝湾此物项目,你还不会答应这么快就与我结婚?」
傅兆泫眯起双眼,危险的气息呼之欲出。
「不然你以为?」连洛西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阳台下是喧闹的大街,一对小情侣肆无忌惮的在树下亲吻,连洛西敛眉,她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爱情了。
「你也想要?可是在这儿有些不妥。不然,我一定会给你。」傅兆泫薄唇上扬,显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不要脸?傅兆泫嘴角抽了抽,还是从未有过的有人这么说他,看来,他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见他凑过来,连洛西忙往旁边移了几步,「不要脸。」
「夜晚,搬来我家。」
连洛西猛的睁大双眼,「你说何?」
搬去他家!开何国际玩笑?她只是答应和他结婚,没有说要搬去他家住啊!
傅兆泫百分百保证,跟前这个女人在装傻,他瞥了一眼她有些惊恐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浅笑,「今晚,就搬到我家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傅兆泫回身,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只留给她一人冷硬的背影。
而连洛西却怔在原地,开玩笑?他一定是在开玩笑,不搬,打死她,她都不会搬。
结婚证上,是两张僵硬到了极致的笑脸,对于这场婚姻,傅兆泫也并没有表现的有多开心。
连洛西将结婚证塞进一个文件夹里,看都不想看一眼。
秘书敲门进来,连洛西抬头,「怎么了?」
「总经理,这是明天开会需要的内容,资料都在这个地方面了,您先看一下,有问题您再和我说。」
秘书将文件递了过来,连洛西伸手接过,一人想法从脑海里闪过,连洛西叫住了正欲出去的秘书。
「等一下!」
「还有事情吗?总经理。」秘书恭敬的追问道。
「帮我打印一份离婚协议书。」
「何!」秘书怀疑自己听错了。
连洛西勾了勾唇,重复道:「帮我打印一份离婚协议书。」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秘书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不敢多问,点点头,便出去了。
世界上刚结婚就想到要离婚的,估计只有连洛西一个了吧。
将离婚协议书放进文件夹,又将文件夹放进了抽屉里,连洛西才安心的回家。
下午五点,连洛西到家,然而打开门的一刹那,她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搞何!空荡荡的房子,就连佣人都不见了,这是何意思?连洛西飞快的回到自己房间,床没了,衣柜里的衣服,鞋柜里的鞋子,还有皮包架上的皮包,全都不见了。
连洛西硬是没有反应过来,打劫了吗?此物贼也打劫的太干净了吧?
细长的高跟鞋走在地板上,室内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连洛西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她懵了,真的懵了。
熟悉的铃声在包包里响了起来,连洛西竟然不敢接,此物时候傅兆泫打电话过来,难道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句话在耳边飘过,连洛西眸子悠然放大,「今晚,搬去我家住!」
「搬去他家!」连洛西惊呼,忙掏出电话,「傅兆泫,你何意思?」
电话里没了声线,连洛西大怒,「傅兆泫,你是不是把我家的东西都搬走了?」
傅兆泫的双手滑过柜子里的衣服,这种感觉很奇怪,自己的房间里,突然多了女人的衣服。他的眼睛又瞟到了一旁的鞋架上,此物女人的鞋子真多,要是不是自己的室内够大,还真放不下她的东西。
「是啊。」傅兆泫点点头,他不是和她说过了吗?为何她听起来这么生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连洛西望着眼前的景象,简直都被气疯了,这是搬到他家去住吗?这叫搬家吗?整个家里的东西都搬过去,这就是搬家?
「你有没有搞错,谁叫你把我家东西都搬走了呀?」
「嗯…我以为你会喜欢我此物打定主意,哦,对了,一会儿应该会有人过来找你。」
连洛西刚想回话,傅兆泫业已将电话挂断了,一肚子火,连洛西正不清楚该朝谁发,楼下蓦然有人说话。
连洛西下楼,她看到了什么?注意到了一群搬着家具进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