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们拿不下这个项目?」傅兆泫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这个问题却问的洛小白哑口无言。傅兆泫势在必得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洛小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个后背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说实话,这件事太蹊跷了。」
傅兆泫点头,对方不是别人,刚好是星河,看来,褚兮若这几年在美国,没有白过,连大卫她都能够笼络到手,他真是小看她了。
裤兜里的移动电话响起,在洛小白诧异的眼光下,傅兆泫拿出手机,是一人陌生的号码,却也有些熟悉。
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洛小白问:「谁?」
「褚兮若。」话音刚落,傅兆泫业已接起了电话,「你想作何样?」
「我只想知道,连洛西在你和风亦初之间,会选择谁。」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褚兮若的声线便已经断了,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傅兆泫的面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凝重,洛小白却急的满头大汗,「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和褚兮若又有何关系?她们天阔是设计公司,跟我们根本毫无冲突,她想干何?」
洛小白在耳旁叽叽喳喳的,吵的傅兆泫头疼,傅兆泫起身,「我走了。」
说完,只留给洛小白一人冷硬的背影,洛小白气的想打人,每次都是这样,这个傅兆泫,说话一直不说完整,说一半留一半,给他猜,他还不得猜死。
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洛小白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一张灿烂的笑脸,是时候,开始对她展开疯狂的追势了吧。
「嘿嘿。」洛小白的面上露出一抹奸笑,然后拨通了那早已足足看了几千遍的电话号码。
店里,风月初正弯腰挑选着玫瑰,洛小白苦恼的站在一旁,眼望着风月初在那儿挑来挑去也没挑好,他急的恨不得将她拽走。
只是风月初挑的正起劲,身后方的此物男人,要不是看他长得还不错,不像坏人。她才不会随便就跟他出来呢,只是,她觉着他傻乎乎的。
「那,你挑好了吗?」
所有的耐心都被这个可爱的女人打磨的一干二净,洛小白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好不容易约她出来一次,她竟然在店挑挑了将近两个小时。
风月初捧着一大捧玫瑰,才从堆里直起身子,她将玫瑰放在鼻子边,仔细的嗅了嗅,随后抬眸微笑,「怎么?你等不及了?等不及了能够先走呀。」
原谅他是个急性子,他受不了,简直是难以忍受。
洛小白被她这个倾国倾城的笑容给迷住了,忙摇头,「我不急,不急。」
「是吗?」风月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朝着收银处抬了抬下巴,「那去付财物。」
「好。」洛小白快乐的跟个老鼠似的,一听到付钱两个字,简直像上了天堂一般的快乐,只是下一秒,风月初又将他的快乐扼杀在了摇篮里。
风月初捧着自言自语道:「嗯,洛西肯定会喜欢这一大束玫瑰,好久没有看见她了,我要送给她去。」
说着,风月初已经出了店,洛小白见她出去了,急忙跟上,「你方才说何?你挑了半天,不是给你自己的?」
「当然不是!」风月初冲着洛小白翻了个白眼,「我是送给洛西的。」
「嫂子?」洛小白点头,那也行,他不介意。
风月初一听他这么说,忙警惕的追问道:「你说什么?」
「嫂子啊。」洛小白不怕死的重复了一句,却不清楚跟前捧着一大捧玫瑰的人业已快要发飙了。
风月初在大马路上,冲着洛小白大吼:「洛小白!我不准你这么叫洛西,洛西是我嫂子,不是你的。」
洛小白第一次听到这么高分贝的声线,吓得忙塞住耳朵,「说什么呢?连洛西和我家老傅都领证了,人都住进傅家了,你说她是不是我嫂子。」
满满一大束玫瑰掉在了地上,风月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何?你骗人!」
怪不得她去找洛西的时候发现她家里没人在,原来,她早就搬走了。她和傅兆泫领了证,那她哥哥呢?她竟然都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告诉她哥哥!
洛小白见风月初如此激动,不由得有些担忧了,他不会说错了何话吧,看风月初这副气呼呼的样子,不会下一秒就要去找连洛西吧?那他会不会被乱棍打死?
不幸的是,洛小白猜对了,因为风月初转身就上了他的车,洛小白看她那副模样,心里也是无奈的很,刚想上车,车子就「轰隆」一声开走了。
难闻的汽车尾气喷散在四周,洛小白愣在原地,何情况,他再一次的被抛弃了?关键那还是他的车啊!
办公间里,连洛西站在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白色纱窗投在她的身上,地面映出好看的剪影。连洛西捧着咖啡,望着四周的建筑,那些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更加晃眼。
低头轻抿了一口咖啡,办公桌上的内线响起,连洛西回身走过去。
「说。」
「总经理,风小姐气势汹汹的过来了,你小心一点。」
电话里传来秘书畏畏缩缩的声线,连洛西皱眉,看来风月初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不然,秘书不会将「气势汹汹」这四个字用在风月初身上。
果然,刚置于电话,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风月初那张娇俏的小面上满是怒气,连洛西置于咖啡,「你来了。」
风月初几乎是从电梯口跑过来的,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额前的刘海轻轻贴在头上,她的脸微微发白,一双双眸直直的望着连洛西。
连洛西不知道该作何开口,只能等风月初先开口,她清楚自己瞒不了多少天,可是风月初这么快就清楚了这件事,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连洛西!你就没有何要跟我说的吗?」
风月初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连洛西抬眸,眸子里闪过一丝悲伤,这件事情,不清楚亦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连洛西冷漠的开口道:「你要我说什么?」
「你…」风月初一贯站在门边没有进来,对她来说,连洛西的这种行为就是欺骗,她不但欺骗了她,还欺骗了她哥哥,枉她哥哥还在没日没夜的工作,想要以自己的能力赚到一个亿来帮她还债,结果她竟然业已偷偷的和傅兆泫领了证。「洛西,你对得起我哥哥吗?」
尽管早就清楚风月初会提到风亦初,然而连洛西的心中还是溢满了酸楚,她低眸,「他清楚了吗?」
「你觉着呢?」风月初反问,她的眼里逐渐染上了雾气,连洛西从未见到她哭,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害她哭了。
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坚硬的指甲用力地掐着掌心,连洛西突然觉得很冷,很冷。
「他不清楚。」
没错,亦初他肯定还不清楚,要是他清楚了,他会不顾一切的来找她,然后笑着问她,这是不是真的,听到她肯定的回答。他也只会微笑着抚摸着她的长发,然后何话也不说就回身离开。可是正是只因这样,他才会让她觉得心疼不是吗?
风月初的泪水最终滴落眼角,她走近连洛西,轻声问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洛西,你还喜欢哥哥对吧,你还是我的嫂子对吧。」
连洛西咬唇,摇头。「月初,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定要要履行的承诺。」
「难道你的眼里只有承诺吗?我哥哥为你付出的你看不见吗?有礼了歹也告诉我一声,告诉我,你没有办法,你必须这么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连洛西没有说话,她难道不是没有办法吗?难道她不是定要要这么做吗?
「我会告诉我哥哥的。」风月初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里满是灰心,「洛西,你知道哥哥他有多爱你吗?你清楚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连洛西掐着拳心的手又紧了些,她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可是这种痛苦,比起她给亦初带来的痛苦,轻了不清楚有多少倍。是她自私,她太过自私。
「你不说话,是何意思?连洛西,你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你不累吗?你不累,我都替你累,有何话,你就不能直接对我说吗?你这样有意思吗?」
风月初满眼的不解,在她眼里,连洛西一贯都活的很累,然而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啊。她心里一贯清楚的明白着,只是她不说而已。
连洛西深呼一口气,然后回身,她红了眼眶,然而不代表她想哭,她是不能轻易流眼泪的。她是连洛西,是沐阳的总经理,是家里的支柱,她作何能有资格哭?渐渐松开紧握着的两手,痛意袭来,连洛西咬唇,她有一千句,一万句话想说,但她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看着连洛西挺的笔直的背影,风月初也不想再说下去了,其实她是太冲动了,她明明知道连洛西的为人,她从不违背承诺,既然如此,她就不理应这么生气。
或许她气得不是其他,而是气她让自己活的这么累,她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洛西,我不逼你,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和傅兆泫领了结婚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