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唉声叹气的打扫着卫生,看见连洛西如此认真细心的模样,不禁喜欢起她来。虽然连洛西的表情是淡淡的,带着疏离感,但是比起以前的那个女人,她更喜欢这个夫人。她感觉这个夫人就像一朵梅一样,清冷孤傲,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可怜?」连洛西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那样高高在上的傅兆泫,能够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吗?他该有的业已有了,不该有的,也已经有了,这样的他,怎么能够被说成可怜?
连洛西没有想到傅兆泫以前经历过这些,开口问小护士,「还有呢?」
可是小护士却用力的点着头,「夫人,你不清楚,少爷以前和太太的关系很不好。只因少爷常年在外,想要创办自己的企业,可是太太想让他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之后,矛盾就非常多了。」
「还有就是,少爷以前总是忤逆太太的意思,直到太太出了事故,他就开始天天过来看太太了,大概是想弥补吧。别看少爷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他对我们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呢。」
微风袭来,吹起连洛西的长发,小护士还在说些何,连洛西却已经何都听不清了。大家都是可怜人吧,是以,都会冷漠将自己伪装起来,努力的使自己变得坚强,可是结果却还是将自己变得伤痕累累。她是这样,傅兆泫是这样,风亦初也是这样。
他们会有这样的命运,只是只因,他们有着同样的骄傲罢了。
「怎么会,你没有提起傅兆泫的父亲?」
连洛西回过神,打断了正在感叹的小护士。
小护士张了张嘴,面露难色,像是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连洛西会问此物,她迟疑着,不清楚该不该说。
连洛西却是继续追问道:「不能够说吗?」
「少爷和老爷,断绝父子关系了。老爷,也一直都没有来看过太太,五年了,一次都没有。」小护士说着,低下头去,神情落寞。
连洛西沉默,怪不得,她从未听他提起过他的父亲,原来,早已断绝了父子关系,可是怎么会?
连洛西没有继续问下去,身旁的女人神情安稳,她可以想象到她说话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蹙额的样子。如此秀丽优雅的女人,为何会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五年了,迟迟不肯醒过来,她是在封闭自己吗?
清晨的阳光温暖美好,女人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红光,在连洛西的按摩下,她像是睡的更加安稳,连洛西抬眼,日光静好,她觉得,自己开始接受这种生活了。
昨晚睡的比较晚,连洛西觉着有些累了,趴在床边睡了一觉,然而手机却响了起来。连洛西以为会是傅兆泫,却没有想到是风亦初。
看见风亦初三个字的时候,连洛西有些犹豫,她不清楚该不该接,她不清楚该和他说些什么。仿佛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过的好吗?机构处理的好吗?
「喂?亦初?」
连洛西率先开了口,无论如何,终究要面对。
「小西。」依旧是温柔至极的声线,风亦初抿下一口咖啡,窗外日光散漫,他有些想她。可是,她业已很久没有联系过自己了。
连洛西微微点头,「作何了?」
风亦初却是愣了愣,连洛西很少会用这种淡然无力的语气和他说话,他迟疑着该不该邀请她参加舞会,但是他很想让连洛西脱离傅兆泫。
「后天有空吗?」
后天?连洛西想了想,仿佛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了?我没事。」
「陪我参加一个舞会吧。」
最诚挚的邀请,不容人拒绝。但是连洛西却沉默了,她理应答应吗?她现在是傅兆泫的妻子,如果陪亦初参加舞会,傅兆泫会作何样?会生气吗?
连洛西有些猜不透自己了,她这是怎么了?作何时时刻刻都想着傅兆泫?她这么快就开始适应自己的身份了吗?
「我。」
「小西,不要拒绝我。」
正不清楚作何开口拒绝,风亦初的话业已传进连洛西的耳朵,连洛西顿时不清楚该作何回答了,他从未有过的这样请求她,她不该拒绝。
「好。」
「嗯,乖,我后天来接你,记得,穿白色。」
挂断电话之后,连洛西开始苦恼。她就这样答应了风亦初,会不会太过鲁莽了?可是,傅兆泫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连洛西点点头,开始安慰自己,没事,傅兆泫不会介意的。
「伯母,您说,我这样做,傅兆泫会生气吗?」
连洛西开始对床上的女人讲话,她摸着她长长的头发,不由得羡慕起她来,「伯母,您的头发真漂亮,原谅我还不能叫你婆婆,我还没有习惯自己的身份。是以,叫您伯母了,请将就一下。」
「您作何会不愿意醒过来呢?不愿意原谅您的儿子,还是不愿意原谅您的丈夫?」
连洛西自言自语着,却不清楚傅兆泫一早就站在身后方,她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听得很清楚。包括,她说的那句,「伯母,您觉着我这样做,傅兆泫会生气吗?」
傅兆泫看见床边的连洛西,收起以往的冷漠,露出最柔软的表情,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样的她。
「连洛西,你做了何,我会生气?」
「傅兆泫,你作何来了?」连路西转头,面前是一脸悠闲的傅兆泫。心尖一颤,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说的话,不清楚他听到没有。
傅兆泫走近她,闻见她发上淡淡的香气,双手按住她的肩头,「说啊,你做了何,我会生气?」
连洛西低下头,他的手掌心过于温热,她有些不习惯。
「没有,没何。」这件事,倒不如能瞒就瞒的好。傅兆泫的性子她清楚,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给别人碰。
傅兆泫松开她的肩膀,母亲睡的依旧安稳,面色红润,他很放心。
「感谢。」
「嗯?」连洛西抬头,傅兆泫仿佛换了个发型,头发打理的很随意,不再那么张扬了。「不客气。」
他们之间的距离,终究还是这么遥远,他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静静的望着她,而她,终究是不敢让自己的目光在傅兆泫的身上停留分秒。
「你这么晚了,还过来?」
「接你回家。」
傅兆泫起身,拿过她的皮包,替母亲掖了掖了被角之后,才拉起连洛西,「走吧,回家。」
连洛西跟着起身,回家,多么熟悉的两个字,跟着傅兆泫,她可以回家吗?
「次日,试一试婚纱吧。」
黑色悍马上,傅兆泫开着车,连洛西坐在他旁边,听见他说试婚纱,连洛西一脸的不解。
「作何会突然要试婚纱?」
傅兆泫偏过头去看她,尽管她很淡然,然而脸上终究还是多了些小女人的娇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你不该不会忘了,我们从未试过婚纱吧?」
连洛西咬唇,他们有过三次挑婚纱的经历,然而却从来都没有试过婚纱,都说结婚是一人女人一辈子最美的时候,然而她却从未期待过。
「没有,我没忘,在哪儿试?」
要是说试婚纱是明天的话,那婚礼应该也会在不久后举办吧?连洛西转头看向车窗外,这条逐渐熟悉的街道,每天这样来来回回,她也逐渐的习惯了。就像习惯了傅兆泫对自己的冷漠,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习惯了他的霸道与纠缠。
只是,有些人,她只能辜负了。
「连洛西,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舞会吧。」
傅兆泫低低的声线传来,只是连洛西却突然愣住了,震惊的回过头来看他,他刚刚说何?后天?舞会?
「作何?」连洛西很少会用这种眼神望着他,傅兆泫将车停在路边,街角传来不知名的音乐,连洛西双手紧握,指甲轻触掌心。
傅兆泫一眼便看到了她下意识的小动作,侧过身去,拉开她的手掌,「你又要掐自己?连洛西,怎么会你对自己都是这么的狠?」
傅兆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色,连洛西,让你陪我参加舞会,就这么难吗?还是她已经答应了风亦初?
「我。」连洛西低头看着他宽大的手掌,他明显很用力的想要阻止自己的动作,可是她现在却业已毫无力气了。
「算了,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松开她的手,傅兆泫继续开车,然而脸色却是阴沉至极。
「我业已,答应风亦初了。」
没不由得想到他们竟然会去参加同一人舞会,连洛西真的没不由得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她早些知道,那么,那么她会选择谁?连洛西苦笑,连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呵。」傅兆泫冷笑,他还是晚了风亦初一步。只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让连洛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要好,那样,傅兆泫会觉着连洛西对他更加残忍。
见傅兆泫冷笑,连洛西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她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要怎么说?说她不知道傅兆泫也要去参加舞会吗?然而,即使清楚了又如何呢?
一大早,连洛西下楼,有两列人推着置衣架进屋,连洛西皱眉,她看见了置衣架上的婚纱和西装,突然想起昨晚傅兆泫说今天要试婚纱。<











